優秀都市小說 猛卒 txt-第一千二百三十四章 晉宮驚魂推薦

猛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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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郭宋正在书房里看书,有侍女在门外禀报,“殿下,内卫王统领有急事求见!”
“我知道了,请他在麒麟殿稍等片刻。”
郭宋披上一件毛氅,出门吩咐道:“备车去麒麟殿!”
晋王宫很大,相辉楼和麒麟殿相距三四里,在凝碧湖的外围,必须坐车过去。
郭宋不太愿意使用宦官,也不允许男人进他的内宫,所以他内宫全部都是女人,连贴身护卫也是武艺高强的女子,赶马车的人是一名健妇,手很稳,非常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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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晋王宫也有三千亲兵侍卫,像麒麟殿这边的侍卫就是他的亲兵,只不过他们不能进入凝碧湖区域。
马车在麒麟殿大门前停下,两名女护卫给他开了门,两名宫女在前面打着灯笼,两名武艺高强的女侍卫跟在他身后,警惕地望着两边,两边都是茂密的树林,虽然外围的三千亲兵很尽职,但毕竟晋王宫太大,难免会出现漏洞。
今晚郭宋也感觉内心不太安宁,他的手也本能放在剑柄上,不过一直走进麒麟殿,他也没有发现异常。
王越坐在外殿喝茶,见晋王进来,他连忙起身行礼,“参见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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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说吧!”
郭宋走进内间坐下,麒麟殿相当于郭宋的外书房,是他宫中处理朝务,接见大臣的地方。
王越躬身道:“卑职手下发现裴延龄今晚去拜访了韦涣,在韦涣府中呆了约一个时辰后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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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亲家,去府中做客应该是常态吧!”
王越摇摇头,“裴延龄并非事先约好,而是今天下午临时派人去韦府送帖子,卑职有理由怀疑他是因上午政事堂之事才去拜访韦涣,韦涣对殿下不满,整个长安都知道,他城府不深,容易被人利用,不排除裴延龄想利用韦涣搞事情。”
郭宋当然不会就这么冒然登基,任何一次改朝换代的背后都有无数残酷的斗争,有战场上的激斗,有幕后的暗斗,还有失败者的孤注一掷。
卫唐会虽然覆灭了,但它并不是真正的卫唐者,而是想用极端手段建国的野心者,像独孤大石、裴延龄、崔元丰他们其实也不是卫唐者,唐朝宗室都绝嗣了,他们还卫什么唐?他们不过是打着卫唐旗号和自己讨价还价,企图借这个机会实现他们的利益罢了。
郭宋很清楚的他们想要什么,当初推行废奴律令时,崔元丰投下了政事堂唯一的反对票,当时还是益州刺史的裴延龄联合几个州的官员,一起上书反对废奴。
废奴令绝非郭宋一时冲动制定,它是社会经济发展到一定时候的必然要求,大唐战乱多年,人口锐减,但这个时候工商业又开始在关中和太原兴起,需要大量人口,河北中原大量土地闲置也需要农民去耕种,还有安西北庭也需要大量汉人移民,而偏偏大量人口被私人占有,形成了奴隶,废籍令、废奴令、抑佛令三个争取人口的律令自然而然就出现了。
从前的关陇贵族,现在的关陇世家,他们原本也是废奴令的强烈反对者,但当他们的庄园被剥夺,他们开始转行投向工商业后,他们反而成了废奴令的积极推动者,但一些传统的大世家,他们依旧是废奴令的反对者。
实际上,郭宋已经做出了让步,他并没有一步到位废除奴隶,而是分两步走,一是禁止新奴隶增量出现,然后对存量奴隶划定了十五年的期限,十五年后全面废除奴隶。
这也是效仿宋朝的废奴措施,比较温和,能减少世家大族的抵制,可就算这样,以裴延龄、崔元丰为代表的保奴党依旧不罢休,企图想以反对自己登基为手段,和自己讨价还价,让自己放弃废奴令。
对这些自不量力,痴心妄想之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严厉打击。
想到这,郭宋缓缓道:“先不要打草惊蛇,盯住他们的一举一动,不光是韦涣,还有裴延龄、崔元丰、独孤大石等人,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动作?另外,把周岷调回来,准备执行新的任务!”
“卑职遵令!”
…………
王越匆匆走了,郭宋在书房里坐了片刻,便起身返回相辉楼,马车里,郭宋还在想着韦涣之事,他早就发现韦涣不堪大用,可以说一无是处,就是一个纨绔子弟变老了,只因为他是嫡长子才得到各种资源,各种重用,居然还混到了礼部尚书之职。
郭宋不用他,韦涣就到处大放厥词,若不是郭宋想利用他来表现上位者大度,早就收拾他了。
如果韦涣只是和从前到处胡说八道,郭宋倒也饶过他了,但如果韦涣真的不识时务,采取了实质性的行动,那就不要怪自己新帐老帐一起算。
马车在沿湖小道上缓行,外面格外安静,也格外漆黑,此时已是初冬,空气中有了几分寒意,也听不见夜晚的虫鸣。
赶车的健妇让马车走得很稳,宽大的车厢内,两名小宫女坐在前面,她们负责在书房内伺候郭宋,主要是煎茶斟茶,两位武艺高强的女侍卫则坐在后排。
这时,郭宋忽然感到了一股杀气,这种对杀气的敏锐,是他战场上身经百战才慢慢培养出来,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按住剑柄,听到‘咔!’的一声轻响,声音很小,但在夜晚也格外清晰。
两名女护卫同时也听到了,“不好!”两人脱口而出。
郭宋的黑剑同时出鞘,迅如闪电,一剑劈向窗口,一支弩箭刚从车窗射出,被他一剑劈了出去。
与此同时,前面传来一声惨叫,是赶车的健妇的声音,随即马车开始失控,两名小宫女吓得惊叫起来。
郭宋从车窗内一跃而出,长剑一挑,将一支迎面射来的弩箭挑飞,又反手一剑,将车轮斩为两段,马车失去了平衡,瞬间倾翻,避免了冲进湖底的命运。
两名女护卫十分敏捷地从车厢里钻出来,郭宋冷冷令道:“你们立刻赶回麒麟殿,堵住他们退路,我来收拾这帮混蛋!”
他轻轻一纵身,跃上一棵大树,两名女护卫知道主人武艺超群,她们立刻转身向麒麟殿方向奔去。
郭宋眯着眼睛盯着树林内,他看到了三个黑影在疾速飞奔,他从靴子里拔出匕首,奋力一掷,只见一道寒光射去,奔在最后的一名黑影惨叫一声,一头栽进草丛。
另外两个黑影吓得如惊弓之鸟,埋头狂奔,郭宋纵身追了上去。
两人刚跑到麒麟殿旁,两名女护卫杀出来,截断了两人的退路,四人激战在一起。
刚才在麒麟殿旁,郭宋便感到了一种杀机,他刚才才意识到,刺客就埋伏在麒麟殿旁,但不知什么原因使得他们当时没有动手,而是等自己出来后再动手行刺。
行刺结束,他们要从原路返回,必然会重返麒麟殿……
郭宋站在一棵大树上,望着四人激战,两名女护卫的剑术明显超过刺客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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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一声惨叫,一名刺客被女护卫的长剑刺穿了胸膛,当场惨死,局面瞬间扭转,变成两名女护卫围攻刺客,最后一名刺客立刻险象环生。
“不要杀死他,留他一命!”郭宋提醒道。
不料最后一名刺客见无法逃脱,猛地将剑一横,用力一拉,血光四溅,他竟然伏颈自杀了。
这时,无数亲兵侍卫闻讯赶来,郭宋已经返回马车之处。
马车倾翻在地,两名宫女已从车里爬出来,蹲在女车夫身边哭泣,一支弩箭正射在她的胸口,另一支弩箭射在马匹身上,使马匹发了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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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宋上前摸了一下女车夫的鼻息,已经没有气息了,郭宋摇了摇头,没想到宫中第一个被刺客所杀之人,竟然是自己的车夫。
这时,亲兵统领,虎贲郎将赵秀带着大群侍卫赶来,他单膝跪下请罪,“卑职外围守备不力,导致刺客闯入,卑职有罪!”
郭宋淡淡道:“你有没有罪回头再说,但刺客几乎是同时射出四支弩箭,应该有四人才对,但我只看到三人,还有一人不知躲哪里去了,你们给我四处搜查!”
“遵令!”
赵秀回去下令,三千亲兵卫封锁晋王宫,四处搜查漏网刺客。
这时,内宫也惊动了,三百名女护卫也紧急行动起来,将相辉楼保护得滴水不漏。

爱不释手的都市异能 猛卒-第一千二百三十三章 保守勢力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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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宋登基,表面上是一些传统保守势力反对,他们以捍卫唐朝的正统为理由,以此对抗郭宋继承大统,但实际上还是利益在作祟。
郭宋在很多地方都触犯到了某些势力的利益,比如他对关陇集团的政治利益进行打击,但他又用经济利益作为补偿,缓解了关陇集团对他的敌视。
再比如他推行两籍改革,废除贱籍、限制奴籍,尤其是限制奴隶,使那些拥有大量奴隶的人对他恨之入骨,这一点郭宋心知肚明,为了减少抵触,他没有采用一杆子插到底的强硬手段废除奴籍,而是用认旧不认新的改良手段,对旧奴籍延长了十五年,用温水煮青蛙的办法瓦解反对势力。
裴延龄无疑就是反对废奴的代表人物,崔元丰也是,政事堂中表决奴籍改良提案时,崔元丰投下了唯一的反对票,当时连独孤立秋都赞成废奴。
他们当然知道无法阻止郭宋登基,只是他们想用反对郭宋登基作为筹码,换取郭宋撤销废奴律法。
不过以裴延龄、崔元丰、独孤大石为首的这类保守反对势力,他们也有一个很大的弱点,就是比较分散,基本上都是各自为阵,并没有形成一个势力集团。
郭宋严厉剿灭卫唐会让他们心有余悸,现在卫唐会并没有结案,周岷带着大批内卫士兵还在各地不断清剿,而且手段极狠,基本上都是公开处斩,这个案子已经杀了数千人,还在持续之中。
卫唐会的前车不远,这些保守势力也不敢轻易结党。
不过在反对郭宋的各色人物中,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因为利益分歧而反对,不少人只是为了反对而反对,是出于一种不满情绪的宣泄,韦涣就是其中的典型。
韦涣原是南唐礼部尚书,又是长安名门家主,当年他是冲着相国之位而返回长安,但郭宋最终选择了同是南唐旧臣的杜佑为相国,而没有选择他,韦涣心态失衡了,他一口拒绝了郭宋让他出任庆州刺史的任命,后来又回绝了郭宋任命他为资政。
两次回绝后,郭宋便不再理睬他,后来几次换相都和他无缘,倒是他的族弟韦应物越混越好,做了四年京兆尹,去年又出任吏部侍郎,据说今年又要被提升为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正是这种强烈的落差,使韦涣心中对郭宋的怨恨越来越大,常常在公开场合抨击郭宋,以至于各大世家的聚会都不愿意再请他,导致韦家开始边缘化,最终韦涣被家族宗族会罢免的家主之位。
裴延龄十分狡猾,他昨天在政事堂议事时被杜佑公开批评,使他心生警惕,自己做得太明显,是要被郭宋清算的,最好能够假手他人,裴延龄便想到了亲家韦涣,此人心胸狭窄,抨击郭宋这么多年也没有被收拾,已经养成一种骄横的心态,如果鼓动他出面反对,说不定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今天政事堂发生了激烈争辩,河西派系的人想废帝,拥立郭宋取代大唐,但世家派系的大臣都不同意,坚决维护大唐正统,双方争得面红耳赤,最后不欢而散…….”
裴延龄一本正经地说瞎话,就是在欺负韦涣不了解情况,韦涣重重哼了一声,“我早就说此人是狼子野心,名为唐臣,实为国贼,想窃据大唐宝鼎,也不问天下世家同不同意?”
“而且今天还发生一件骇人听闻之事,大唐宗室竟然一个个死去,嗣虢王李俊在四年前重病而死,嗣楚王李晋元三年前失足落水溺亡,陈留郡公李万季去年春天病死,如果宗正寺不说,我们还真不知道他们都已经死了,你说一个人死去还可以解释,但三个人都死了,这就有点蹊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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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涣冷冷哼了一声,“这还用问吗?一年一个,把这些宗室都干掉,他最擅长暗杀,到最后把宗室全部杀光,无人继承大统,他便堂而皇之窃据大唐宝鼎。”
说到这,韦涣眉头忽然一皱,“唐朝宗室难道真的死光了?”
裴延龄摇了摇头,“大唐宗室开枝散叶,铺陈天下,哪有那么容易绝嗣?高祖一脉或许没有了,他的几个兄弟都有后代,他们同样也是宗室,所以只要肯用心去找,肯定找得出来,再说现在的小皇帝将来也会有子嗣,难道他的子嗣就不能继承皇位?”
“那能有什么办法?他手握军权,他想上位,谁还能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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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涣虽然痛恨郭宋,但他并不傻,他知道郭宋上位已成定局,不是找来个莫名其妙的宗室来就可以阻挡。
“虽然不能阻止他,但至少能让他知道,这天下并不是他一个人的天下,至少让他学会尊重别人,尊重世家。”
裴延龄可谓摸透了韦涣的心理,他知道韦涣对郭宋怨恨极深,如果有机会狠狠恶心一下郭宋,他肯定会主动请缨,裴延龄投其所好,丝毫不提反对废除奴籍之事。
韦涣果然有兴趣了,他虽然不能阻止郭宋上位,但如果能抓住机会狠狠恶心郭宋一番,也能出自己一口心头恶气。
“那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裴延龄就在等他这句话,他压低声音道:“好办法倒是有一个,但你也不用自己出面,可以这样做……..”
郭宋回到晋王宫,却意外地发现一群宫女和女护卫正围着一张大桌子低声议论,他轻轻咳嗽一声,众人才发现晋王回来了,连忙行一礼,匆匆退下。
郭宋这才看清桌上之物,原来是一张体型庞大的熊皮,平铺在桌上,郭宋眼睛一亮,他上前细看,是一头棕熊皮,身高至少在两米以上,毛色油亮,异常柔软。
看得出熊皮已经鞣制了很多年,保存得非常完美,这种品相的熊皮郭宋还是第一次见到,堪称极品了。
“夫君回来了!”身后传来妻子薛涛的声音。
郭宋笑问道:“这张熊皮很不错,哪里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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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今天上午内卫王统领派人送来的,他说是他手下在辽东搞到的,我还是年初给他说了一下,我父亲冬天难熬,请他替我搞一张上好兽皮,他就记住了。”
郭宋的岳父薛勋身体很差,又是老寒腿,冬天怕冷,尤其夜里睡觉比较痛苦,他每晚都要用汤婆子睡觉,几次把腿烫伤,年初郭宋就给妻子说过,让她给父亲送去几张十年的老羊皮,没想到她竟然搞来一张老熊皮。
既然她有这个孝心,郭宋便不再多说什么,这张熊皮送给老人确实是最合适不过。
“这张熊皮内卫花多少钱搞到的?”
“我打听了一下,这种品相的老熊皮,市价大概在一万两银子左右,所以下午我派人送去了一万两银子的银票,但被王统领退回来了,他说手下在辽东只花了五百两银子,我觉得不太可能,所以他如果不肯收钱,我就打算把这张熊皮退回去。”
郭宋很欣赏妻子公私分明的做法,虽然郭宋也有内库,但他的内库和李适的内库完全不是一回事,他的内库依然是属于户部财政的一部分,只不过是由他直接支配,不用通过政事堂批准。
像这次灭朱泚,他就是从内库中拿出一百万贯钱通过宝记柜坊借给了刘丰,引发了洛阳严重通货膨胀,导致军心崩溃。
而刘丰用来抵押还债的各种酒楼、店铺、仓库、房宅、庄园,全部价值加起来超过了五百万贯,这实际就是一种资产抄底。
像杨密和蒋敏也以个人身份抄了洛阳的底,用极低的价格各买了一座大宅。
就算是抄底买进大量资产,也和郭宋私人无关,属于晋王内库,公私分明一向是郭宋对家人的要求。
郭宋微微笑道:“五百两银子,在长安确实不可能,但在辽东应该是真的,我觉得是这个价格。”
“可卖兽皮的人,难道不知道这张熊皮很值钱吗?”薛涛不解地问道。
郭宋笑着解释道:“兽皮商人卖给坐店商人五百两银子,坐店商人卖给幽州大店,价格就变成两千两银子了,幽州大店再送到长安来,交给长安的皮毛大商人,价格就涨到五千两银子,皮毛大商人卖给长安豪门大户,开价就是一万两银子,但讨价还价,八千两银子也能买下来,所以每个环节都要赚钱,现在就相当于夫人直接从辽东的兽皮行商手中买下熊皮,对于这些兽皮行商,他们收来这张熊皮的本钱极低,可能十几斤盐糖就拿下了,他们差不多净赚五百两银子,也不亏。”
薛涛恍然大悟,笑道:“夫君这样一说,那我心安理得收下了。”

熱門連載都市异能 猛卒 txt-第一千二百三十二章 略差火候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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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辽三人来到晋王官房,有从事把他们领到参谋室,只见晋王郭宋正弯腰站在桌前,望着桌上一幅辽东地图前沉思。
张谦逸微微笑道:“殿下,好像新罗特使朴泽恩接到了新罗的快信,估计他这两天又要来催促物资了。”
朴泽恩最终熬不过新罗的严峻局势,放弃了漫天要价,和朝廷达成了支援协议,朝廷承诺支援新罗五万套兵甲,十万石粮食,但运送支援物资的船只却迟迟没有出发,朴泽恩也急了,三天两头来找张谦逸要求发送物资。
郭宋笑了笑道;“三位来找我,不是为了谈新罗之事吧?”
张谦逸把政事堂的决议书呈给郭宋,“这是政事堂建议罢黜小皇帝李绣的提议,恳请殿下过目并批准。”
郭宋点点头,“去官房谈吧!”
众人来到郭宋的官房,郭宋请三人坐下,仔细看了建议书,又问道:“李氏宗室情况如何?”
张谦逸道:“微臣也要求宗正寺卿进行了说明,李唐宗室几乎已经绝嗣,目前只剩下小皇帝一人。”
“那政事堂有没有讨论,罢黜了小皇帝,谁来继承大统?”郭宋又问道。
三人面面相觑,杜佑索性直接了当道:“除了殿下之外,谁还有资格继承大统?”
郭宋笑眯眯道:“你们啊!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吗?谋朝篡位的帽子我可不想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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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依殿下之见呢?”潘辽问道。
郭宋负手走了两步,对三人道:“我并不是虚伪之人,我不否认,目前我确实最有资格继承大统,但改朝换代这种事情,最好形成满朝文武共识,最好是形成天下共识,满朝文武都支持,天下人都支持,那么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杜佑有点明白郭宋的意思,他笑道:“殿下的意思总结下来就是四个字,合法合理!”
郭宋点了点头,“杜相国说得一点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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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宋没有立刻批准他们的罢黜提议书,但也没有把提议书还给他们,而是把提议书留在了书房。
从晋王书房里出来,潘辽一头雾水问道:“杜相国,晋王殿下是什么意思?”
杜佑微微笑道:“殿下其实说得很清楚了,要满朝文武形成共识,要天下百姓形成共识,就是说,我们现在太仓促了,没有征求满朝文武意见,也没有安排时间让天下百姓讨论,就直接做出决定,国不可一日无君,罢黜了小皇帝,谁来上位?”
说到这,杜佑又直接质问张谦逸道:“张相国今天主持议事进行表决,为什么事先没有和晋王殿下沟通?”
张谦逸愣一下,立刻反应过来,他顿时不满道:“杜相国认为我没有和晋王殿下沟通?”
“如果沟通了,殿下就不会说我们做得不妥,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张谦逸忍住怒气道:“我确实给殿下汇报了,殿下确实同意我今天召集政事堂商议此事,把三位准相国请来一起议事还是他的建议,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殿下又会认为我们的提议不妥,我同样是一头雾水,杜相国信也罢,不信也罢,事实就是如此!”
说完,张谦逸摇摇头,转身快步走了。
“张相国请留步!”杜佑连忙喊道。
张谦逸停住了脚步,冷冷问道:“杜相国还有什么要询问?”
杜佑上前两步,歉然道:“是我不对,我见宗正寺的官员也来参加议事,我还以为是张相国故意请来,我误会了张相国,向你道歉!”
“杜相国现在想通了?”张谦逸似笑非笑道。
“刚才一下子豁然开朗,我完全明白了。”
潘辽苦笑道:“我还是有点不太明白,杜相国能否也让我豁然开朗?”
杜佑呵呵一笑,“不如这样,我中午请两位喝酒,也算是我给张相国赔礼!”
张谦逸心中的不满已经消失了,他微微笑道:“赔礼就不必了,不过能让杜相国破费,也是一件事不容易之事,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
西安门外大街的太白酒楼内,杜佑三人在三楼的一间雅室内坐下,他要了两壶酒,点了七八个菜,他给两人斟满一杯酒笑道:“我们先喝一杯再说!”
三人喝了一杯酒,潘辽拾起酒壶,给三人满上,笑问道:“我现在还是一头雾水,先解惑再说!”
张谦逸也坐直身体,他也很想知道晋王殿下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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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佑微微一笑道:“我也是忽然一下想通了,今天政事堂议事,恐怕晋王殿下的真正目的,只是想试探一下大家的反应。”
潘辽和张谦逸都若有所悟,尤其是张谦逸这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殿下昨天同意明明自己举行政事堂议事,但今天结果出来了,他又说政事堂操之太急,前后态度很矛盾,‘试探’两个字,就解释了一切。
潘辽点点头,“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了。”
张谦逸沉吟一下又问道:“那我下一步该怎么做?”
杜佑意味深长的笑道:“政事堂的提案,晋王殿下并没有还回来,说明他会批准,但不是现在,我没猜错的话,《京都快报》和《天下信报》很快会进行舆论引导,引导天下人谈论此事,这个不用我们操心,晋王殿下会安排的,但我们需要在满朝文武上达成共识。”
“那具体该怎么做?”
张谦逸知道杜佑已经胸有成竹,他也懒得多想,直接询问他。
杜佑不紧不慢道:“很简单,给满朝文书发一份询问书,征询所有人意见,不光是朝廷官员,还有地方官,下到每一个县,县令、县丞、县尉、主簿都要表态,然后收集起来后进行统计公布,只要天下大多数官员都认可晋王殿下继承大统,这就是合法合理了,最后由太后颁旨,那么晋王殿下继承大统,就水到渠成了,而且我认为晋王殿下所说的天下人赞同,其实就是这个意思。”
两人都赞同杜佑的方案,潘辽沉吟一下又道:“恐怕这个征询意见会需要很长时间,没有半年时间休想完成,尤其丰州、河西、安西那边,至少要等到明年春天才能派人去,是不是时间太长了一点?”
杜佑微微欠身笑道:“为了社稷的长治久安,这点时间不算什么!”
张谦逸也道:“杜相国说得有道理,明天议事堂七相聚一下吧!这件事拿出一个具体的方案来,最好成立一个专门的机构来负责此事。”
……….
夜幕时分,一辆马车驶入了长安崇德坊,在韦氏前家主韦涣的府门前停下,长安韦氏去年换了家主,由户部侍郎韦应物接替了韦涣。
这是由韦氏宗族会决定,这些年韦涣得不到晋王重用,恼羞成怒之下拒绝出任任何官职,甚至在多个场所公开抨击晋王郭宋,使得韦氏宗族会对他也开始不满了,加上韦涣的儿子韦敏不争气,肆意欺压族人,韦氏宗族会一致认为韦涣损害了韦家的利益,便在去年把他赶下了家主之位。
马车刚刚停稳,尚书左丞裴延龄从马车里下来,等候在门口的韦涣幼子韦敏连忙迎上来,躬身施礼,“小侄参见世伯!”
裴延龄出身蒲州裴氏,他和韦涣是亲家,裴延龄的次子裴鸿远娶了韦涣之女为妻,这也是世家之间世代联姻的一种体现。
裴延龄呵呵笑道:“你父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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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在书房等候,特让小侄替他迎接世伯!”
“好,前面带路。”
韦敏领着裴延龄向府内走去,不多时来到了外书房,韦涣已在院门口等侯了。
韦涣笑眯眯道:“欢迎亲家翁!”
裴延龄拱拱手,“打扰老弟了!”
韦涣把裴延龄请到书房,两人分宾主落座,侍女给他们上了茶,韦涣对儿子道:“你在院子里等着,暂时不让人来打扰。”
“孩儿遵令!”
韦敏行一礼,把门关上出去了。
裴延龄望着韦敏的背影笑道:“小敏越来越儒雅了!”
韦涣微微叹了口气,“他最大的问题就是太讲规矩,太讲尊卑,可现在世风日下,尊卑不明,连嫡子斥责庶子也被人诟病,我们已经不适应这个时代了。”
裴延龄淡淡道:“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迎之,上位者不讲规矩,随意废除奴籍、贱籍,甚至内宫也尊卑不明,不讲秩序,你还能指望庶子们会怎么尊重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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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郭宋从洛阳回来已经快半年了,灭了朱泚,除了辽东外,天下基本上已经统一了,这段时间,朝野里呼声不断,都是希望郭宋尽快登基,但郭宋却始终不提这个茬,他的态度让百官们琢磨不定。
政事堂内,七名相国济济一堂,包括右相中书令潘辽,左相门下侍中杜佑,户部尚书张谦逸、兵部尚书张裘安、礼部尚书崔元丰、工部尚书韩旻、刑部尚书郭曙,另外还有几名准相国也参加了议事。
所谓准相国,就是指拥有了中书门下平章事的封号,包括尚书左丞裴延龄、黄门侍郎陆贽和吏部侍郎独孤明仁等三人。
加上几名相关的主官,一共十三名重臣在政事堂圆厅内议事,由本月的执政事笔张谦逸负责召集。
执政事笔是一个实权职务,它负责审批地方各州刺史和长史给政事堂的各种报告,召集政事堂议事,按照正常规定,执政事笔应该由各个相国轮流执掌。
规定虽然很好,但实际上执行得并不好,常常被各个时期的权相窃据,像李林辅、杨国忠、元载等等这些权相就是长期掌握执政事笔。
为了避免德宗时不停增减政事堂人数的情形,郭宋在成立政事堂的时候,便用铁碑勒下规矩,政事堂为七相制,执政事笔由七相轮流执掌,半年为一期,两个月前,张谦逸从杜佑手中接过了执政事笔,所以今天议事就由他负责召集。
“各位都知道,小皇帝是南唐权宦们为了长期霸占朝权而特地挑选的智障皇族幼儿,现在他已经七岁,但他完全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能和人交流,甚至比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晋惠帝还要严重得多,他长大后完全就是一个白痴皇帝,这样的天子我们显然不能接受,也不需要他再继续做名义上的天子,所以再立新君必须放在日程上来。”
“请问,现在李唐宗室还有多少人?可否有合适的人选?”尚书左丞裴延龄问道。
众人一起向宗正寺卿李繁望去,宗正寺负责各地宗教、慈幼以及皇族宗室的管理,一般都是皇族担任,李繁虽然姓李,但他并不是皇族,他是前资政李泌的长子。
李繁起身道:“我有详实的资料向大家汇报,在泾源兵变之前李唐宗室一共有四百六十三人,其中宗室男子二百四十四人,其他都是郡主和县主,泾源兵变中,有七十三人被朱泚乱军所杀,宗室男子被杀者五十一人。
后来除了彭王李仅一脉,其余宗室都去了成都,但在七年前发生的三清殿事变中,超过两百名李唐宗室被阉党所杀,三清殿事变后,剩下的李唐宗室男子只剩下十三人。”
圆厅内顿时一片哗然,大家都知道三清殿事变死了很多宗室,却没有想到死了两百余人,最后只剩下十三人。
礼部尚书崔元丰又问道:“这十三人的情况如何?”
几名河西系的相国都拉长脸一言不发,杜佑冷笑不已,难道这帮家伙还真的想立李唐宗室为帝?
李繁不紧不慢道:“这十三人中首先要去除召王李偲的四个儿子,他们都是义子,并非宗室血统,而且他们都已回归本姓,所以实际上宗室男子只有九人。
九人中,成年人有三人,幼子有六人,成年人是召王李偲,彭王李仅和济阳郡王李镇,召王李偲两年前在越州病世,彭王李仅也于数年前在洛阳病逝,济阳郡王李镇父子三人在朱泚临死时前被毒杀,我们在朱泚朝廷档案中找到了记录。”
圆厅内响起几声低低的叹息声,济阳郡王李镇德才兼备,是最合适的皇位继承人,可惜他也被朱泚毒杀了。
“听说李仅在洛阳还生了两个儿子,他们算在宗室之外?”裴延龄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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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繁摇摇头,“裴左丞说的是李钊和李铁,但宗正寺认为他们并非李仅之子,李仅早在三十年前就被御医诊断无法再生育,三十年来他只有一子,再没有生育过,荒淫无度生活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在五十岁后再生儿子?
所以宗正寺认为李钊和李铁并不是李仅的血脉,更重要是,李钊和李铁也一并被朱泚毒杀,朱泚朝廷的档案有明确记录。”
“宗正卿继续说幼子六人吧!”张谦逸有点不高兴地提醒李繁,不要走题。”
李繁微微欠身,又继续道:“幼子六人中有两人是李镇的儿子,与李镇一同被害,另外四人其中一人便是现在的天子,然后还有三人,嗣虢王李俊、嗣楚王李晋元、陈留郡公李万季,很不幸的是,嗣虢王李俊在四年前重病而死,嗣楚王李晋元三年前失足落水溺亡,陈留郡公李万季去年春天也不幸病死,各位,李唐宗室中已无男子,只剩下一群郡主和县主。”
圆厅内一片寂静,众人总算听明白了,大唐宗室已经绝后,除了那个白痴小皇帝外,再没有其他人。
裴延龄还想说唐高祖一脉虽然已经绝嗣,但高祖兄弟还有后人,李唐宗室还有不少血脉延续。
但这时,杜佑终于忍无可忍,他重重咳嗽两声,站起身道:“我实在不明白,我们现在讨论更换天子,和大唐宗室还有什么关系?难道随便找一个李唐男子,就要立他为帝?我看有些人是被猪油蒙了心,要么就是吃错了药,现在除了晋王殿下,谁还有资格来做天子?”
矜 貴
崔元丰和裴延龄二人胀红了脸,半晌说不出话来。
潘辽起身打圆场道:“杜相国不必动怒,既然是讨论,大家都可以畅所欲言,毕竟现在还是唐朝,我们谁也不希望晋王殿下背负谋朝篡位的骂名,事实证明,唐朝已经无法再延续下去,晋王殿下如果想取代唐朝,也不会等到今天,对不对?现在是形势所迫,我们不得不改朝换代。”
召集人张谦逸摆摆手道:“各位,让我说两句,作为今天议事的召集人,我是希望政事堂先做一个决定,是否同意小皇帝退位,然后我们再谈新天子之事,首先第一个表决,今天要不要决定这件事?同意今天决定这件事之人请举手?”
七名相国和三名准相国一致举起了手,对于罢黜小皇帝大家都没有异议,那个孩子谁都见过,完全就是一个傻子,让他继续担任哪怕是名义上的皇帝,也是朝廷的耻辱。
张谦逸点点头,“既然大家都同意今天进行表决,那么表决之前,按照惯例我需要问一问,有没有哪位相国不了解情况或者是我表述不充分?”
没有人提出异议,张谦逸便缓缓道:“天子李纹自幼智力低下,迄今没有任何改善,也不会有好转的可能,政事堂建议,终止其帝位,另寻能安定天下黎民、匡扶社稷者继承大统,同意者请举手!”
张谦逸先举起手,其余六名相国和三名准相国也举起手,一致通过罢黜天子李纹的帝位,不过这只是政事堂的提议,真正罢黜李纹帝位,必须要经过监国批准,然后由太后颁旨。
张谦逸当即写了一份决议案,七名相国和三名准相国都在上面签字画押,形成了政事堂的建议书。
……..
从政事堂出来,潘辽对杜佑笑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杜相国在政事堂议事上发这么大的火?”
杜佑恼火道:“我能不发火吗?晋王平定了天下,众望所归,居然还要讨论李唐宗室谁来即位?张谦逸平时装得像,关键时刻就露马脚了,居然把宗正寺卿找来一起议事,他动的是什么心思?”
“张谦逸肯定事先已经了解过,我看他也是装装样子,如果上来就直接表态让晋王登基,取代唐朝,这对晋王殿下的名声不好,所以他要让大家都知道,李唐已经绝嗣了。”
杜佑还是摇摇头,“既然已经表态罢黜李纹帝位,那么政事堂为什么不继续表决推荐晋王继承大统?而且李唐绝嗣可不是好事,大家都会怀疑是晋王殿下做的手脚,他在这个时候提这件事,我觉得他就是在暗示什么?所以我才说他露了马脚。”
潘辽微微笑道:“你不要怀疑张谦逸,他是晋王殿下的第一任记室参军,他绝不会背叛晋王殿下,说不定就是晋王殿下的意思,让他把话给大家说清楚。”
“你就是个老好人,如果天下人都像你这样好说话,那真的是天下大同了!”
这时,张谦逸走了过来,笑眯眯道:“两位相国,我们一起去晋王殿下那里吧!”

有口皆碑的都市异能 猛卒-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 班師回京鑒賞

猛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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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皇后母子被船只送回长安,其他嫔妃和宦官宫女都被释放回家,郭宋随即下令,在洛阳南市公开处斩肖万鼎父子、向飞父子、左相姚令言以及十几名作恶多端的皇亲国戚,朱泚的尸体被焚烧成灰,洒入洛水,他的人头则挂在城门上示众。
所有朱泚封赐的官职和爵位都统统罢免,一众皇亲国戚都被剥夺财产,贬为庶民,唯一结局不错的是右相刘丰。
‘刘丰立下功绩,可抵免其罪,罢免他一切官职及郡王爵位,改封其为新安县伯,并准其留下一半家产……’
这是不错的结局,但他立下什么功绩,晋王令中却没有提及,令人浮想联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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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宋在处置了朱泚遗臣后,随即又颁布的大赦令,目前尚未被治罪的大臣、将士、谋士、地方官吏皆一概赦免,不再追究其罪,并要求尽快各自返乡。
虽然不追究其罪,但他们非法获得的官宅、庄园、店铺一律没收,简而言之,一切又都回到了朱泚占领洛阳之前。
郭宋随即又颁布了免税令,河南府各地一律免税五年,取消朱泚制定的一切苛捐杂税。
但最深得人心的是,郭宋在洛阳以及河南府各县建立了数十家三粗店,并以一比二的价格用老钱兑换新钱,每户限兑换十贯,并募集十余万百姓在洛阳城外兴修水利,疏浚河道,修葺城池,用以工代赈的方式给他们挣钱机会。
同时又从河北运来大量的细麻,分配给城内的妇女们,让她们纺线织布,让她们缝制衣服鞋袜,官府一并收购,这样一来,就算上了年纪的老妇人也能做些鞋袜,挣一点钱在三粗店买粮买盐,补贴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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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宋考虑朱泚连年发动战争,阵亡的青壮男子太多,他又命令洛阳和河南府各县执行长安的济慈措施,给孤寡老人和孤儿每月三张三粗劵,虽然是粗茶淡饭,粗衣布鞋,但至少也能维持他们基本生存需要。
郭宋在短短数日内颁布了二十几多条晋王令,满城沸腾,数万名在潼关准备转道去长安的洛阳百姓得到消息后,都不再前往长安,纷纷折道转回洛阳,如果家里安宁,谁又愿意背井离乡。
清晨,郭宋像往常一样醒来,睡在他怀里的应采和也醒了,应采和是两天前赶来,薛涛默许了她的存在,甚至同意她搬进晋王宫,但应采和自己却不愿意,她是玉真宫之主,自由自在,她才不愿意去皇宫里被种种规矩约束,她宁可做郭宋的外室。
当然,这还和她练的剑器内功有关,剑器内功最大的好处就是有驻颜奇效,就像公孙大娘当年八十余岁了,依然轻功卓绝,除了满头银发外,她肌肤看起来就像四十余岁的妇人,没有一丝皱纹。
应采和也是一样,她已经三十余岁,但各方面都依旧如二十五六岁的少妇,甚至比薛涛还显得年轻,身体没有一丝赘肉。
不过她们的剑器内功必须终身修炼,一旦停下来,身体就会迅速衰老,公孙大娘只停止修炼一个月便去世了。
郭宋抚摸着应采和的后背,感受她肌肤的惊人弹性,他微微笑道:“我下一次可能要去辽东,你跟我一起去吧!”
应采和柔顺地点点头,她又问道:“主人很快就要登基么?”
“可能会在辽东事情结束后吧!怎么,你关心那个小皇帝?”
应采和顿时有点担心起来,“我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他也把我当做母亲,主人可是答应我不杀他的。”
“他既然是那样的孩童,我杀他有什么意义?我既然答应过你,就不会变掛!”
停一下,郭宋又问道:“我没记错的话,他快七岁了吧!他好点了吗?”
应采和苦笑一声,“主人知道的,他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和当年没有什么区别?”
“然后呢?还在玩木头?”
应采和摇了摇头,“他已经不玩木头,他喜欢绘画,每天画得如醉如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在画什么,好像是日月星辰之类,他唯一画的一张人像,就是我,王皇后一直耿耿于怀,其实她基本上不管孩子了,每天诵经,从早到晚上,比我还虔诚,至少我还能躺在主人怀中,享受鱼水之欢。”
说到鱼水之欢,她如雪藕般的双臂搂住郭宋的脖子,媚眼如丝,轻轻扭动身子,充满了暗示。
“你还真是善解我意……”
郭宋又笑着翻身将她压倒。
三天后,郭宋视察了河南府各县,他任命李冰的部将虎贲郎将曹诗为洛阳镇将,率军一万驻扎洛阳,又下令将洛阳皇宫改名为东都宫,关闭宫门。
洛阳步入正轨,开始一点点恢复,姚锦大军返回幽州,李冰大军也返回江淮和中原,张云军队派去了登州,只有裴信的大军跟随郭宋班师回朝。
数千名纤夫拉拽着纤绳,洛水上的数百艘大船开始缓缓启动,它们满载着内库财富和查抄的财富一并返回长安,
郭宋站在五千石的大船上,向两岸数十万送行的百姓挥手告别,洛阳满城空巷,几乎所有的百姓都出来送别晋王回京。
这时,郭宋的大船启动,数十万百姓跪下,放声大哭,不知是谁先带头,高声大喊:“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岁!”
渐渐的,呼喊声连成了一片,“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岁!”
一声声呐喊如惊雷滚动,响彻了云霄,这是数十万百姓乃至天下百姓发自内心的呼喊,他们渴盼晋王早日登基,真正成为泽被天下苍生的皇帝陛下。
郭宋的眼角也湿润了,他不断地挥手,告别这些质朴的百姓,他原本可以早一点收复洛阳,让这些百姓少受朱泚的荼毒,这一刻,郭宋心中也充满了歉疚。
………
暴走分卫
一转眼,八月悄然而过,秋日来临,辽东的九月已经有了几分凉意。
营州是朝廷在辽东唯一设立的直属州,在营州西面是奚人的饶乐都督府,北面是契丹人的松漠都督府,而东面则是朝廷的安东都护府,再北面是靺鞨人的粟末部、黑水部以及室韦人的部落以及渤海国,而东南方向则是新罗国。
这里是东胡人的天下,各种势力错综复杂的交织在一起,而汉人的根基就是营州,在这片不大的土地上生活着十几万汉人百姓,基本上以农耕为主。
但自从数年前朱滔的势力败退辽东后,这一切都变了样,营州实行战时军管,男子都被征兵,妇人和老人负责耕种,朱滔大军在契丹人的支持下,连年发动对新罗的战争,短短两年时间内,朱滔军队便占领了安东都护府全境,新罗势力被迫收缩到大同江以南,大量新罗百姓沦为奴隶,为朱滔的军队种植粮食。
从今年夏天开始,朱滔大军再度大举进攻新罗,一连攻下数十座城池,新罗军队节节败退,新罗王朝陷入最危险的境地,而大唐的援助却迟迟未到。
柳城县是营州州治所在地,是一座大县,城内生活着数万百姓,商业比较发达,大量东胡商人带着各种特产来柳城交易。
柳城的商人中,最多是药商,人参、鹿茸、麝香、虎骨、熊胆,各种名贵的药材都在这里交易,药商们把药材运到幽州,继而发往长安。
在柳城靠近北城门附近,有一家不大不小的药铺,叫做神农本草堂,开了很多年,不过最近两年换了东主。
事实上,这家神农本草堂正是晋军内卫设立在辽东的情报点,收集辽东各种情报,他们是坐地药商,专门收购各族药商送来的药材,然后从他们口中了解到辽东各部族的情况。
另外,神农本草堂还有三名坐堂医师,每天拎着药箱给各家看病,病人几乎都是军属,从他们口中了解到朱滔士兵的动向,从而判断出新罗的局势变化。
东主叫做王积善,四十余岁,长得矮矮胖胖,一团和气,他原本是幽州情报站的头目,前年带着八名手下来到营州创建了这座情报站。
经过近三年的努力,情报站已进入了正轨,可以和幽州之间进行信鹰往来。

笔下生花的都市小说 猛卒 線上看-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 玉璽初現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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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美娘竭心尽力伺候了郭宋一夜,次日一早,郭宋派人把她送回了刘府,虽然她也很想成为晋王嫔妃,但郭宋却不为所动,刘美娘无奈,只得满腹哀怨地走了。
郭宋站在船舷边,望着马车走远,尽管这个女人的滋味很不错,但她的功利性太强,目的也太明显,她压根就没有什么感情,就是想用自己的美色换取地位和权势,这种心机太重的女人只会让自己家庭不宁,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喜欢应采和。
算一算时间,应采和今天或者明天就能到了,想到应采和那俨如母豹子一般的身体,郭宋心中顿时热了起来。
………
紧靠洛水南岸有一座不大的街坊,叫做安从坊,坊中基本上住的都是小商人,三教九流都有,人员比较复杂,和其他坊一样,安从坊一半的住户都逃走了。
安从坊很多房子都空关着,在靠北坊墙有一座占地半亩的小院子,只有五六间屋子,这里便是小宦官江春儿的房子。
他和另一个小宦官王羽杀死了王献忠,从皇宫逃出来,两人便藏身在这座屋子里。
江春儿躺在床榻上,百无聊赖玩弄一枚玉玺,这便是从王献忠脖子上抢下来的锦缎小包中的物品,他原以为是什么宝贝,没想到是一个破玉玺,一角还被摔坏了,镶着金,上面的字他不认识,这个破玉玺肯定不值钱。
除了玉玺外,他们还偷了不少好东西,一套玉雕的文房四宝,一支黄金笔,一只白玉狮子镇纸,还有一个雕成老虎形状的黄金器物,但他们没有找到钱和银子。
院子里传来开门声,另一个小宦官王羽端着一盆大麦粥和两个粗面馒头跑了回去。
“小春,开饭了!”
这自然是外面赈济的食物,江春儿看见粥和馒头,眼中顿时露出失望之色,他们吃了好几天了,顿顿都是一样。
在宫中他们虽然不是锦衣玉食,但也是吃香喝辣,哪里吃过这种粗糙的食物。
江春儿无精打采坐下,王羽给他倒了一半粥,又递给他一个粗面馒头,“快吃吧!”
江春儿咬了口馒头,简直难以下咽,他又喝了粥,一下子喷了出来,一阵剧烈咳嗽。
王羽着实有点不满道:“有得吃就不错了,干嘛这样挑嘴?”
江春儿连忙解释道:“我不是挑嘴,这粥是不是臭了?”
“哪里臭了?天天都是一样的东西,你到底吃还是不吃?”
“羽哥,我真的吃不下这个,要不咱们偷偷回宫一趟吧!把钱拿出来。”
他们积攒的钱都在宿舍里,他们逃跑时来不及回宿舍,现在更不敢回去了。
王羽哼了一声,“你以为宿舍里还有钱?他们抓我们时,早就翻箱倒柜把宿舍抄空了,回去有什么用?”
江春儿一时无话可说,王羽说得对,回去确实什么都找不到了。
“要不然…..咱们卖点东西吧!”江春儿吞吞吐吐道。
王羽没有吭声,卖东西这个想法他也有,这一堆玉石黄金,对他们而言一点意义没有,还不如一堆钱管用。
江春儿见王羽没有反对,顿时有精神了,连忙补充道:“我考虑过了,咱们离开洛阳也要钱,这些东西只有洛阳这种大地方才能卖出价格,去小县城莫说卖上好价钱,根本没有人买。”
“那你想过去哪里卖吗?”王羽终于问道。
“我考虑过,可以去宝记柜坊,我曾经在哪里卖过东西,价格还不错!”
一些大的柜坊有典质这个业务,就是当卖东西,就是后世当铺的前身,但业务比较简单,就是一口价卖掉,大概能卖到货值的五成左右,柜坊再提高两成,卖给有需要的人。
王羽想了很久道:“宝记柜坊在洛阳有两家,咱们下午分头去卖!”
………
宝记柜坊在洛阳南市和北市旁各有一家,江春儿拎着一只小包裹来到北市旁的宝记柜坊前,他来这里卖过几次财物,比较驾轻就熟,他的包裹里是几件玉器,这都是他偷的东西,王羽偷的东西是黄金猛虎和黄金笔。
江春儿踌躇良久才走进了柜坊,正好有两个年轻男子也在卖东西,江春儿排在他们后面。
他一眼便猜到了两个年轻男子是什么人了,他们卖的是女人的首饰,不用说,这两人是虎贲卫或者千牛卫的士兵,他们是从大户人家抢的东西。
“一共折合六十贯老钱!”里面的掌柜报出一个价。
两个男子顿时叫了起来,“不可能才这么点吧!那根金钗就快二两了。”
“就是这个价,不卖就算了!”管事不耐烦地把他们的首饰推了出来。
两个男子对望一眼,只得无奈点点头,“好吧!但我们要银子。”
“可以!六十贯老钱,按照长安的市价折合银子五十两,如何?”
这个价格还行,两个年轻男子答应了,管事拿出一张纸,让他们按下手印,便给了五锭十两的银子。
两个男子拿走银子便匆匆走了。
掌柜拾起首饰看了看,脸上露出笑意,这两天来卖首饰财物的士兵太多了,都是从前朱泚的士兵,柜坊基本上都是半价收购,大赚一笔,反正这些东西都是士兵抢来的,纯属无本买卖,士兵们也不在乎价格低,只要给钱就行。
“拜托!”柜坊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
管事这才注意到木栅外面还有一个少年客人,个头不高,看年纪也就十三四岁,长得很白净。
管事见多识广,一眼便判断出,这是一个宫里的小宦官,手中拿一个包裹,估计又是从宫里偷来的东西。
“来卖东西?”管事笑眯眯问道。
“是的,你帮我看看这几个能卖多少钱?”
江春儿把包裹递进去,管事接过包裹,放在桌上打开,呵呵一笑,“是玉器!”
“是的!”
管事仔细看了一遍,是一套书案用具,笔洗、笔架、笔筒、笔尺,还有一个镇纸用的玉狮子,都是上好的于阗白玉雕成。
管事暗吃一惊,玉狮子上有‘皇帝御用’落款,这套东西应该是御书房的东西,竟然被这个小宦官偷出来了。
他忽然想起了掌柜的叮嘱,要留意来卖东西的小宦官,必须立刻报告。
他呵呵一笑,“玉质很不错,但我对玉器不了解,我去询问一下价钱,稍等片刻。”
他拿着包裹进去了,不多时,他又拿着东西回来了,掌柜已经派人去通知巡逻军队,让他先稳住这个小宦官。
管事又笑眯眯问道:“玉质很好,可以卖个好价钱,还有什么东西要卖吗?”
江春儿听说可以卖个好价钱,心中欢喜,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玉玺,递给管事,“这里还一个玉印,但摔坏一个角,不知能值多少钱?”
“让我看看!”
管事接过玉玺,待他看清上面的八个篆字,顿时吓得他浑身一哆嗦,“我去——”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
郭宋听说找到了传国玉玺,顿时一阵风似的赶到了宝记柜坊,在掌柜房中,他看到两个被捆成一团的小宦官,王羽也不识字,卖代宗皇帝的天子御笔和天下兵马调兵虎符,也被抓了。
其实也怪不得他们不认识这些东西,一套书案玉器也是当年代宗皇帝御案上的文具,被王献忠从内库珍宝库中偷出来,平时他当然不会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因为朱泚病倒,没人管王献忠了,他才敢把先帝御书房用的东西放在自己桌案上显摆,不料被两个小宦官偷出来了。
至于传国玉玺,一直被王献忠贴身而放,他被杀死后,被小宦官江春儿顺手扯掉带走。
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一个木箱,郭宋打开盖子,从里面取出一个檀木盒,慢慢打开,用和氏璧雕成的传国玉玺终于出现在他眼前。
郭宋轻轻抚摸这枚温润无比的传国玉玺,他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激动,玉玺落入他的手中,显然是天意啊!
“殿下,他们二人怎么处置?”周飞指着两名小宦官问道。
“赏他们一人五十两银子,把他们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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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他们二人,这枚传国玉玺还不知会被王献忠藏到哪里去?

笔下生花的小說 猛卒 愛下-第一千二百二十七章 兩個選擇閲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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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有亮,郭宋负手在船舱里来回踱步,在他桌上是厚厚一叠清单,这是一天一夜之内查抄到的皇亲国戚的财富,一共四十三户,全部被查到,甚至连王永泰这种隐藏慎密的财富也被裴信在巡哨时意外查到了,可见是天意。
不得不说刘丰的计策很毒,如果不是从内部入手,他们怎么也查不到外县居然还有隐藏。
当然,刘丰这个策略也谈不上新颖,到最后他们肯定也会从内部查找,把这些外戚吊起来一个个拷打,不信他们不招,只是郭宋不太想这样做,这种事情传出去,只会被人耻笑,让他们下人来检举揭发,确实是个妙招。
不过郭宋现在对财富的发掘有点麻木了,他现在最关心的并不是这些金银珠宝,而是被朱泚偷窃走的传国玉玺,也就是秦朝宰相李斯用和氏璧雕成的传国玉玺。
之前,郭宋一直以为传国玉玺被李适带去成都了,但后来才知道,李适带走的并不是传国玉玺,而是天子宝玺,是李适发号施令的天子之印,而传国玉玺只是一个象征性的玉玺,不具备实用性。
但找遍朱泚的御书房和寝宫都没有发现传国玉玺,郭宋几乎可以肯定,传国玉玺是落在了王献忠手中,王献忠是负责保管各种宝玺,但王献忠已经死了,在他书房内发现了各种玺印,唯独就没有传国玉玺。
这让郭宋着实有点恼火,这个该死的宦官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居然敢把传国玉玺藏起来,他就不怕株连九族吗?
这时,船舱外有士兵禀报,“殿下,周将军有消息传来,皇宫发现一个密室,请殿下进宫!”
郭宋精神一振,周飞不愧是斥候头子,他能发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他立刻令道:“给我备马!”
……….
不多时,郭宋在数百亲卫的簇拥下来到了内宫朱雀殿,这里是大内总管的朝房,王献忠就在这里处理内务。
周飞迎了上来,躬身道:“卑职在王献忠的书房内发现一间密室,里面有不少东西,但卑职不敢碰,请殿下过目!”
郭宋点点头,“前面带路!”
他们来到王献忠的书房,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搬出去了,显得空空荡荡,地上依稀还有点血迹,郭宋一眼看见最角落的墙边,摆放着一只书架,整个房间就只有这个家具,很突兀地摆放在那里。
郭宋走到书架前,木料很好,是用名贵的香檀木制作,也就是后来的海黄,郭宋稍稍搬了一下,书架纹丝不动,看来后面是有机关的。
这时,郭宋发现书架竖着一块薄薄的长条形铁片,便笑问道:“这里原来摆有东西吧!”
周飞连忙道:“是一只掏空的青铜麒麟,就在放在铁片上,这就是机关,如果不是把东西全部搬走,就不会发现这个机关。”
郭宋轻轻一扳,只听见‘咔!’的一声,周飞随即就把书架推开了,但后面是白墙,还是什么都没有。
一般人或许看不到,但郭宋的目力何其厉害,他一眼便看到了墙上的色差,往色差处轻轻一推,一扇门便被推开了,一间密室出现在郭宋面前。
密室内点着灯,面积也不大,大概十个平方左右,靠墙摆放着一圈桌子,上面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盒子,但士兵都没有动过。
郭宋打开第一个盒子,里面竟然是一个凤冠,他拿起细看,凤冠主体是用黄金打造,边缘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打造得精美绝伦,每一片羽毛都栩栩如生,上面镶嵌着各种极为名贵的宝石,正中间是一颗红枣大小的极品祖母绿。
这只凤冠郭宋知道,这是李适妻子王皇后的皇后之冠,最早是唐玄宗结发之妻王皇后的凤冠,被朱泚从皇宫里得到,最后落到王献忠手中。
郭宋又把所有盒子之物一一取出,都是唐朝历代皇后的首饰,件件价值连城,应该是放在一个箱子里,被王献忠整个箱子偷出来,看样子是王献忠最喜爱之物,所以才放在密室内。
角落里还有一个竹筐,都是干饼和水葫芦,甚至还有两个马桶,王献忠考虑得很周全,看来他原本准备在这里面躲一阵子。
风水秘录 问柳
但郭宋找遍了密室,还是没有发现传国玉玺,着实令他深感失望,
他指着桌上的各种首饰对亲兵道:“把它们打包装箱,送到我船上去了。”
几名亲兵点点头,立刻动手收拾。
郭宋走出密室,对周飞道:“那两个杀死王献忠后失踪的小宦官,一定卷走了什么东西,他们应该就躲在洛阳城内,务必要找到他们!”
“卑职明白,卑职已经全力部署,一定会将他们抓住。”
沉思片刻,郭宋又道:“去通知独孤明仁,让他找一艘大船,把朱泚的重要嫔妃都送到长安去,包括皇后肖氏和她的儿子,也一并送去。”
“遵令!”
周飞匆匆出去了,郭宋来到后宫,不多时,有士兵将皇后肖氏带了上来,肖氏心中惶恐之极,浑身颤抖着跪下道:“罪妾肖氏….拜见晋王殿下!”
郭宋看出她心中的害怕,便淡淡道:“你不用太担心,朱泚和我没有私怨,他的儿子对我也没有什么威胁,我不会杀他的儿子,但我想知道,那孩子是朱泚的孩子吗?你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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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氏低下头,沉默良久,她轻轻点了点头。
郭宋又问道:“朱泚偷走的玉玺不见了,如果在你那里,请你把它交出来,它只会给你带来灾祸。”
肖氏小声道:“罪妾只有一颗金印,已经交上去了,身边只有一些珠宝首饰,再没有什么印玺,一般印玺都在王献忠手中。”
郭宋注视她片刻,又道:“明天一早,你们将坐船去长安,以后会生活在大明宫,官府自然会给你们奉养。”
肖氏鼓足勇气道:“恳请晋王殿下恩准我带孩子回家乡,我愿为普通民妇,把孩子抚养长大。”
郭宋摇了摇头,“我虽然和朱泚没有私人恩怨,但朱泚的仇家很多,他们绝不会放过朱泚的儿子,送你们去长安大明宫,也是为了保护你们母子,你如果不怕孩子被人撕成碎片,留在洛阳也无妨!”
肖氏顿时吓得脸色苍白,连忙道:“罪妾愿听从殿下安排!”
郭宋让宦官送她回去收拾,这时,一名老宦官远远领着一个妖艳无比的女子走来,肖皇后停住脚步,对郭宋道:“此女是祸国之妖,殿下切不可受其魅惑!”
郭宋笑着点点头,“多谢你的提醒,去吧!”
肖皇后快步走了,不多时,宦官领着妖艳女子走上大殿,宦官禀报道:“启禀殿下,这是刘贵妃!”
郭宋久闻这位刘贵妃妖娆无比,他倒也想见一见,对这种男女之事,郭宋自有他的底线,但他也不是清教徒,如果符合自己的胃口,尝一尝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至于肖皇后的担心,确实是多虑了。
刘贵妃显然是精心化妆过,她相信自己的魅力,只要给她机会,她一定会把这位名震天下的晋王虏为自己的裙子之臣。
刘贵妃装作没站稳,踉跄上前两人,浑身柔弱无力地在郭宋面前拜倒,双手按在郭宋的大腿上,她仰起头,一双火辣辣的美眸望着郭宋,千娇百媚道:“奴家拜见殿下!”
她声音极为娇媚,目光中充满了暗示和挑逗,郭宋挑起她下颌,注视她红唇半晌,淡淡笑道:“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想去长安大明宫,还是回家?”
“去大明宫伺候殿下,是奴家的荣幸!”
郭宋摇摇头,“我不住大明宫,你的余生也不会再见到我。”
刘贵妃脸色一变,她忽然明白了,晋王是在给自己一个自由的机会,她立刻收回手,目光中的娇媚之态荡然消失,毫不犹豫道:“奴家愿意回家!”
郭宋微微笑道:“想自由得须付出代价,今晚你好好伺候我,明天我给你自由!”
…………

寓意深刻都市小說 猛卒討論-第一千二百二十六章 秋後算帳(下)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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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最南面的乐和坊是中下层百姓聚居之地,坊内绝大部分百姓都跑光了,还剩下极少数房子有人居住。
在坊东面最偏僻处有一座占地一亩半的院子,是一座很普通的院落,有一人高的围墙,墙面斑驳,围墙边上还有两棵大柳树,和坊中其他人家一样,这家人的主人似乎也不在,大门紧闭。
在马夫的指引下,两百名斥候士兵将这座院落团团包围,马夫很紧张,他上午把老爷和大公子送到这里,老爷给了他二十两银子的封口钱,还要他晚上再送点粮食和水过来。
可晋军给他五百两银子啊!他拿着这笔银子回老家,他的妻儿父母都能过上好日子了,这是他翻身的唯一机会,他怎么能不抓住?
两百名斥候士兵包围了院子,周飞贴身站在门旁,给车夫使个眼色。
车夫上前有节奏地敲了三下门,‘咚!咚!咚!’他随即高声道:“老爷是我,罗九郎,我来送吃食和水!”
半晌,屋子门开了,有人在院中低声问道:“除了你,还有谁?”
“没有别人了,就我一人!”
脚步声快步走近,院门吱嘎一声开了一条缝,有人低声道:“快进来!”
周飞一闪身挤进了院子,只听一声惨叫,有人大喊道:“父亲快逃!”
一个中年男子刚从后院墙翻出,埋伏在周围斥候士兵一拥而上,将他牢牢按住,迅速捆绑起来。
被按住之人正是大将军肖万鼎,他一个多月前就用极低的价格购置了这座院子,他和儿子不敢抛头露面,怕被士兵认出,便坐在马车里逃到这里来躲藏,原以为可以逃过一劫,没想到车夫把他们出卖了。
肖万鼎被牢牢按在地上,他绝望地闭上眼睛,混了这两年,还真不如当一个郑州团练副使,他至少还能善终…….
他们父子二人被堵住嘴,套上黑袋子,押上一辆马车运走,周飞则带着一群士兵继续搜寻这座宅子,很快士兵就有发现了。
“将军,快来看这口井!”
周飞快步走到井边,只见水井已经被泥土填满了,难怪要车夫带食物和水,这里连喝的水都没有了。
“把它挖开!”周飞当即下令道。
士兵们一起动手,但只挖了浅浅一层,下面就是麻袋了,士兵把一只只异常沉重的麻袋拖出来,搬到一旁,其中一只麻袋破裂了,‘哗啦!’滚出一大堆金锭和银锭,一只大麻袋内至少有五千两的金银,没有严格区分,金锭和银锭混在一起。
一口水井里至少有一百多袋金银,紧接着士兵又在屋子里挖出十口大箱子,里面都是珠宝。
周飞捡出二十锭五十两重的银子,装在一只袋子里,走出去交给车夫笑道:“你的运气不错,两份赏赐都拿到了,这是一千两银子,你可以走了!”
车夫望着袋子里白花花的银子,他有点发晕,感觉自己简直就像在做梦一样。
……….
刘丰出的这个主意确实太狠毒,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连两天,各家各户的下人踊跃举报拿赏,有趣的是,基本上都是被车夫所举报,从古至今,驾驶员都知道领导的秘密。
南市旁边福善坊的一座民房内,士兵们将一百多箱财物搬了出来,一名车夫眉开眼笑,他得到了一千两银子的赏赐,这是金昭义的父亲金富私藏的财富,被这名车夫举报了。
院子里,金富的夫人坐在地上哭得抢天呼地,他们家这两年积累的财富全没有了,她的儿子也因为强暴民女,作恶多端被抓捕,估计性命难保,金家人财两失,爱财如命的金夫人怎么能不痛苦万分。
金富站在一旁脸色惨白,他心中懊悔万分,他不该把这个办法告诉韩运昌,结果所有外戚都知道了,都采用了同样的办法。
出卖他们的车夫便是韩运昌的车夫,给韩运昌驾车十几年,一直是他的心腹,韩运昌曾坐车来过这里,被他的车夫记下了,这名车夫不仅出卖了韩运昌的藏宝之地,也出卖了金富。
与此同时,向飞府宅后园的麦田被挖开了,三座大石被搬走,露出一扇黑糊糊石门,士兵在向飞书房里找到了钥匙,打开石门和铁门,露出了一条通道,这里便是向飞的地库。
士兵们从地库中搬出了数十大箱金银和二十万贯老钱,这还是向飞财富的一小部分,大部分财富都偷偷送去了偃师县乡下,向飞的老宅,他妻子和两个儿子便藏身在那里。
这处藏身之地也被刘丰举报了,此时一队五百人的骑兵正赶往偃师,抓捕向飞的两个儿子,并追缴向飞藏匿在家乡的财富……..
……….
入夜,郭宋宣布了戒严令,洛阳大街上顿时变得冷冷清清,只有一队队士兵在大街上巡逻。
这时,几名鬼鬼祟祟的男子背着布包,从玉鸡坊翻墙出来,他们刚跳下地,便听见一声厉喝,“是什么人!”
他们被巡哨士兵发现了,几名男子吓得撒腿就跑,数十名士兵在追赶,“站住,再不站住就放箭了!”
他们依旧拼命逃跑,‘嗖!嗖!’几支弩箭呼啸射来,一支弩箭射中其中一人的大腿,男子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另外三人吓得不敢跑了,跪在地上举了起手。
数十名士兵奔上前将他们包围,用长矛顶住他们后背,“你们是什么人?竟敢违反宵禁之令,当斩!”
几名男子吓得大喊,“我们都是洛阳的游侠儿,我们知罪,饶我们一命!”
游侠儿就是洛阳街头的无赖,一名士兵用长矛挑开他们携带的包裹,竟然都是一锭锭黄金白银,加起来有三四十锭之多。
“原来你们是蟊贼!”
士兵们上前将他们捆绑起来,这时,今晚的当值主将裴信正好带着一队士兵在附近巡哨,刚才的惨叫声和喝喊声惊动他,他立刻带着士兵赶了过来。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裴信上前喝问道。
旅帅上前单膝跪下行一礼道:“启禀将军,我们抓到几个蟊贼,他们偷了不少金银。”
一名士兵捡起几锭白银呈给裴信,“这就是他们携带的银子!”
裴信接过一锭白银看了看,上面隐隐有字,他一招手,士兵连忙举着火把上前,凑近火光,只见白银上刻着:大历十年岭南铸钱司监造。
这是官方铸造的银子,一般是藏于宫中,不会流传在民间,显然不是这几人的金银。
裴信喝令道:“果然是蟊贼,若不老实交代,将你们统统斩首!”
“将军,我们不是蟊贼,这是赌债,我们是去收赌债!”
“放屁,这分明是官银!”
“将军,那人的金银都是这个样子,他说这些是姐夫藏在他家的东西。”
裴信心中一动,问道:“他姐夫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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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吹嘘是….是王德妃的父亲!”
“带我们去他家!”
裴信和士兵们押着几名男子向玉鸡坊而去。
不多时,他们进了坊门,来到一座距离坊门不远的小宅前,几名无赖一指,“就是这里!”
“你们上去叫门!”
为首的无赖只得上前敲门,半晌,有人问道:“谁啊?”
“是我,莫千刀!”
“你这杀千刀的混蛋,我不是把债都结清了,你怎么又来了?”里面人咬牙切齿怒骂,听声音年纪不大,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
“好事情,你开门就是了!”
院门吱嘎一声开了,一名獐头鼠脑地年轻人探头出来低声道:“你们赶紧走,我父亲马上要醒来了,什么事情明天再…….”
他忽然看见外面大群士兵,一下子呆住了。
士兵们一把推开院门,将男子按倒在地,男子惊恐问道:“莫大哥,发生了什么事情?”
无赖头子苦笑一声道:“他们问什么,你就老老实实交代?要不你会死得很惨!”
几名士兵把男子拎道角落去盘问,男子吓坏了,士兵问一句,他说一句,一句也不敢隐瞒。
不多时,士兵把他带回来向裴信禀报,“启禀将军,此人叫做张谷,他有个姐姐,是王德妃父亲的小妾,几天前王德妃父亲和几个儿子把大量箱子藏匿在他家中,这个张谷嗜赌如命,他偷了一只小箱子,用里面的银子去赌博,结果银子输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今晚几个债主过来逼债,他又偷了一点金银还债。”
这时,有人怒喝道:“你们抓我儿子做什么?”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老者站在屋檐下,满脸怒气,裴信冷冷笑了一声,这个老者还以为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呢!
这个老者叫张大化,是王永泰小妾的父亲,王永泰是朱泚德妃之父,他的财富不像别的外戚都是金银铜钱之类,他的东西都是非常值钱的高货,数量不多,但件件都是精品,一共十二箱,顺便还带来三箱金银。
这十五只箱子都是王永泰父子三人亲自动手搬运,用一辆租来的牛车,由小妾父亲张大化负责赶车,没有任何外人知道。
但人算不如天算,王永泰小妾有个兄弟,就是张谷,也是个嗜赌如命的无赖,王永泰把这么多宝贝放在他家,他怎么可能不动心?
他偷了一箱金银,最终给自己惹来了祸事。
裴信哼了一声,一挥手,“进去搜!”
大群士兵冲向后院,张大化急得喊道:“这是民宅,你们不能乱闯!”
他见士兵们都向一间空关的屋子冲去,顿时脸色大变,回头向儿子望去,张谷胆怯地低下头。
张大化顿时明白了,王永泰藏在这里的财富被自己儿子出卖了,他腿一软,颓然坐倒在地上。
士兵一脚踢开门,举着火把冲了进去,片刻大喊道:“找到了!”
…………

妙趣橫生都市异能小說 猛卒-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 秋後算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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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部侍郎独孤明仁已经完成了河南府各地的接管,他带着一批官员跟随郭宋进了城,他将临时负责洛阳的交接、恢复,而已经做了五年万年县县令,以精明能干出名的魏安获得了提升,升为河南府尹兼洛阳令。
此时,独孤明仁和魏安接管了刘丰的相国府,刚刚升为洛阳县丞的杨密正在给他们介绍相国府的构成。
刘丰的相国府被称为事实上的小朝廷,朝廷的钱粮、文书和重要的决策机构都搬到了相国府,洛阳朝廷反而成了一个空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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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便是左藏库!”
杨密指远处占地约十亩,几座很大的仓库笑道:“和朝廷的左藏库同名,但朝廷的左藏库内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排排空荡荡的木架子,这边左臧库虽然东西也不多,但还有二十万贯老钱,八万两黄金,八十万斤铜锭,另外还有很多绸缎、布匹、瓷器、铜器、玉器等等贵重物品,这些布帛器皿我折算过,大约价值八十万贯钱。”
独孤明仁眉头一皱,“堂堂的朝廷左藏库,只剩下这么一点点家底?”
“使君不知,之前其实还有很大一批,但被抵押给宝记柜坊借钱了,朝廷的家底其实在内库,被朱泚私占了,还有不少被皇亲国戚攫走,另外,左臧库内还有些大货没有市价,所以没有折算。”
“杨县丞是说原本属于兴庆宫的那座沉香亭吧!”魏安微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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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除此之外,还有堆积如山的其他名贵木材,光是紫檀大原木就有八百多根,还有用白玉雕出的九只天下大鼎,还有数百根完整的大象牙,这些贵重之物卑职没有办法折算价值。”
杨密说的这些贵重物资都是从前武则天留下来的,不太好处理,便一直作为朝廷资产存放在洛阳左藏库内。
这时,蒋敏带着刘丰回来了,刘丰已经换了一身寻常衣服,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洛阳平民,而且郭宋念他保护内库有功,封了他新安县伯的爵位,又给他留了一座十亩官宅,算是保全了他的一点颜面。
比起之前的惶恐不安,刘丰现在容光焕发,满脸喜色,蒋敏向独孤明仁行了一礼,给他说了晋王殿下对刘丰处置,独孤明仁点点头,对刘丰道:“晋王殿下宽仁厚道,希望刘公协助我们尽快恢复洛阳秩序,完满地做好交接。”
刘丰连忙施礼道:“小民一定会尽心竭力做好交接,以回报晋王殿下的恩德!”
“你有这个觉悟就好,先和我们一起看看仓库吧!”
众人又前往仓库,杨密将刘丰拉到一边,有些惭愧道:“有些事情我隐瞒了刘公,真的很抱歉!”
刘丰在路上已经听蒋敏说了杨密之事,最初的震惊已经过去了,而且杨密被封为洛阳县丞,自己家族将来还得靠他多多关照。
他拉着杨密的手诚恳说道:“老弟一直是我最信任之人,以前如此,以后也是如此,也多亏老弟替我求情,蒙晋王殿下恩赐,我已得到宽恕,以后还请老弟多多关照。”
杨密不知该说什么,拍拍他的手,“我们走吧!”
众人看了仓库、文书库,又回大堂休息,这时,一名晋王侍卫骑马飞奔而来,对独孤明仁道:“独孤相国,殿下请你们几位立刻过去!”
独孤明仁点点头,“我们现在就过去!”
侍卫又对刘丰道:“晋王请刘公也一起过去。”
刘丰受宠若惊,连忙跟随众人又回到了晋王坐船。
主舱内,郭宋负手来回踱步,他着实有些恼火,萧万鼎父子竟然失踪了,府中谁也不知道他们去向,就像凭空消失一样。
郭宋当然知道他们就躲在洛阳城内,但要怎么才能找到他们,着实让郭宋有点头痛,洛阳现在还有三十万人口,想找到两个失踪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时,侍卫禀报,“殿下,独孤相国他们来了!”
“让他们进来!”
独孤明仁等人走了主舱,躬身施礼,“参见殿下!”
郭宋缓缓道:“找你们来,是有几件麻烦的事情,一是肖万鼎父子失踪了,估计是躲在洛阳某处,怎么把他们找出来?二是那些皇亲国戚的府库中,都只剩下几百贯钱,还是新钱,他们的财富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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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郭宋看了一眼刘丰,“刘公能提供一点线索吗?”
刘丰心中一颤,苦着脸道:“他们的伎俩…..小民其实知道,他们事先买了一处民宅,把家中财富秘密搬运过去,或者掘地三尺,把它们掩埋起来,肖万鼎父子应该就躲在那里,事实上,小民也是这样做的,小民不敢隐瞒。”
郭宋微微笑道:“你如果能立功帮我们找到他们,你掩埋的财富,说不定本王可以还给你一半。”
刘丰顿时大喜,连忙道:“其实还是有办法,一个办法是,殿下可以从房契入手,他们都是最近两个月才买的民宅,或者直接占用空置的他人之宅,殿下可以派挨家挨户核查,一定会有收获。”
“还有一个办法呢?”郭宋又笑问道。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重奖举报,他们转移财富都需要人手,最不济也需要车夫,事后他们肯定也给了一点封口钱,但没人会嫌钱多,只要殿下给予重奖,五百贯或者上千贯,重赏之下必然会有勇夫!”
郭宋点点头,又问蒋敏和杨密,“你们二人的意见呢?”
蒋敏躬身道:“回禀殿下,两个办法都有效果,但第一个办法比较麻烦,耗时长,而且会有较大疏漏,他们一定改头换面,或者将财富深埋,不太容易找到,卑职支持第二个方案。”
杨密也接口道:“第二个方案更有实际操作,当初仇敬忠的财富就被他事先埋藏了起来,我们用了五百贯的悬赏,车夫便将他举报了,如果还是找不到,殿下索性直接拷问。”
郭宋点点头,“那就先试试第二个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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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宋随即对独孤明仁道:“我给你一份完整名单,然后你成立若干支小队,分头去各家各户实行悬赏方案,举报落实者,给予一千贯钱重赏!”
……..
肖府便是从前上将军张光晟的大宅,位于尚善坊,是一座占地五十亩的巨宅,肖万鼎和长子肖伏麟已经逃掉了,府内只剩下肖万鼎父子的家眷,还有数百名丫鬟仆妇下人等等。
周飞主动请缨抓捕肖氏父子,他亲手杀了肖虎踞,他还要再亲手抓住肖万鼎父子。
在肖府宽阔的中庭上,五百多名丫鬟仆妇和下人济济一堂,周飞高声对众人道:“所有人听着,明天大家就要被遣散了,每个人只有五贯钱的遣散费,但是,你们现在还有一个发财的机会。
谁能提供线索,帮助我们抓到肖氏父子,或者找到他们藏匿的钱财,一旦落实,我们将给予最少不低于五百两银子的赏赐,如果五个人提供了同样的线索,那么五个人的赏赐都是五百两银子。
如果提供的情报既抓住肖氏父子,又找到他们藏匿的财富,那么赏赐就是一千两银子,我们将给予严格保密,想一想吧!一千两银子可以买五百亩土地,让你们和家人后半辈子衣食无忧,请大家放心,这是晋王的承诺,没有人敢言而无信!”
下人们一片哗然,众人都低声议论,这个赏赐太令人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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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飞见时间已经成熟,便继续道:“下面大家一个一个进房间里说,知道者可以得到重赏,不知道也没有关系。”
下人们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开始一个一个进房间述说,这时,一名马夫走进了房间,他一进门便按耐不住内心的期待,急不可耐道:“我们知道他们父子藏在哪里?是我送他们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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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万多虎贲卫士兵丢盔弃甲,放弃兵器,在短短一炷香时间便逃亡殆尽,北城头上的虎贲卫士兵也跟随逃亡,朱泚耗费无数心血和财富打造的第一精锐之军虎贲卫,竟然是城破后第一批消失的军队,完全消亡了。
紧接着是皇宫内的侍卫军发生哗变,他们杀死了宦官刘致福,开启玄武门,向城外的姚锦大军投降,姚锦率军进入皇宫,和周飞汇合,晋军随即软禁了肖皇后以及小皇帝朱椿,同时也软禁了刘贵妃等其他嫔妃。
姚锦没有在皇宫内久留,他留下少许看守士兵,当即命令其他大军撤出皇宫,关闭宫门,等待晋王处理。
向飞大军驻扎在洛阳西面,消息稍微慢了一拍,他是在晋军船队入城时才得到消息。
他换上一身小兵的衣服企图逃走,却迎面遇到了副将董缅,董缅带着数十名将领快步走来,将向飞堵在大帐内。
“大将军这是要去哪里?”董缅似笑非笑问道。
向飞干笑一声道:“我…..我回府中办点事,军营就暂时交给你了。”
“卑职有件事想和大将军商量一下。”
“董将军有什么事?”
“是这样,我们决定向晋王殿下投降,但没有投名状,能否请大将军照顾一下我们,束手就擒,当我们的投名状!”
“什么!”
向飞脸色大变,后退两步,猛然拔出剑,侧面冲出几名武艺高强的士兵,将向飞扑倒在地。
向飞完全是靠裙带关系上位,武艺低微,迅速被士兵夺了剑,反绑起来。
“救我!”
向飞向亲兵大喊求救,但他的二十几名亲兵已经被前将军王广陵,左将军刘昆以及虎贲郎将张宏等人斩杀殆尽,无人能救他了。
“姓董的王八蛋,我待你不薄,你竟如此回报,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你不得好死…….”
向飞拼命叫喊大骂,前将军王广陵狠狠一拳打在他的太阳穴上,向飞顿时晕过去。
士兵们用破布将他嘴堵住,用一个黑布袋子套住他的头,将他抬进一辆早已准备好的囚车,有意思的是,这辆囚车正是当初张光晟用过的囚车,丢在军营的角落里,又被士兵找了出来。
刘丰的相国府就在洛水北岸,晋军船队入城他最先知道,守卫相国府的三千名千牛卫士兵在第一波逃亡潮时就跑得干干净净。
刘丰的幕僚们之前已经纷纷辞职,只有杨密一人还跟着他,有趣的是,相国府内都是晋军内卫情报署的人,蒋敏带着五百多名情报署手下全部进驻相国府,实际接管了各个府库。
这里面就刘丰一人茫然不知,刘丰已经恢复了他从前的屠夫装扮,身穿短衣,腰束一条宽革带,挂着几把杀猪尖刀,头上扎着白布巾,他拿着一根捆猪竹竿准备出门,正好遇到杨密带着蒋敏来找他。
二人见刘丰如此打扮,都忍不住哑然失笑,刘丰问道:“相国这是要去哪里?”
刘丰叹口气道:“回乔家巷,那里的肉铺是我的祖产,我准备重操旧业,杨先生赶紧带着妻儿回老家吧!多买几亩土地,当个小地主也不错,有机会我们会再见面!”
他又对蒋敏道:“感谢蒋先生昨晚鼎力相助,有机会我再报答先生吧!”
蒋敏微微笑道:“回肉铺之前,请相国随我去见一个人。”
刘丰摇摇头,“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相国,也不想再见什么人了。”
“但这个人你非见不可!”
“你…….”
刘丰有点不满蒋敏的语气,他正要怒喝,忽然想起自己已经不是相国,只得忍住气问道:“先生要我去见谁?”
“去见晋王殿下!”
“啊!”刘丰惊得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
十万大军迅速接管了洛阳各个重要机构,各个皇亲国戚的府邸也被贴上封条,大街上到处是维持秩序的晋军士兵,数十个赈粥摊前都排满了长队,每个人可以领一碗浓粥和两个馒头。
郭宋的五千石坐船和五艘大船停泊在天津桥南岸,这六艘大船组成洛阳临时官衙。
大船一层的主舱内,郭宋正在听取周飞的汇报,先听取了关于李镇的汇报,郭宋眉头一皱,“李钊和李铁送到哪里去了,没有查到吗?”
周飞摇摇头,“卑职事后又调查过,只有李镇知道他们的藏身之处,但他已经死了,确实无从查起,不过卑职认为他们并不重要。”
“这话怎么说?”
“启禀殿下,李钊和李铁是彭王李仅在五十五岁和五十七岁时生下来的,但李仅在长子李镇出生后就失去了生育能力,此后再也没有子嗣,他数十年沉溺于酒色之中,怎么可能还能在晚年生下两儿子?
所以这两个儿子必然不是他所生,应该是侍卫和他的小妾私通所生,其次,在相国府的官方记录中,李钊、李铁已经和李镇同时被杀,将来他们再出现也是假冒之人,基于以上两个理由,卑职认为他们并不重要。”
“你的思路很慎密,说得不错!”
郭宋赞许地点点头,又笑道:“再说说守卫内库的经过。”
周飞便把他们进入内宫,死守内库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最后他心有余悸道:“多亏殿下有先见之明,在危机到来时,王献忠和肖万鼎都企图抢掠内库,如果卑职再晚半个时辰赶到,内库就失陷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次保护内库刘丰也出了力?”郭宋又问道。
周飞沉默片刻道:“卑职得实话实说,刘丰虽然平庸一点,但人不坏,我们制造了虎贲卫和千牛卫之间的矛盾,向飞已经怀疑我们了,他找刘丰要求把卑职交出来,被刘丰顶了回去。
当然,刘丰还以为卑职是王庆,但不管怎么说,卑职欠他一个人情,这次能守住内库,他确实立了功,若没有他的帮助,我们进不了内宫,而且他提供了大量武器,尤其是弓弩和火油,起到了重要作用,卑职也知道他是要犯,罪不容恕,但恳请殿下看在他立功的份上,饶他一死。”
郭宋笑着点点头,“难得你替人求情,该怎么处置刘丰,我心里有数,现在你需要做的事情是好好休息,然后随时听候我的命令。”
“卑职遵令!”
周飞行一礼退了下去,走出正舱,却迎面遇到蒋敏带着刘丰过来,刘丰一眼看见了周飞,顿时大惊失色,“王将军,你怎么在这里?”
周飞微微笑道:“我其实姓周,是晋军斥候营统领,多谢这些日子刘相国的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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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丰呆呆地望着周飞,心中说不出的苦涩,这个蒋敏是晋军在洛阳的情报头子,王庆又是晋军斥候统领,都在自己身边,自己就那么容易欺骗吗?
蒋敏进去禀报了,不多时,出来对刘丰道:“殿下让你进去!”
刘丰走进船舱,不敢抬头,跪下磕头道:“罪臣刘丰参见晋王殿下!”
郭宋见衣着装束很奇怪,从未见过,便问道:“你怎么穿这身衣服?”
“小人….小人原本想逃回家继续做屠夫!”
郭宋心中好笑,但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淡淡道:“你既然自称罪臣,那你说说,你罪在何处?”
“小人跟随朱泚,助纣为虐,这是第一大罪,小人权欲熏心,架空朝廷,以至于朝廷虚设,政令不畅,这是第二大罪,小人制订各种苛捐杂税压榨百姓,导致民不聊生,洛阳衰败,这是第三大罪。”
郭宋点点头,“你确实不学无术,窃据高位,不过你的存在是对敌国有害,对我反而有好处,架空朝廷,其实也是一样,有害于朱泚,对我却有利,第三大罪根本责任不在你,你只是从罪,你真的罪是第一条,跟随朱泚,助纣为虐,而且你是相国,是朱贼最重要的帮凶之一,按理应该满门抄斩!”
刘丰浑身一颤,吓得面如土色,郭宋看了他一眼,又淡淡道:“不过替你求情的人很多,加上你最后关头确实有立功表现,还写了一份检举向飞和王献忠的书信。
另外本王也调查过你的所作所为,虽然不是什么善人,但也没有太大的恶行,所以本王决定特赦,将你贬为平民,准许你保留屠户财产,其他财物一律上缴!”
刘丰激动得眼泪都流下来了,砰砰磕头,“感谢殿下的大恩大德,小人铭记于心。”
郭宋又淡淡道:“将来朝廷或许会找你调查一些事情,该怎么回答,蒋敏会教你,希望你不要让本王失望,去吧!好好配合政权交接。”
刘丰再傻也明白,是因为自己还有利用价值,晋王殿下才会放过自己,就不知道自己还能出点什么力?
刘丰又磕了三个头,激动万分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