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人入胜的都市言情小說 《唐朝貴公子》-第五百九十四章:高麗明珠推薦

唐朝貴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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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没想到这陈正进还如此的硬气。
忍不住勃然大怒,随即却又笑了,口里道:“无论如何,若无你们陈家的甲胄,我高句丽也没有今日。你们陈家贪图我们高句丽的财货,而今日,我高句丽便用你们的重骑,狠狠将你们一网打尽。”
说着,便命人将陈正进关押起来。
又下达命令,各路军马齐头并进,兵锋直指仁川。
王琦在军中,一路南下,这些日子,用苦不堪言来形容都算是轻了。
大军一动,虽是伙食比往日好了一些,可是实际上,他根本没有御寒的衣物。
这甲胄穿在身上,在这天寒地冻的天气里,这甲片会和肌肤像是随时都冻结在一起一般,那寒风,沿着甲胄的缝隙进入他的躯体里,他的肌肤已是冻得淤青。
实际上……他已不愿脱下自己的甲胄了,因为每一次脱下甲胄的时候,那粘着皮肤的甲胄,便随时可能撕下一块皮肉来。
所谓的战马,这个时候是不能骑的,因为马吃不消,只有在作战的时候才允许骑乘,因而这个时候,便是让马驼载一些粮食,而后穿着重甲,牵着马走。
沿途上,总有三三两两的人倒在泥泞中,便再也爬不起来了。
那厚重的甲胄里的人,已是身体冰凉,没了呼吸。
对于王琦而言,更可怕的还不是如此。
在军中,他听到了许许多多的传闻,说是哪里反了,某营前去平叛,又或者……哪里出现了大量的盗贼。
这其实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因为大量的征丁,以及横征暴敛,许多百姓已无法忍受,不得不和官差拼杀起来。
而官差则立即向道使们上报,紧接着引来了官军的围剿。
王琦知道自己家附近便有人谋反,反贼杀了官差,而后躲入了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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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官军随后抵达,对这些反贼进行了屠戮。
他不知道自己的父兄现在情况怎么样,到底是不是也作了乱,又或者遭了乱民的洗劫。
人在营中,对于家乡的消息,不过是只言片语。
而现如今,离了赤峰镇,就更加不可能再有父兄的消息了。
伍长在后押着人行军,这伍长就没有穿戴重甲,而是一身貂衣,浑身裹得严严实实,手里拿着鞭子,警惕地看着伍中的将士。
显然,在他们看来,王琦这些人是不可信的。
实际上,前些日子,许多营里都闹出过事,好在总能弹压下去。
对于高句丽的将军们而言,士兵们的情绪,本就不必过于在意。
这种征发的军队,士兵有所不满乃是常态,让军中的骨干和亲兵们盯死了便是。
百济这边吃了一个败仗,顿时国内震动。
此时,百济大臣们已开始隔三差五的往仁川去,希望向大唐求救。
高句丽的战斗力,远远超出了大家的想象,先是直接击溃了一支百济军马,而后趁乱,直接占领了一处郡城,紧接着……浩浩荡荡的军马开始涌入百济。
这高句丽对于百济而言,一直是梦魇一般的存在,此时慌忙集结了兵马,试图继续阻止高句丽人。
于是,一万多的百济军马,随即遭遇到了高句丽的前锋。
对方发动了三千多的重骑,直接一波冲杀,在旷野上,这等重骑兵,确实无敌一般的存在。
虽然这些高句丽重骑兵,在重骑兵之中属于弱鸡一般的存在。
无奈何,他们遭遇的百济更是拉胯,这属于弱鸡遇到了更弱的鸡,根本不需什么阵法,只需一波没头脑的冲锋,顿时便可摧枯拉朽了。
很快,百济君臣就慌了手脚了。
他们显然意识到……此时便连王都都不安全了。
谁能保证,高句丽人不会直接先取百济的王都呢?
这百济也算是倒了霉,几年的时间里,先是被唐军一波吊打,现在又被高句丽人碾压,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此时,他们的内心是崩溃的,敢情谁都能打我啊!
出于对高句丽的恐惧,于是前来仁川,希望唐军援救的百济大臣,有的是私下前来,也有的是奉了王命而来的。
他们大多是先联络上商会会长,或是去寻在仁川的扶余威刚,希望他们来负责引荐,无论如何,也要见一见陈正泰。
到了后来,更多糟糕的消息传了来,那高句丽入境之后,或许是那些士卒们被将军们压迫得太久,而那些高句丽的将军们显然也希望借此给士气低迷的将士们一点发泄的空间,于是乎开始纵兵烧杀。
大量百姓被屠戮的消息传到了王都和仁川。
百济震恐!
此时,开始有许多人携家带口,川流不息的开始奔着仁川而来。
尤其是王城里的官眷,更是一车车的带着他们的财富,争先恐后的抵达仁川!
沿途的道路上,逃亡的百姓,被护卫保护的眷属,以及各地的商贾络绎不绝。
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他们都将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夹藏在身,一个个风声鹤唳,等抵达到仁川外围的天策军驻地时,天策军这里……早已驻扎,拉起了防线。
他们收到了陈正泰的命令,严防有高句丽的细作入城,因而拥堵在外的难民,乌压压的看不到尽头。
士兵们排成了阵列,搭建起了人墙,留下了几道口子,在这里,参军府上下人等,则开始盘查和查验要进入仁川的士绅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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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正泰站在远处,眺望着这无数人流,那些能有幸进入仁川之人,就像是得救了一般,抱着孩子,提着包袱,随着人流往仁川的腹地去。
站在陈正泰身边的长孙冲皱起了眉,他显然觉得,突然仁川涌入这么多人,会造成仁川本地商贾和居民们的不便。
长孙冲忍不住道:“殿下,学生也想不到会有这么多人前来仁川躲避。”
陈正泰背着手,叹息一声道:“这也是情理之中,人是盲目的,一旦遇到了危险,便会恐慌起来,希望抓住任何救命稻草。在他们看来,百济肯定不是高句丽的对手,若是高句丽先攻王城,沿途的郡县,一定会被高句丽烧杀个干净。”
“而仁川不一样……仁川有我们唐军把守!想当初,唐军的实力,他们当年是见识过的,而且你在仁川这么久,那百济日报,只怕也没少渲染唐军的强大,这已给这些百济的百姓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觉得躲入仁川,才可避难。另一方面,仁川毕竟靠海,又有无数的海船在港湾之中,只怕许多人也是考虑,一旦到了最危急的时候,他们尚且还可随我们登上舰船,出海躲避。人嘛,谁不怕死呢?都是趋利避害而已。”
长孙冲显得忧心地道:“只是大量的人涌入了仁川,学生只怕……”
“没什么可怕的。”陈正泰道:“越是兵荒马乱,仁川就越成了他们的避难之所,这固然会带来许多的问题,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也给仁川带来了大量的劳力,和无数的财富。你以为来的只是人吗?他们身上夹藏着的,可是自己一生的财富。固然有不少都是寻常的难民和百姓,可真正的百姓,怎么可以跋涉这么久,才抵达仁川呢?你别看这些人都是蓬头垢面,惊慌失措的样子,可实际上……他们即便不是官眷,那也是富户,或者是士人。这可都是百济最优秀的人啊,即便是避难之后,他们心有余悸,将来就算是返乡,他们也会愿意……将自己的财富留在仁川。为何?因为仁川在他们心里是避难所,自己的积蓄留在这里,他们才能安心。因而,这对于仁川而言,也是一个契机,外面的世道无论怎么样,只要我们能确保仁川不失,此地……就将是整个三韩之地最为富庶的所在。”
长孙冲不禁眼眸一亮,他此前还真没有想到有这么深的一层,对陈正泰不免佩服,于是忙道:“学生明白殿下的意思了,所以……想尽办法接纳他们?”
“不只是要接纳。”陈正泰看了他一眼,耐心地继续道:“还可以卖一些土地嘛,价格可以定高一些,预售出一些宅子去。这宅子也不必大,巴掌大的地方,想卖什么价便卖什么价。这些人可都是富户,平日里趴在百济百姓身上吸了不知多少的血,别看他们其貌不扬,在地方上,哪一个不是士绅和贵人呢?他们不在乎钱的,跟平安比起来,花再多钱都会愿意。除此之外,再去告诉商会那里,咱们二皮沟钱庄的分号,这些日子也要想尽办法扩大业务,鼓励大家将真金白银兑换成欠条,或者……提供储蓄的业务。”
顿了一下,他继续道:“等到这场战争结束之后,这仁川便成了一处避风港!无论是百济的贵族、大臣、世族子弟,还是士人或者是商贾富户,他们固然还会回到自己的家乡去,可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在这仁川置产,并且将大量的财富留在仁川。”
长孙冲听罢,若有所思,却也认真地将陈正泰吩咐的一一记下了。
陈正泰随即笑了笑,又道:“所以说,混乱未必就是坏事。这天下乱一乱,那么对于所有人而言,这世上最宝贵的就是太平了!为了给自己买一个安心,人们是不会吝啬钱财的。很多时候,平安是千金也换不来的。这仁川,虽只是一个小港,可只要这一次弄得好,那么便可吸收整个百济一半以上的财富!这区区方圆百里的土地,将会是此地最大的一颗明珠。从此之后,这里将会贵人云集,那么我来问你,往后在这百济,是王城重要呢,还是仁川更为重要呢?”
答案自是不言而喻了!
于是长孙冲道:“学生明白了,学生待会儿就去布置一下。”
陈正泰的一番分析和高瞻远虑,长孙冲是极佩服的,可想通了这些关节后,便也觉得说不出的可怕。
想想看,这将是所有人的避风港,百济国无论任何人,都将想尽办法在此置产。为了家族和家人们的安全,这些在百济扎根的贤达和贵人们,又何尝不是在源源不断的为仁川积攒财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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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一定要办妥。”陈正泰深深的看了长孙冲一眼,神色也顿时肃然了几分:“只要办妥,将来……这仁川,就成了百济所有人的护身符了,这里也将与无数百济的贵人以及世族还有巨贾们休戚相关,到时不必我们威胁他们,他们也会自发的维护仁川的利益。”
这是实在话。
当这些人的产业和家财,统统都送到了仁川之后,那么他们就成了仁川的傀儡。别看他们出了仁川,是高官,是贵族,是巨商!可又如何?往后他们和仁川是利益一体的,一旦仁川出了任何乱子,他们的一切财富,便极可能化为乌有。
长孙冲看着陈正泰,从陈正泰的眼中,似看到了悠扬的亮光,而陈正泰此时则继续远远眺望。
此时,他正看到一辆马车抵达了临检的地方,里头冒出了一个贵妇人,而后,参军府的人上前,记录她们的身份,这贵妇人或许在其他地方,乃是贵不可言的存在,不知多少人围拢着她乞尾讨怜,可现如今,她却努力的挤出笑容,向参军府的参军赔着笑脸。一般的奴仆,则恭顺的点头哈腰,甚至有人从袖里掏出财物,想要塞进参军手里。
参军则板着面孔,呵斥了几句,却随即收起了记录的卷宗,直接在给那妇人和眷属们的牌子上盖了一个章,分发给他们,让他们通行。
于是,这一行人便千恩万谢,低眉顺眼的过去,毫无一丁点从前的排场。
这蜂拥而来的人流,大抵都是如此。
远处,孩子的哭啼,妇人的哭喊,将士们的呵斥,喧闹嘈杂,汇聚在了一起。
“殿下,百济王的使者又来了。”长孙冲想起什么:“见还是不见?”
“不见。”陈正泰想也不想的便很干脆地道:“告诉他,我们天策军只布防于仁川,其他地方,自是百济的疆土,与我天策军无涉,若是百济大王害怕,我们允许他入仁川躲避,其他的,也没什么可谈的,高句丽人来势汹汹,这个时候我忙得很,需在此布防,等着与高句丽决一死战,此时哪里还有工夫和他多言?”
长孙冲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显然他也认为理当如此。
陈正泰则又道:“当然,还是让个人回复得漂亮一些吧,就说两国乃兄弟之邦,自当同仇敌忾,咱们仁川的唐军,理应在此与百济国共存亡,与高句丽死战,就这样回吧!还有……明日百济日报里,要登载一篇我的文章,大抵说的也是这些话,理不理这百济王是一回事,面子功夫却还是要做足的。”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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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仁川已是人满为患了,到处都是提着行李在街上游荡的人。
商会那里,一面组织人力维持治安。另一面,却是想方设法设置了一些粥棚,寻了一些控制的仓库,安置难民。
这些携带了金银珠宝而来的人,有的直接去当铺,有的则去了钱庄,带着这些身外之物,等于招摇过市,实在太过引人注意了,现在世道乱哄哄的,谁都害怕自己的财富被人窃走。
钱庄和当铺,都开始推出了大量的财物代管的服务,或者是珠宝鉴定,还有兑换成欠条的一些业务。
这二皮沟钱庄外头,队伍已排得老长,人们惊魂未定,却是一刻也不敢耽搁了。
其实此前的时候,二皮沟的欠条,虽然被百济的商贾所接受,可毕竟许多贵族和世族还有百姓,却是不愿接受的,他们更喜欢真金白银,总觉得这欠条不过是一张纸而已,实在不放心。
可现在……他们才意识到欠条的好处,这足足一大包袱的金银财货,一旦到了危急的时候,实在过于碍眼了,一不小心,就可能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因为时局的动荡,也引发了不少盗贼的兴起,不少来仁川的人,在中途都遭遇过盗贼,这令他们心有余悸。
可有了欠条就不同了,这一张张的纸钞,随便夹藏起来,哪怕是缝在衣服的夹层里,都让人安心不少。
一队队穿着军大衣的唐军,在街道上列队而过,给了不少人安心的感觉。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唐军能否抵挡得了高句丽人,可这几年来,百济日报不断的宣传,留给了他们不可磨灭的印象。
此时,在他们的内心深处,相比于那不堪一击的百济军马而言,唐军更值得信任一些。
当然……重要的还是那港湾处一艘艘的舰船,给了他们一种足够的安全感,他们深信,即便唐军撤退,也一定有自己登船的机会。
甚至不少的达官贵人,暗中已经开始和相熟的唐商们暗中联络了,希望这些大唐的朋友们,能在关键时刻助力一把。
………………
这两天在调整作息,所以等下还会有一章,写完这章之后就早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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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一个人在营帐之中枯坐至掌灯时分,这才让人送来晚膳,然后一边进膳一边听取前方战报。
“安鹤宫里一场恶战,‘王幢军’不愧是高句丽军队的精锐,各个骁勇善战悍不畏死,幸亏薛万彻部与中军及时驰援,才将其堵在安鹤宫内,不能发挥其骑兵冲锋之优势,否则咱们怕是要吃一个大亏。薛万彻部、中军、程咬金部三只军队合力,动用震天雷与强弓劲弩,方才全歼‘王幢军’,其主帅乃是渊盖苏文此子渊男建,重伤落马亦被生擒活捉。”
“薛万彻部在七星门吃了打败仗,他赶到七星门时城门洞开,以为是大郎在接应,故而轻敌冒进,直至数千兵卒入城之后才被高句丽军截断城门。”
“入城之军队已然遭受高句丽军伏击,全军覆没,薛万彻部损失惨重。”
……
听着一个个信息,长孙无忌闷声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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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膳之后,让仆人沏了一壶茶水,坐在桌旁浅斟慢呷,这才问道:“可有大郎的消息?”
“没有。眼下平穰城已经全城戒严,非但大郎杳无音讯,便是其余咱们埋在城内的探子、细作,也未有一丝一毫消息传出。”
长孙无忌再次默然,双眼之中浮现浓浓的哀伤。
再是无情之枭雄,又岂能心无半分舔犊之情?这两年自己可谓时乖运蹇、子嗣调令,儿子一个接着一个的惨遭横死,心里早已千疮百孔。尤其是嫡长子长孙冲,自幼便受到他的宠爱,一直将其当作接班人予以培养爱护。
虽然亦曾因为其不得不远走他乡流亡天涯而暗自神伤,可毕竟人还活着,如今这般局势,很显然长孙冲的谋划皆在渊盖苏文掌握之中,既然七星门引诱唐军入城予以伏击,可见长孙冲也必然落入渊盖苏文之手。
渊盖苏文之暴虐天下闻名,岂能留着长孙冲活命?怕是要将长孙冲处以极其残酷之极刑,受尽凌虐而死……
而假若长孙冲当真尚有一线生机,那必然是彻底投降渊盖苏文,背祖弃宗、认贼作父。
之前长孙冲行差踏错,做下悖逆之事,但究其根本乃是为了家族利益,长孙无忌可以原谅。
然则若是为了活命投降渊盖苏文,长孙无忌哪怕再是宠爱,也只能当他死了……
一壶茶水喝至温凉,他才放下茶杯,让仆人研磨,伏案写就一封书信,以火漆封口之后,千叮咛万嘱咐,让其尽快送回长安。
待到仆人离去,他换了一身常服,罩了一件大氅,出营帐冒雪步行,来到诸遂良的住处。
闲杂人等皆在屋外,两人在营帐之中密谋良久。
对于长孙无忌这等身居帝国权力巅峰,一生历经无数风波险恶的枭雄来说,想要做出一个决定其实是很容易的事情,即便这个决定关联着太多人的性命,以及无数家族门阀的生死存亡。
相比于最终之决定,期间揣摩、推敲之过程,才最为枯燥而重要……
秘 愛 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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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大叔的秘密往事 我就是我1219
安鹤宫的营房之内,书吏、将校来来往往,虽然天色已然全黑,外头风雪交加,却依旧纷乱不休。
白日里先是七星门下一场大战,继而安鹤宫歼灭“王幢军”,使得唐军损失极大、士气受挫严重,两下皆是出自薛万彻部,薛万彻自然责无旁贷,此刻耷拉着脑袋坐在一旁,程咬金亦要担负领导责任。
一口将杯中茶水饮尽,程咬金瞪着薛万彻骂道:“娘咧!你这厮也是大了半辈子仗的宿将,咱不指望你斩将夺旗攻城掠地,怎地还能犯下这般疏忽大意的错误?简直无能!耻辱!”
一日之间,薛万彻遭受了巨大的心理打击,精神萎靡形容憔悴,脸上的胡茬子乱七八糟,身上甲胄沾染的血迹已经干涸,整个人看上去颓废至极点。
他嘶哑着嗓子,颓然道:“此事,末将责无旁贷,任何惩罚都甘愿承受。”
“承受?”
程咬金怒不可遏,喝叱道:“你拿脑袋去承受吗?指挥不当致使数千兵卒陷入七星门,那便是无能之罪!更别说大意疏忽导致敌军潜藏于安鹤宫而未能发觉,导致陛下围困,受惊坠马……知道这是什么罪名么?这是玩忽职守,是渎职!更别说那后果了,万一……就算你老婆是个公主,信不信也得跟着你一杯毒酒、三尺白绫?你特么根本承受不起!”
看着薛万彻耷拉着脑袋,程咬金怒其不争,狠狠一拍桌子,抬眼瞅了瞅屋内,见到皆是自己的心腹亲信,这才微微向前俯身,一双眼睛盯着薛万彻,低声一字字道:“自今而后,再勿提及‘甘愿承受’这句话,此乃取死之道,懂不懂?这可不仅仅是你的脑袋保不保得住,你特么阖家上下捆在一处也承受不起!”
这个混账,难道到了这步田地,还没意识到他今日床下了多大的祸?
兵败七星门也就罢了,安鹤宫后山的敌军因其疏忽大意未能发现,直接导致陛下遇险,眼下陛下尚在中军大帐之中接受医治,帐门外护卫里三层外三层不许任何人进入,可见陛下之情况极其危险。
万一……
这种责任已经不是谁来承担的问题,而是谁承担得起?
薛万彻抬起头,大脑袋晃了晃,一脸不解:“这本就是末将的责任啊,就算末将不要脸,想要寻个人推卸责任,那也寻不到……呃……”
说到此处,他猛地灵光一闪、福至心灵,一拍大腿张大嘴:“没错没错,若非那长孙冲百般强调‘王幢军’正在牡丹峰随时护卫渊贼弃城而逃,吾岂能疏忽大意,没有严密搜索安鹤宫后山?若非赵国公父子信誓旦旦已然掌控七星门,大军抵达即可开城,吾又岂能轻敌冒进,致使坠入渊贼之埋伏,损失数千精兵?”
程咬金沉着脸,摸着胡子,一脸不悦:“男子汉大丈夫,该自己背负承担的,纵然是死亦不能推卸责任。”
薛万彻连连颔首,大脑袋小鸡吃米一般:“是是是,卢国公教训得是,固然末将之错误乃是另有原因,否则绝不至于这般忽疏大意,连连犯错,但有错就得认,哪怕因此降职夺爵,亦要勇于担当。”
程咬金捋着胡子:“嗯,男儿当如是也。”
倒不是他看薛万彻十分顺眼,所以出言提点,免得薛万彻被人当了替死鬼还不自知,而是眼下薛万彻受他节制,算是他正儿八经的麾下,薛万彻有错,他这个长官自然要背负连带责任。
正如他同薛万彻所言那般,他不是害怕背负责任,他这一辈子浑不吝犯了无数的错,何曾害怕过背负责任?只是眼下这桩责任实在是背负不起……
再者,薛万彻以房俊马首是瞻,乃是房俊的嫡系,进而也算是东宫在军中的实权派之一,他既然决定倾向东宫,与其他亲王划出界限,那自然要维护东宫一系,免受旁人之打压。
薛万彻狗腿的给程咬金倒了一杯茶水,小心翼翼问道:“陛下那边……应该并无大碍吧?”
现在,他算是对程咬金佩服得五体投地。
以往,朝野上下皆说此人乃是“混世魔王”,平素为人处事最是浑不吝,陛下面前也敢梗着脖子耍横,混不讲理乃是家常便饭。故而人人都避之唯恐不及,不愿与他打交道。
然而此番东征,他时常与程咬金接触,却发现当真是人云亦云,虽然平素看上去程咬金此人不拘小节,但是为人处事之本事那实在是太高明了!
简直就是一个老滑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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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呷了一口茶水,忧心忡忡道:“谁知道呢?中军大帐封锁,任何人不得前去探视,足以说明陛下的情况甚为严重,但是严重到什么程度,却着实不好揣测。”
这话他说了一半,陛下固然坠马,但是未必情况如显示出来那般严重,或许其中也有故意为之,让人将消息传回长安之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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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罗马对于目前汉室和贵霜开战的态度保持着吃瓜看戏的态度,最好双方打的时间更长一些,好让他们倒卖更多的物资什么的。
当然偶尔罗马也不可避免的会出现希望两家能坐下谈一谈的倡议什么的,当然这种效果基本等于零,韦苏提婆一世会给个面子派个使臣表示听到了,汉室一般就表示在打呢,在打呢,等我打累了再谈。
对此罗马也就意思意思,至于说真调停,算了吧,罗马还在搞大航海呢,听说最近大西洋局势不太妙,罗马搞了一支舰队,去大西洋试试水,准备去隔壁大陆看看能不能种点甘蔗之类的东西。
结果出海还没多久,就遇到了海底地震,海啸差点没将罗马舰队全部干掉,所以罗马人其实对于所谓的调停汉室和贵霜基本没有什么兴趣,反正也就是嘴上说说,该卖物资卖物资,该出售雇佣兵,出售雇佣兵,盟约说白了不就是利益关系吗?
顶级帝国之间还真能掏心窝子帮自家的盟友?这得是什么程度的脑子才会干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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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罗马就眼看着贵霜和汉室在动手,时不时人道主义援助一下贵霜,让贵霜尽快的熬过所谓的蜕变期,是的汉室和贵霜的战争能更大幅度的延长,说实话,隔壁塞维鲁巴不得汉室和贵霜打上一百年。
反正按照罗马评估的贵霜潜力,人口规模庞大,有足够的管理人员,兵员结构相对合理,海战有完备传承,后勤粮草完备,稳稳当当的地区霸主,和汉室起码能刚两三代人,所以罗马一点都不担心。
实际上自古以来依托印度地区起来的帝国都存在这样一个问题,从纸面上看这个国家的实力一贯的离谱,对标任何一个国家看起来都不怎么虚,一副就算是打不过也能顶很久的样子。
可事实上,但凡是以印度为核心建立的大型王朝,都存在一个基层组织混乱和国家组织力垃圾的问题,贵霜搞不好是这些国家之中组织力最为靠谱的王朝,好歹贵霜没把宝全压在印度地区。
北贵妥妥的征兵制,这种全民皆兵的制度,配合上印度河-恒河地区的自然气候,以古典帝国的观察而言,贵霜妥妥的强力政权。
故而罗马这边对于贵霜的看法就是,贵霜虽说被汉室暴揍一顿,但也算不上伤筋动骨,以贵霜帝国的造血能力,也就是短时间的狼狈,等熬过这段时间,贵霜能再战几十年到上百年。
恶徒要逆袭:诱卿入怀
这个评价不是罗马看不起汉室,而是罗马真的认为汉室能赢,毕竟在这之前仅有的帝国级别的摩擦,基本都是按照百年来计算的,双方都是几代人持续不断的对抗,获得最后的胜利。
汉室和匈奴之间的战争在正史持续了三百年,罗马和帕提亚的战争正史持续了超过两百五十年,就算是萨珊波斯和贵霜的战争,实际上也持续了超过二十年,就这还是因为韦苏提婆一世扑街,北贵和南贵发生冲突,然后北贵直接投了,才结束的。
在这种情况下,罗马认为汉室能在百年之内扼杀贵霜,已经算是非常高的评价了,毕竟帝国之战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双方雄厚的底蕴导致普通的损伤根本不算什么问题。
十几万大军,几十万大军的损失,国内人口上千万的流逝等等这些,都是帝国在和另一个帝国持续作战的时候所能忍受的。
所以罗马看汉室和贵霜作战纯粹就是吃瓜群众的态度,反正有的打,看局势发展有点问题,就给贵霜输点血,让贵霜熬过最艰难的时期,然后又能看个好几十年,所以完全不用担心。
这也是为什么罗马这边在收到安纳乌斯发回罗马的汉室五年财报之后,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忌惮,数据确实是非常可怕,但没关系,我们靠着奶贵霜,也能吃到非常多的战争红利。
更重要的是除了战争红利,罗马从贵霜得到了很多的造船业的技术和海战的战术,外加不少金属冶炼的不传之秘。
所以罗马对于汉室的数据除了赞叹几句之外,最多是让塞维鲁有由头骂元老院的人不努力,看看人家汉室的贵族,卖血援助百姓,再看看你们天天搜刮民脂民膏,都给我少刮点。
再之后更多就是调侃蓬皮安努斯——你看看人家的财政官,再看看你,啊,今年又是红字,你可是真的菜啊!
最后剩下来就是所谓的奇观了,但凡是地图上有两个顶级帝国能相互交流,那么难免会陷入所谓的攀比怪圈,这并不是人类有意如此,而是因为更为现实的一点,也就是所谓国家荣誉,被迫进入攀比。
故而最近顿河这边的军团长们都收到了某些罗马内部的传言——元老院想要搞个奇观级别的建筑,目标已经选好了,巴别塔,传说之中通天塔,虽说原本想要修建空中花园,但是由于技术问题,最后在经由两百多名元老的商议之后,还是决定修巴比伦通天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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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以罗马工匠的能力,自然可以修建成功什么的。
所谓的神之诅咒之类的东西,罗马元老院干活的元老对着不干活只搞事的元老们一笑,那些不干活的元老立马表示,如果建设的时候那位真下来了,他们这些人包圆,给大家表演一个墙砖和地砖染色抛光的技术,请相信,他们两百位元老有这个能力。
至于说染成什么色,这当然要看血是什么颜色的,目前来看,血应该是五颜六色的,反正红色的反倒少见一些。
总之罗马元老院依旧是以前那个拽样,干正事的时候没有多少人,搞事的时候一大群人就冲出来了,感觉元老院不干人事的人越来越多了,蓬皮安努斯叹息,他明年的预算被挪用去修通天塔了。
好在这事蓬皮安努斯并不算太过抗拒,奇观这种东西有钱了都要修的,毕竟有利于国家和民族的自信,更何况隔壁汉室修了两座塔式宫殿群,作为同级别的罗马当然要跟进了。
所以先想想怎么修个一百一十一米的通天塔吧,顺带一提一开始罗马元老提议是修六百六十六米的六芒星逆十字通天塔。
没办法,罗马人现在真的和666死磕了,他们其实挺喜欢这个数字的,至于魔王不魔王他们倒是不怎么在乎。
不过由于技术问题,罗马人放弃了这个计划,终归罗马人也不傻,尼布甲尼撒二世的通天塔到底有多高,他们也都有点点数,所以只是借用一下巴别塔的构图,然后从汉室那边借阅一下汉室的建筑技术,修个比汉室双子宫殿群略高一点的奇观。
故而罗马将高度定在了111米,再高的话,罗马估摸着他们也没办法修了,哪怕他们自觉比数学和建筑他们有一定的优势,可隔壁九十九米高的塔型宫殿群他们是真的没修过。
罗马修过最高的建筑最高反倒是生活饮用水的引水渠,可这个八十多米的高度,其实是依托山体高坡建设出来的,实际高度也就几十米,其他诸如万神殿,斗兽场,尼姆露天剧场等等也都才几十米。
只不过罗马这边的的优势在于火山水泥浇灌技术,不少的建筑过了上千年还有一些残骸没塌完。
至于最大最完整的反倒是塞维鲁凯旋门,这个没什么好说的,这个不算太高,二十多米的高度,但这个凯旋门用的材质放中国叫做汉白玉,整块的那种拼接而成的,所以一千八百年过去了,这玩意儿依旧还在原地矗立着。
顺带一提,这座凯旋门属于真正意义上的奇观,因为材质太离谱,估摸着后世也没人能再找到这么大的玩意儿了,这也是为什么修个这个玩意儿,从安息完蛋,修到现在才修好。
说实话,换成陈曦来修,也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因为材料太稀缺了,如此多的大块汉白玉,天知道塞维鲁到底消耗了多少运气才找齐全,总之花钱超级多,还好不需要蓬皮安努斯掏钱,否则光修这个蓬皮安努斯就可以入土等待复活了。
当然所谓的巴别塔当然不是用汉白玉来修,如果用这种东西来修一座一百多米的大型塔,就算是陈曦来当罗马财政官,也得躺好久,这已经不是花钱的问题了,光材料的搜集就足够要老命了。
罗马这边经由元老讨论的结果是,打算拿钢筋水泥修一座,只不过目前罗马有些缺钢材,钢材被拿去给某个顶级军团换装,准备在阅兵时分震撼人心,所以目前罗马还在讨论该如何动工。
不过计划已经敲定,技术也已经拿到手,就等第一笔款子和材料到手就动工。

優秀都市异能 新書-第209章 你馬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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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伦没猜错,忽然出现在敌人后阵的,还真是他的马……援。
且说昨日清晨,马援在忽然渡河袭击城头子路,发现对方只是疑兵后,知道第五伦只怕要撞上赤眉主力,立刻遣斥候去禀报。又让阳平县当地的豪强及民兵在北岸摇旗呐喊作为疑兵,拖着城头子路。
“这贼子被我过河袭击,损失上千,只怕没胆量了。”
而马援则带着两千人卸了甲胄,带了一天干粮,轻装开始向北驰援,开始了日常救女婿的环节。
时值严冬,白天时靠着太阳暖身子,士卒还能奔走,入夜后却是绝对赶不得路,马援再急也得在一个乡中过夜,担心第五伦安危,辗转反侧时,他却有个一个大胆的想法。
“吾何不从对岸过去,若赤眉军真在渡河,便袭其后路呢?”
于是今日天蒙蒙亮,他便带人从一处可渡河的冰面过去,击溃了守河的零星赤眉,杀人抹血,披上他们的破衣烂衫。时隔数年,再一次客串起贼寇来,真是驾轻就熟,让士卒们拿出做流民时的姿态来。
“脚步乱迈,队形乱走,手里的兵刃也不要老老实实握在手中,都扛到肩上,或当做拐杖。”
总之就是要坐没坐相,站没站相,众人过去也是流民,近一年才被训练得有秩序,都哈哈笑着照办,还纷纷说道:“马校尉不去做贼,真是可惜了!”
一时间竟是真假难辨,一路顺利通行,反正赤眉既无番号也无旗帜,全靠一对血眉毛辨认,马援他们就这样顺利抵达战场对岸,一听那阵仗,好热闹!
亦有各地零星赤眉、流寇陆续赶到,都在传赤眉大胜的消息,让大伙过河捡战利品,马援心怀担忧,也一并渡河——这是他两日内第四次渡过黄河。
因几万人践踏,原本厚实的冰面也有了很多缝隙,若是趴下,甚至能听到下面河水流动、冰层破裂的声音,众人得谨慎下脚,才有惊无险地抵达北岸。
上了岸后才发现赤眉尽吹牛,战斗仍在继续,马援发现,女婿在没有他的情况下,以一敌五而已,居然……还没打赢。
“伯鱼果然只擅长兵权谋,真打起仗来,还是要靠我啊。”马援露出了笑,让部众抓紧时间休息喘口气,在发觉迟昭平分兵袭第五伦主阵后,他实在是坐不住了。
眼看头戴傩面的迟昭平的车乘就在数百步外,马援当机立断,抽刀出鞘。
“立阵!”
“扎黄帻!”
两千人虽然疲倦,腿脚酸痛得好似不属于自己,但他们毕竟被马援带了快一年,仍遵命照做。
亮出自己“黄巾军”的身份后,就跟着马援,给赤眉来了个中心开花,对一旁看着自己目瞪口呆的友军猛地挥舞兵刃,杀得他们措手不及。
迟昭平身边还聚集着五千余赤眉兵,被马援打了个出其不意,手脚慌乱了好一阵。
但毕竟马援带着部众奔袭至此,犯了百里趋利者蹶上将军的大忌讳,士卒疲倦,加上没穿甲胄,面对两倍于己的迟昭平嫡系,虽成功搅得赤眉后方大乱,但亦不似马援期望中的,万人军中斩迟昭平首级,一举决定胜局,战斗僵持住了。
相较于还有多余兵力阻挡马援的迟昭平,反而是第五伦,处境更危险些!
……
这是第五伦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打卢芳时,双方就打了个照面。
渡黄河抵御匈奴时,他虽带头冲锋在前,到了战场后却被亲卫拦在后头,连桓谭赠他那柄剑都没机会用胡虏血染红。
来到魏地后,征武安、驱五楼,也多是马援等人出力,第五伦只需画策等待结果即可。
可今日却不同,当背上传来重击,仿佛被人打了一拳时,虽然是大冬天,却吓得第五伦出了一身汗。
偏过头,看到了持盾亲卫们慌乱的目光,而一根来自赤眉军中的箭矢,正插在第五伦所穿的“盆领鱼鳞襦铠”上。
底层士卒只着布衣而战,好点的披挂皮甲,精锐嫡系则装备两当式的铁札甲,背带将前后身两片铠甲连接,挂在肩膀上,恰似后世的背心。
作为高级指挥官,第五伦穿的是更为细密的鱼鳞襦铠,这种甲很重很长,甲片往下一直延伸到了膝盖部位。而往上,亦在衣领部位有盆状的护甲来保护颈部,加上铁兜鍪,第五伦除了正面口鼻眼睛外,几乎都被护得严严实实。
虽然第五伦嫌此甲太笨重,心里有更好的想法,但他接手武安铁工坊才两月,就全身心投入在东方,连续打了两场大仗,新的装备得开春再说。
护得如此厚实的作用,眼下便凸显出来了,随着赤眉五千人绕了后路袭击第五伦,仅余一千的亲兵们虽将他团团护住,但仍在敌人射程之内。赤眉缺少远射武器,但对面确实有几个擅长射箭的猎户,朝第五伦连开数弓。
虽有亲随持盾阻挡,但也难免漏网之箭从缝隙里飞进来,若第五伦没穿铠甲,只怕已经交待在这了。
“我无事!”
第五伦高声呼喊:“贼箭不能破吾甲半寸!”
亲卫们松了口气,恳求道:“请将军下车躲避!”
第五伦摇头道:“比起贼人看不到我,我更担心士卒看不见我。”
否则,他为何要在甲外披一件大黄袍,总不是真想客串大贤良师吧?
只为醒目激励士卒而已!
但这样一来,也容易让自己变成靶子。
可第五伦知道,眼下形势,已经打到了战斗后半程,士气颇为重要,若是输了,他难道还能侥幸生还么?遂让人传话:“第五伦今日与诸君一同死战!人在鼓在!”
言罢也不管背上的箭,只戴正了自己头顶的铁兜鍪,掉过头继续击鼓!
亲卫们将第五伦保护得更好了,在他身后组成了人墙,盾牌挡不住的,就用身体来挡!若再有箭射到将军身上,打完仗,长期担任第五伦亲卫的臧怒还不得活活撕了他们。
“将军说,‘我的鼓声,不会停’!”
第五伦这举止,确实激励到了被团团围住的士卒们,他们多是持刀盾者,跟着第七彪持盾顶住赤眉军的兵器,底下环刀猛砍,相较于赤眉毫无秩序的前赴后继,刀盾兵们有秩序的杀人效率更高,只可惜人手太少,虽暂时停滞了对方的猛攻,却也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而不管远处近处,各阵都在奋力苦战,甚至有些部队眼看第五伦被赤眉所围,都慌乱起来,诸如彭宠、柴戎的兵,也不知是想来救援还是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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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兵慌,赤眉就更慌了,他们亦发现后头多了一支敌军,甚至有人传是迟昭平被官军给杀了,亦不断有人脱离战斗,向四面八方跑去。
就在这僵持之际,打破战局的,竟是双方都万万没想到的人。
不是此刻尚在定陶的耿氏叔侄,也不是迟迟没到的耿家兵。
而是一群不披片甲,没有队列,扛着锄櫌(yōu)棘矜,觅着喊杀声和第五伦的鼓点,从远处陆续赶来的本地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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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自聊城周围的里闾乡邑,足有数千之众,犹如小溪汇作河流,秩序乱糟糟的尚不如赤眉,就这样出现在战场后方。
他们连民兵都算不上,当初第五伦派鲁仲康等人去募兵挑人时,年纪太老太小的,都不要。
可眼下,众人却还是赶了来,或老到头发花白,或小到不如锄头高,甚至还有一群拎着镰刀的壮妇。百姓们站在陇上,看着乱糟糟的战场,目光是尽是惶恐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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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曾饱受寇乱之苦,那段时日过得凄惨,亏了第五伦驱贼,才得以返回乡中。第五伦重整了本地秩序,组建新的官府,给他们分发了种子,每个里补上武安铁工坊所制的农具,好让众人来年能安生种地。
对本地农夫而言,这便是救命之恩了,更别说明年赋税减半的承诺,更让他们欢欣鼓舞,铆足了劲要等春天好好耕作,将今年被耽误的收成补回来。
可偏偏有人不让他们安宁啊!
行走在本地的门下吏们,秉承第五伦妖魔化赤眉军的方略,清楚无误地告诉众人:“赤眉若再入聊城,汝等的种子口粮将被彼辈夺走,又要抛田弃坟,被裹挟成流民,永远回不来了!”
听闻这边打起了仗,不知胜负,众人都打算过来看看情况,正好遇到为第五伦押粮的上计掾冯勤。
冯勤虽是豪右子弟,但也深知赤眉若胜,那魏地豪强也算完了,遂一番鼓动,将百姓们一并带来助阵。
这冯勤平日闷声不出气,对第五伦给流民兵分地还颇有微词,如今竟难得勇了一回。
冯勤穿着一身文官衣服,挥舞着剑,纵马跃下地头,发出了号召:“诸君,报答第五公大恩,就在今日!”
“助第五公,驱逐贼寇!”
几千人举着锄头,嗷嗷叫着朝他们眼中的贼寇赤眉冲去,拿出了平日争水的气势来,到了近处则是毫无章法地乱挥。
亦有猪倌和放羊的孩子,远远捡起石头,放在皮筋里飞速旋转,然后猛地砸出去,这是打猪打牛的招数,砸在赤眉身上,亦能叫他们头破血流!
虽然这群民众实际造成的伤害不高,但气势极强,围攻第五伦,啃了整整一刻迟迟无功的赤眉偏师本就士气开始低落,被他们这么一打,还以为是官军援兵到了。在内外夹击下,竟开始陆续溃败,除了被亲卫们缠住不得走脱的,其余两三千人纷纷朝大河方向撤走。
第五伦的鼓声未停,他也颇为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若是一般的战事,百姓们指不定会添乱。可遇上赤眉,且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却成了压垮对方的最后一根稻草。
秦汉民风尚且彪悍,百姓并不全然懦弱可欺,对面赤眉军也曾经是小老百姓啊!当初若有强有力的官府将他们组织起来,何惧贼寇?
冯勤也纵马过来禀报情况:“大尹,皆是本地百姓,自发来助我军破贼!”
“大善!”第五伦大笑道:“都是义民啊,伦事后必有重谢。伟伯,你这次也立大功了!”
而看着百姓助阵这一幕,第五伦比被豪强们拥戴、被官僚吹捧更加欢喜,暗道:“看来我做的一切,确实是对的。天矜于民,民之所欲,天必从之!”
决定百姓人心向背的,不是最初的阶级,而是你为他们利益而做的努力。
人民,两郡的人民,在赤眉和第五伦中间做选择时,和他站到了一起!这是天意要他胜利啊!
老天爷都站在你这边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第五伦朝还想痛打落水狗的义民们拱手:“战事纷乱,刀剑无眼,为免诸君伤亡,可远远跟在我军后头,为我捕得赤眉残卒即可。”
而第五伦则调转马车,带着自己浴血奋战的亲卫,朝向局势大变的战场。随着袭击第五伦的奇兵以失败告终,而迟昭平又被马援部奇袭,赤眉人心大乱,加上打了一个时辰肚子也饿了,已无战心,开始陆续败退。
第五伦可不愿轻易放敌人离开,再度敲响了鼓,声嘶力竭地大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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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我前驱。”
“将赤眉贼,赶到河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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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門都市小說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笔趣-第310章 威逼利誘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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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封被斩后一个时辰,随着日头偏西、五丈原营地前的战场,总算是粗略地打扫完了。
此前胡封带兵出城,就是清晨卯时,水陆转运赶四十里路来,开战的时候就已经是午时,交战厮杀又打了个把时辰,打扫完战场可不就快天黑了。
被攻破的寨墙和被破坏的陷坑、鹿角都还没时间修复,徐晃只是全面清点了战果,攻入营内后投降被抓的俘虏一共有四百多人,后续追击中抓获的俘虏也有五六百,加起来有一千了。
敌军伤亡也非常惨重,进攻途中被密集射杀的就达七八百人之多,反而是近战肉搏中的死伤不过两百余人。随后就因为法正的发力而全军崩溃了,在追杀中又死伤一些。
最后还有好几百人因为夺船北渡渭水、拥堵自相践踏淹死的。
甚至还有攀附船舷想要上船、结果被船上已经先逃的战友怕超载翻船,而剁掉手指头坠河身亡的。
只能说渭水边这种夺船避箭、砍战友手指头的战例实在是太多了,让懂历史的兵家都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这条河有诅咒——历史上李傕郭汜追汉献帝的时候发生过这样的例子,后来马超追曹操时也发生过,这一世则轮到了法正割草刷经验。
而这一战之所以那么成功,除了将领的指挥、武艺,兵源的质量、装备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法正实在太熟悉当地的地形了。明明是客场作战,却比主场作战的李傕部将更了解地利。
偏偏他去年跟刘备在此输了一仗,还让敌人放松了对法正指挥能力和地利利用能力的戒备,从而轻敌冒进了。
或许有人会说:参与此战的长安方面军官,至少也都在郿县住过一两年了吧?怎么会不熟五丈原和渭南地形呢?
住一两年的本地人确实熟,但能跟从小生活在这儿十五年以上的人比么?这就好比一方是一个大学生到外地上学,另一方却是在那儿活了一辈子,只有大学那几年去外地念了。那肯定是后者更熟。
……
清点完战果之后,徐晃跟法正商议:“此番来敌,约有五千,我看最后能逃回郿县两千就不错了。这些士卒并不经练,士气军纪也都不行。我问过俘虏了,许多都是从军不满一年的。
此战他们败得如此惨,说不定就趁机直接逃回乡里归农了。下一步我军又当作何打算?继续在渭南征收粮草么?不过周边二十里内的渭南乡村,基本上能征的都征收过了,再要多也只能劫掠百姓的过冬口粮了,怕是有损军威。”
法正对这个结果还挺满意:“最多只能逃回去两千?那很不错了。我估计,原本郿县的驻军就不足万人。还是看在此地是褒斜道口,军事要害,以防万一才驻扎的。寻常小县可能才数百人到千余人守军。
胡封此败,郿县剩下的人肯定不足五千,而我军收编俘虏后略加整顿,抽出两千人作战绝对没问题。更重要的是,听俘虏说,这胡封是深得李傕信任的心腹。
而郿县县令、县尉,乃至驻扎县中的几个曲军侯,应该都是本地人,并非西凉军嫡系。胡封意外被我们所杀,他们就完全不担心李傕降罪于他们么?我看,可以试着说降一些人。若是能成功,也胜过我们在乡野之间搜略粮秣、巩固前沿营垒了。”
徐晃闻言大惊:“你要冒进占领郿县?这……法都尉,我知道你们家是郿县望族,我没怀疑你的说服力和面子。可第一,你不能亲自涉险去劝说;
其次,就算说服成功了,如今……如今距离我军全面北伐,还很久吧,你不可能守住郿县的。此地好歹还是栈道出口,有太白山甚至褒中的增援。就算路难走,也不是全无退路。
要是到了郿县,那可是渭水北岸了,要退回来还得连渡渭水、武功水,而且直线距离就有三十里。李傕报复的大军两三天就能到,到时候团团围困郿县,那就是个瓮中之鳖。”
法正微微一笑:“我只说试一试,给李傕添更多乱,没说要占领郿县。我有分寸的,就算说服成功,无非也就是许诺郿县官员‘将来北伐成功保持原职’,让他们带着城中府库钱粮、大户来投。
咱把城中官府存粮搜刮一空,囤积在这五丈原,或者狡兔三窟分一些到太白山。然后立刻撤出,不会等李傕来围攻的。”
法正这个思路,倒是战前没有和任何人商量过,不仅远在成都的李素不可能知道,连南郑的鲁肃都不知道。毕竟谁也不可能提前想到法正能以区区一千多人反杀胡封,也不会想到李傕的扑灭战居然打成了添油战术。
但谁让法正这人稍稍有点喜欢冒险,老是出奇计呢——当然了,法正的好奇谋跟魏延那种好奇谋又不一样。
魏延是本钱赌得很大、收益也很大的玩法。法正则是付出的筹码很小、赌输了也亏不了多少钱的。
毕竟反间计能有多大成本嘛,一封信一点财贿,派出一个会说话的死间就行了,。
“反正不成功也没多大损失,试试何妨。放心吧,今晚我再想一想,最晚明早会决断的。”法正如是分析道,拍了拍徐晃的肩膀,徐晃这才不再多想。
吃过晚饭,徐晃就继续带兵负责加固修复营地、重新砍树找石头,搜集枯草树枝做柴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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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正果然很勤奋,连夜继续摸排拷问俘虏、打探敌方军情,顺带完善自己的劝降信,并通盘琢磨“如何使用劝降计,才不会暴露明年年初主公的正式全面北伐大计”。
这个保密工作不仅涉及到北伐的地点、路线,也涉及到具体开始北伐的日期,两者都要保密,其他都要为这两点服务。
隔离审查到深夜亥时,法正还真有不少收获——因为俘虏里面,居然还有两个是胡封麾下的曲军侯一级的军官,充分知道郿县军队的军事机密。
折纸枪
首先,法正听说了郿县县令之前是同时给陈仓和长安方向派出告急信使的。去长安的信使带回的就是胡封,而去陈仓的信使带回的则是“张济以与韩遂激战正酣、而且需要配合郭汜绕后夹击韩遂,正在紧要关头,无法增援郿县”。
这个情报太重要了,不但让法正知道张济确实来不了,甚至把理由都说了——也只能怪西凉军内部不团结,所以这种“拒不增援友军”的事儿还得把理由说得非常详细,以免被友军猜忌。
要是搁刘备军中,求援来不了根本不用解释这么细,大王最后自会有功过定论,哪用得着这么揽功推过。
于是,法正不但知道了张济的动向,还顺带知道了郭汜也在很远的地方,他现在只要担心李傕一家。
其次,从被俘的曲军侯口中,法正还问到了周边一些地区的军事动态,包括郿县正北方一百五十里的漆县,居然有杨定的一万多人,把一支马腾的军队围困在城中。
被围的马腾军主将名叫马超,是个没有战功履历的年轻人,规模在几千人,更具体的情况胡封手下的俘虏也不清楚。
“那马超虽然军功不显,年轻识浅,可听说是马腾的长子,定然深受器重。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的?马腾军要入安定,只能走街亭、华亭翻越陇山。
估计是中了敌人的计被断了后路,乱撞一路撞到漆县的吧?那肯定都是全军骑兵了,否则不会有那么高的机动性流窜如此之远的。这样一支部队,也是讨傕、汜的,要是能略施援手,让他们为我军所用就好了……
只是怎样联络上他们才好呢?算了,暂时不想了,做好咱自己的事儿。反正明年二月初,大王就要全面被罚了,最坏的情况,马超留在漆县,死守到明年开春,等待我军接应再投降也行。”
法正先在心中预留了一些算力,然后先着手劝降郿县官员的事儿。
当晚他就结合手头的线索情报,后半夜赶工写了一封半劝降半恐吓的信,然后天还没亮就交给自己身边的一个亲随,又让徐晃派了一小撮骑兵护卫,一共凑了两条小船的人,去郿县送信。
那信使也姓法,三十多岁,不过并非本姓,而是家中的奴仆出身,当年给法正的父亲法衍做过书僮,后来留在法正身边当个簿掾。送劝降信这种有可能被杀的危险工作,当然不能亲自去了。
派出信使之后,法正又让徐晃派出几个快马斥候,往漆县方向搜索,能了解更多马超的动向那是最好,没有收获也没关系,立刻退回来,安全和保存实力最重要。
因为从五丈原去郿县是顺渭水而下,所以摸黑行船也很安全,天亮城门开启的时候,就到了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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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骑兵全部留在城外远处,信使拿着重金贿赂了守门官,还说了可以绑着他直接去见县令。
守门官看他这么明目张胆,又有好几个马蹄金锭的门敬钱可拿,也就不怕他玩花样,直接绑上,连人带信笼直接送去县衙。
现任郿县县令姓赵,名叫赵毅,右扶风郡本地人,但不是郿县人。
信使到了县衙之后,才被松绑,然后他当着赵毅及其亲随卫兵的面,打开信笼取出书信、一些财物,以及一颗包好的人头。
“这是胡校尉的首级,赵县令应该不陌生吧?昨天一早您还见过他。多谢赵县令配合诱敌,让他轻敌冒进攻打我家法都尉的五丈原大营,我家法都尉才好全歼其军,斩获首级。等李傕的主力来时,不知赵县令会被如何处置呢?”
“什么?你不怕死么?”赵县令看到人头滚出来的那一刻,就直接懵逼了,他完全没料到这种可能性,而且事实证明,胡封那些败逃的散兵游勇确实走得比较慢,估计绝大多数都逃亡了,根本没回郿县,以至于赵县令都还不知道胡封的死讯。
幸好他脑子还算清醒,愣了一会儿之后还知道要立刻派斥候出去沿着渭水往上游搜索,看看有没有败兵,再严格拷问回城的人,确认军情。
稍稍折腾了一会儿之后,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才确认信使说的是真的。
郿县的兵都是右扶风本地今年刚抓的壮丁,只有少数军官是西凉人,空降的胡封被杀后,难怪会如此混乱。
信使趁机把法正的信拿出来,让赵县令仔细、反复阅读。法正书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胁之以威,末了还虚张声势说北面漆县的马超都已经跟他联络上了,马上有一万武威郡铁骑南下,夹攻郿县,让他自己看着办。
还说“如果担心郿县反正后不好守,可弃城搜刮府库南归”。
法正安排了一条类似于后世诸葛亮北伐时,每次如果战略目标没实现,就“拔陇西之民数千家,实汉中”的安置方案。
只要是粮食多,人口少的大户,统统欢迎移民。所有捐助军资,以汉中王名义保证,北伐成功后三倍利息封还,所有投诚官员,光复后原职留用。
而且这种大促目前只针对郿县官员有效,谁让这儿是未来北伐的第一站呢,是粮道要害,又是法正老家。
法正信中,话里话外都是“一般外地人我还不告诉他这个优惠活动”。
赵县令知道法家在当地的潜在势力,也知道法正没有虚言,思前想后,决定还是投诚避祸比较好。
毕竟给李傕当官也确实不是个滋味,每年加派那么重的捐税,完不成就直接派兵来抢劫,这谁受得了?动不动就是“围掠一方,老弱者尽杀,青壮者充军”。
而且法正能秒杀胡封,鬼知道五丈原那儿究竟有多少兵力?自己的“误判敌情、误导友军”之罪,到了李傕那儿说不定真有酷刑。
“请尊使回报法都尉,赵某愿弃暗投明,以府库钱粮纳献,不过还请法都尉信守诺言,好生安置城中愿意一共归降的富户。”
信使拿到回书之后,一边让徐晃派来的一名军官监督起运府库,一边按法正派他来之前的吩咐,分出几个斥候继续北进,试图把“郿县愿降”的消息带给马超。至于马超具体怎么办,就看他自己的了。这个变量因素刘备阵营也没法控制。
——
又更晚了,不过也是四千字。

有口皆碑的都市小说 承包大明 起點-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 東亞新秩序閲讀

承包大明
小說推薦承包大明承包大明
在与日本谈判之后,明军就打算撤军,毕竟大军放在这里是要粮食的,而朝鲜又不能为明军提供半粒粮食。
至于与大明与日本的关系,日本方面是说将会遣派使臣去京城谈,大明对此非常随意,因为如今大明全面开放,与以前的朝贡体系是完全不一样。
不再是国与国之间的贸易,而是商人之间的贸易。
故此日本是否派使臣来,大明方面也不是非常在意。
还记得最初的时候,朝鲜不愿意求援大明,其中主要原因就是怕这请神容易送神难,另外在元朝攻伐日本的时候,是要求朝鲜提供后勤,这给朝鲜留下了心理阴影。
可如今明军不但自卑粮食,而且还给朝鲜提供粮食,并且急于退军,一点都没有想留在这里。
这又令朝鲜方面有些患得患失。
其实朝鲜渴望歼灭日军全部主力,也不是真的没事给明军找事做,而是他们担心这明军一撤,日军就会卷土重来,事实上他们就是打不过日军。
而此战他们损失惨重,也成为最大的输家,将来就更加难以抵抗日军。
故而在明军撤军之际,朝鲜国内展开激烈讨论。
战争刚刚结束,立刻就掀起了党争。
北人党就主张自强,依靠自己的实力防卫日本。
但他们并非是出于为朝鲜着想,只是因为在此次战争,与大明合作密切的李德馨、柳成龙、李舜臣,全都是南人党,如果继续加强与大明的关系,南人党必然会得势。
以柳成龙为首的南人党,就表示以目前朝鲜的情况,根本就无法自保,且不说日本会不会卷土重来,北边可还有强大的女真,咱们过去经常欺负女真,如今咱们打得是山穷水尽,谁能保证女真不会报复我们,所以应该继续加强与大明的关系,借大明的力量来保护自己。
至少先渡过这个难关再说。
但是李昖就担心若请明军驻军,会影响到他的权力和威望。
到底是听大明的,还是听我的。
李舜臣就提出一个建议,与大明加强海上防卫,他可是亲眼看见大明的帆舰是如何摧毁日军的水师,而那玩意真是他们朝鲜做不出来的,技术且不说,他们可没有这么多钱,而且如果没有明军的帮助,对马岛都不见得能够守得住。
因为对马岛上面的百姓,他们倒是非常愿意加入大明,他们并不情愿加入朝鲜。
而最终谈判结果,也是日本将对马岛给予大明,而大明再交予朝鲜管理。
对马岛对防卫日本是至关重要,李舜臣的建议就是提供济州岛的一个港口给明军水师作为补给基地,可以在此威慑日本,同时可协助朝鲜防卫对马岛。
其实李舜臣也是主张自强,但是党争吗,对方支持的,我必反对,而且他也认同柳成龙、李德馨的建议,以目前朝鲜的状况,根本不可能同时防卫日本和女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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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虽然建议遭到北人党猛烈抨击,但是却深得李昖之心,这既可以保护自己,同时又不会影响到他的权威。
于是李昖赶紧派李德馨与跟沈一贯交涉。
而在郭淡的计划中,并没有提到济州岛,沈一贯纯属就是来领功劳的,他完全听郭淡的,都不去过脑子,因为他知道这事帝商组合肯定有着详细的计划,那自己还动什么脑子,他心里还暗笑,你们朝鲜可真是异想天开,给了你们岛,还得负责帮你们防守,何不我大明直接拿着。
不过他也没有拒绝,只是说这事他也做不了主,到时再说,暂时大明水师也不会急于离开这里。
然而,还有一个部族与朝鲜一样,也在思考着战后的秩序。
就是女真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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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哈赤虽然不是此战的输家,但也谈不上什么大赢家,他并没有达到太多的政治目的,他只是借此战笼络到一些女真部落的支持,以及抢得一些财物。
其它的就所得甚少啊!
但努尔哈赤也被明军的实力给吓到了,什么时候这明军变得这么强大,这也令他感到非常迷茫。
不过海西女真的首领金台吉却有着非常清晰得得思路,这努尔哈赤只是在后期才跟明军主力协同作战,但因为当时日军的战略,也就没打什么,金台吉可是一直跟着明军的主力在打。
他对于明军的实力,可是比努尔哈赤要深刻多了。
在撤军之际,他将部队交予副将,自己率先赶回辽东,因为他得知郭淡又来到了辽东镇。
辽东镇。
“哟!大首领,你怎么就回来了?”
正在与顾长生交涉朝鲜业务的郭淡见到金台吉突然到访,不免深感诧异。
金台吉抱拳一礼,道:“实不相瞒,我是在得知郭顾问来到辽东镇,故而先赶了回来。”说着,他瞟了眼,一旁的顾长生。
郭淡立刻向顾长生道:“你先下去吧。”
“是。”
等顾长生走后,郭淡伸手道:“大首领请坐。”
金台吉坐下来之后,开门见山道:“郭顾问,您应该也知道,在此战之前,我们海西女真正在与建州女真交战。”
郭淡点点头道:“我略有耳闻。”
金台吉道:“可如今我军疲乏不堪,若是建州再对我部发动进攻,我部可能难以抵挡啊。”
这显然是一个借口,他才出了两三千人,远不及努尔哈赤,要说疲乏,建州更加疲乏,他显然就是希望明朝介入,制止建州女真。
郭淡沉吟少许,道:“其实这事也与我们有关,若是回来你们就开战,好像也确实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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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
金台吉连连点头。
郭淡道:“这样吧,到时努尔哈赤回来之后,我们再具体谈谈,我相信建州方面也是能够理解,大家毕竟都非常疲惫,都需要一个安定的环境恢复。”
“那就有劳郭顾问了。”
金台吉欣喜地拱手道。
郭淡笑道:“哪里,哪里,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金台吉又道:“对了!我听说最近朝廷的政策有些改变,好像是说要开放贸易。”
郭淡点点头道:“是的。”
金台吉语气真挚地说道:“我们海西女真非常愿意配合朝廷,对中原全面开放贸易,以及向中原学习新政,学习经商之道,也希望郭顾问能够帮助我们海西女真。”
郭淡思索一会儿,道:“如果大首领真有这打算的话,如今倒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大首领可以遣派一些年轻人去中原学习。”
金台吉激动道:“真的吗?”
郭淡点点头,道:“如果大首领真的希望与中原进行非常密切的贸易往来,那么首先就要普及律法,因为商人需要律法的保护,但由于之前朝廷派官员来,引起不少误会,最近朝廷也改变了政策,就是让你们的人去中原学习,等到他们学成之后,朝廷就直接任命他们官职,让他们帮助你们部族得百姓,那边土默特部已经派人来中原学习。”
变了!变了!大明是真的变了!
金台吉抱拳道:“多谢,多谢。还望郭顾问能够帮我向陛下多美言几句,我们海西女真上下必将效忠陛下。”
郭淡笑道:“一定,一定。”
其实金台吉的意思非常简单,就是要全面依附大明。
自大明战神朱祁镇深陷敌营之后,明朝对于女真控制比较薄弱,是远不及永乐时期,在那之后,女真就开始蒙古化,甚至公然向大明叫板。
大明也感受到来自女真的威胁,也想加强对女真的统治,但是自身力量不足,于此就采取“分其枝,离其势”的政策,令他们相互仇杀,李成梁玩得就是这一招。
但是这一招必然会反噬,绝不是什么高明得招数,不值得吹捧,这一招恰恰就是后金崛起的基础,因为常年的相互攻伐,必然会让人渴望统一。
因为只有统一,大家才不会打来打去。
故此不管是建州女真,还是海西女真,都想统一整个女真,结束这个战乱时代。
问题就在于谁来当老大。
关于此次女真内部斗争,其实是海西女真先发动的,集合九部进攻建州,结果被努尔哈赤给击败,努尔哈赤再对海西女真进行反攻。
然而,此次出征,金台吉是亲身感受到火器的威力,如果明军当时狠一点,直接将汉阳夷为平地,日军不可能守那么久,还有大明强大的后勤,明军抵达朝鲜之后,没有问朝鲜以及朝鲜百姓要任何物资,反而还将从日军那里得到的军备分给他们。
鸟铳就给朝鲜,刀甲就给他们海西女真,明军是什么都不要,他们虽然没有抢到什么,但是分到很多军备物资。
这可是军备物资,大明就直接这么送。
完全都不防备他们。
这直接就让金台吉失去统一女真的野心,因为统一女真,必然就会面对大明,他可不想去面对那成千上万的火炮,以及打不完的弹药。
再加上期间大明改变对外战略,以仁义为先,制止暴政和杀戮,以此为由,全面支援朝鲜。
金台吉在当时就打算干脆依附大明,因为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建州女真,而且根据目前明王朝的政策,好像统一女真也没有那个必要。
在战争后期,他就在划水,专门跟自己亲信商量这事。
而郭淡的态度,更令他下定决心,如果说明朝又要派官员,那他还是会很害怕的,因为之前不管是元朝,还是明朝统治他们女真,完全就是剥削,就没有想着他们女真好。
但是如今郭淡的意思是,给予你们教育,给予你们贸易,给你们带去财富,这其实跟金台吉预想的一样,朝鲜那么多钱你们都分文不要,还给了不少,那你们还会在乎我们海西女真这点钱吗?
这不科学啊!
然而,那边努尔哈赤已经得到消息,金台吉急着去跟郭淡见面,这令努尔哈赤深感不安,根据此次战争来看,郭淡是有意要扶持金台吉。
努尔哈赤现在是完全没有胆量跟明军交战,他赶紧去找到李如松,表明此次女真内部冲突,都是海西女真挑起得,他才是罪魁祸首,大明现在不是要讲正义么,你们不能帮着他来打我们。
可是他并不知道的是,这一战也已经教会他们李家做人,因为这支军队,这些火炮全都不是他们李家的,全都是国家的,换而言之,即便换一个人,照样能行,朝廷不需要过分依靠他们李家来稳定住辽东局势,那么李家对于辽东的影响力,自然也就是微乎及微。
那么建州女真对于李家的作用也在降低。
以前李成梁专门跟建州女真打配合,只要朝中有人弹劾他,女真必然闹事,可现在的话,朝廷可以直接出兵消灭女真,他们李家该干嘛干嘛。
李如松、李如梅他们也就不愿意再为女真去折腾,没有意义可言,别把自己折腾进去,但他还是答应帮努尔哈赤说话,这里面多半都是个人关系。
郭淡再来辽东,其实也就是为处理女真一事。
他的态度非常明确,希望女真能够安定下来,不要再相互攻伐,咱们要赚钱,不要打仗。
说得也非常有理,关于此次出征,海西女真出了不少力,建州女真也出了不少力,全都是大明功臣,他们要互殴,我们可以不介入,这是你们之间的恩怨,但如果任何一边求助我们,大明若是不管,岂不是至仁义于不顾?
李如松就告诉努尔哈赤,大明的意思非常简单,暂时不要开战,不然的话,我们会很难做的。
努尔哈赤是欣然答应,因为当时加藤清正攻伐建州时,海西女真可是出手相助,他这一转背,就又跑去攻打海西女真,也确实说不过去。
至少也得等一会。
他担心的是,明朝帮着海西女真来打建州。
他希望明朝能够一碗水端平。
那么这个建议他当然能够接受。
但是之后海西女真与一诺集团签订一系列合作契约,就令努尔哈赤一度感到非常绝望。
双方全面开放贸易,皇家马场将与金台吉合作,在海西女真的领地投资建造皮革作坊,同时一诺保险和风驰集团也都将入驻海西女真。
这就等于是将海西女真纳入大明的保护范围之内。
攻打海西女真,无疑就是伤及一诺集团的利益,大峡谷可就是属于一诺集团的,这么一来的话,统一女就是遥遥无期。

優秀都市小說 猛卒 txt-第一千二百三十四章 晉宮驚魂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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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郭宋正在书房里看书,有侍女在门外禀报,“殿下,内卫王统领有急事求见!”
“我知道了,请他在麒麟殿稍等片刻。”
郭宋披上一件毛氅,出门吩咐道:“备车去麒麟殿!”
晋王宫很大,相辉楼和麒麟殿相距三四里,在凝碧湖的外围,必须坐车过去。
郭宋不太愿意使用宦官,也不允许男人进他的内宫,所以他内宫全部都是女人,连贴身护卫也是武艺高强的女子,赶马车的人是一名健妇,手很稳,非常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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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晋王宫也有三千亲兵侍卫,像麒麟殿这边的侍卫就是他的亲兵,只不过他们不能进入凝碧湖区域。
马车在麒麟殿大门前停下,两名女护卫给他开了门,两名宫女在前面打着灯笼,两名武艺高强的女侍卫跟在他身后,警惕地望着两边,两边都是茂密的树林,虽然外围的三千亲兵很尽职,但毕竟晋王宫太大,难免会出现漏洞。
今晚郭宋也感觉内心不太安宁,他的手也本能放在剑柄上,不过一直走进麒麟殿,他也没有发现异常。
王越坐在外殿喝茶,见晋王进来,他连忙起身行礼,“参见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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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说吧!”
郭宋走进内间坐下,麒麟殿相当于郭宋的外书房,是他宫中处理朝务,接见大臣的地方。
王越躬身道:“卑职手下发现裴延龄今晚去拜访了韦涣,在韦涣府中呆了约一个时辰后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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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亲家,去府中做客应该是常态吧!”
王越摇摇头,“裴延龄并非事先约好,而是今天下午临时派人去韦府送帖子,卑职有理由怀疑他是因上午政事堂之事才去拜访韦涣,韦涣对殿下不满,整个长安都知道,他城府不深,容易被人利用,不排除裴延龄想利用韦涣搞事情。”
郭宋当然不会就这么冒然登基,任何一次改朝换代的背后都有无数残酷的斗争,有战场上的激斗,有幕后的暗斗,还有失败者的孤注一掷。
卫唐会虽然覆灭了,但它并不是真正的卫唐者,而是想用极端手段建国的野心者,像独孤大石、裴延龄、崔元丰他们其实也不是卫唐者,唐朝宗室都绝嗣了,他们还卫什么唐?他们不过是打着卫唐旗号和自己讨价还价,企图借这个机会实现他们的利益罢了。
郭宋很清楚的他们想要什么,当初推行废奴律令时,崔元丰投下了政事堂唯一的反对票,当时还是益州刺史的裴延龄联合几个州的官员,一起上书反对废奴。
废奴令绝非郭宋一时冲动制定,它是社会经济发展到一定时候的必然要求,大唐战乱多年,人口锐减,但这个时候工商业又开始在关中和太原兴起,需要大量人口,河北中原大量土地闲置也需要农民去耕种,还有安西北庭也需要大量汉人移民,而偏偏大量人口被私人占有,形成了奴隶,废籍令、废奴令、抑佛令三个争取人口的律令自然而然就出现了。
从前的关陇贵族,现在的关陇世家,他们原本也是废奴令的强烈反对者,但当他们的庄园被剥夺,他们开始转行投向工商业后,他们反而成了废奴令的积极推动者,但一些传统的大世家,他们依旧是废奴令的反对者。
实际上,郭宋已经做出了让步,他并没有一步到位废除奴隶,而是分两步走,一是禁止新奴隶增量出现,然后对存量奴隶划定了十五年的期限,十五年后全面废除奴隶。
这也是效仿宋朝的废奴措施,比较温和,能减少世家大族的抵制,可就算这样,以裴延龄、崔元丰为代表的保奴党依旧不罢休,企图想以反对自己登基为手段,和自己讨价还价,让自己放弃废奴令。
对这些自不量力,痴心妄想之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严厉打击。
想到这,郭宋缓缓道:“先不要打草惊蛇,盯住他们的一举一动,不光是韦涣,还有裴延龄、崔元丰、独孤大石等人,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动作?另外,把周岷调回来,准备执行新的任务!”
“卑职遵令!”
…………
王越匆匆走了,郭宋在书房里坐了片刻,便起身返回相辉楼,马车里,郭宋还在想着韦涣之事,他早就发现韦涣不堪大用,可以说一无是处,就是一个纨绔子弟变老了,只因为他是嫡长子才得到各种资源,各种重用,居然还混到了礼部尚书之职。
郭宋不用他,韦涣就到处大放厥词,若不是郭宋想利用他来表现上位者大度,早就收拾他了。
如果韦涣只是和从前到处胡说八道,郭宋倒也饶过他了,但如果韦涣真的不识时务,采取了实质性的行动,那就不要怪自己新帐老帐一起算。
马车在沿湖小道上缓行,外面格外安静,也格外漆黑,此时已是初冬,空气中有了几分寒意,也听不见夜晚的虫鸣。
赶车的健妇让马车走得很稳,宽大的车厢内,两名小宫女坐在前面,她们负责在书房内伺候郭宋,主要是煎茶斟茶,两位武艺高强的女侍卫则坐在后排。
这时,郭宋忽然感到了一股杀气,这种对杀气的敏锐,是他战场上身经百战才慢慢培养出来,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按住剑柄,听到‘咔!’的一声轻响,声音很小,但在夜晚也格外清晰。
两名女护卫同时也听到了,“不好!”两人脱口而出。
郭宋的黑剑同时出鞘,迅如闪电,一剑劈向窗口,一支弩箭刚从车窗射出,被他一剑劈了出去。
与此同时,前面传来一声惨叫,是赶车的健妇的声音,随即马车开始失控,两名小宫女吓得惊叫起来。
郭宋从车窗内一跃而出,长剑一挑,将一支迎面射来的弩箭挑飞,又反手一剑,将车轮斩为两段,马车失去了平衡,瞬间倾翻,避免了冲进湖底的命运。
两名女护卫十分敏捷地从车厢里钻出来,郭宋冷冷令道:“你们立刻赶回麒麟殿,堵住他们退路,我来收拾这帮混蛋!”
他轻轻一纵身,跃上一棵大树,两名女护卫知道主人武艺超群,她们立刻转身向麒麟殿方向奔去。
郭宋眯着眼睛盯着树林内,他看到了三个黑影在疾速飞奔,他从靴子里拔出匕首,奋力一掷,只见一道寒光射去,奔在最后的一名黑影惨叫一声,一头栽进草丛。
另外两个黑影吓得如惊弓之鸟,埋头狂奔,郭宋纵身追了上去。
两人刚跑到麒麟殿旁,两名女护卫杀出来,截断了两人的退路,四人激战在一起。
刚才在麒麟殿旁,郭宋便感到了一种杀机,他刚才才意识到,刺客就埋伏在麒麟殿旁,但不知什么原因使得他们当时没有动手,而是等自己出来后再动手行刺。
行刺结束,他们要从原路返回,必然会重返麒麟殿……
郭宋站在一棵大树上,望着四人激战,两名女护卫的剑术明显超过刺客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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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一声惨叫,一名刺客被女护卫的长剑刺穿了胸膛,当场惨死,局面瞬间扭转,变成两名女护卫围攻刺客,最后一名刺客立刻险象环生。
“不要杀死他,留他一命!”郭宋提醒道。
不料最后一名刺客见无法逃脱,猛地将剑一横,用力一拉,血光四溅,他竟然伏颈自杀了。
这时,无数亲兵侍卫闻讯赶来,郭宋已经返回马车之处。
马车倾翻在地,两名宫女已从车里爬出来,蹲在女车夫身边哭泣,一支弩箭正射在她的胸口,另一支弩箭射在马匹身上,使马匹发了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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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宋上前摸了一下女车夫的鼻息,已经没有气息了,郭宋摇了摇头,没想到宫中第一个被刺客所杀之人,竟然是自己的车夫。
这时,亲兵统领,虎贲郎将赵秀带着大群侍卫赶来,他单膝跪下请罪,“卑职外围守备不力,导致刺客闯入,卑职有罪!”
郭宋淡淡道:“你有没有罪回头再说,但刺客几乎是同时射出四支弩箭,应该有四人才对,但我只看到三人,还有一人不知躲哪里去了,你们给我四处搜查!”
“遵令!”
赵秀回去下令,三千亲兵卫封锁晋王宫,四处搜查漏网刺客。
这时,内宫也惊动了,三百名女护卫也紧急行动起来,将相辉楼保护得滴水不漏。

優秀言情小說 《紅樓春》-第七百九十七章 臣請命,出征宣府!相伴

紅樓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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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府,南屏京师,后控沙漠,左扼居庸之险,右拥云中之固,诚边陲重地,绝不可失!”
“宣府山川纠纷,地险而狭,分屯建将倍于他镇,是以气势完固号称易守,然距京师不四百里,锁钥所寄,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敌军八万之数,宣镇今时兵马又是多少?兵几何?将几何?”
“朝廷当从何处调兵,何处调粮饷草秣?”
“今岁草原白灾严重,是甚么缘故,即便是想打草谷,也该等到春时雪化。这个时候蒙古南下,到底为何?”
听闻隆安帝之言后,御门内百官如同炸了锅般,或言宣府之重要,或思索如何对敌,能否应敌,或怀疑起敌人为何此时来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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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德侯董辅是前任宣镇总兵,待巡殿御史肃静了御门后,他同隆安帝躬身答道:“宣府于臣离任回京时,马步官荤十五万一千四百五十二员名,战驽马匹共计五万五千二百七十四匹。除总兵、副总兵外,另有参将七人,游击三人,守备三十一人……”
听闻此言,百官中大部分人海松了口气,纷纷言道:“这等冰雪天气,又兵多将广,当无忧矣。”
然而分管兵部的军机大学士李晗却沉声道:“宣府边垣一千一百一十六里,边墩一千二百七十四座,冲口一百九十二处!这十五万兵马分散开来,又有多少?宣德侯,宣府镇城内,有兵马几何?”
董辅顿了顿后,答道:“原记额三万。”
韩彬回过头来问道:“实在官军多少?”
董辅道:“不到两万。”
此言一出,御门登时炸了!
“祸国殃民!”
“喝兵血之国贼!”
“当斩!”
“当诛!”
巡殿御史不得不再度出面,肃静朝堂。
韩彬又问:“宣府原额兵丁十五万,实在官军几何?”
董辅面无表情道:“八万三千三百零四员。”
韩彬点了点头后,同隆安帝道:“此罪,怪不到宣德侯头上。自景初朝起,朝堂每岁发与九边的军资,岁岁递减。至景初二十五年时,便已不足世祖朝之六成。草原安稳了超过三十年,纵偶有摩擦,也不过百余人计,不会超过千人。如今岁之患,确实罕见。”
董辅心中沉重,但也庆幸有一个明事理的首辅。
其实何止不足六成,世祖朝时,户部兵部那些官儿还不敢如今时今日这般明目张胆的克扣军饷。
如今层层盘剥克扣下来,别说到军卒手上,便是到宣府,能余四成都是朝廷仁慈。
通常而言,不到三成。
再到军卒手里……
可是这个话,也只韩彬这样的清望隆厚之人可讲。
他这个武将若说,不用三天,弹劾他跋扈心存不轨的折子,就能淹没天子御案。
文武殊途,古来如此。
隆安帝问道:“今淮安侯华文总镇宣府,他能不能防得住?”
董辅心中一叹,若无赵国公那条老狗多嘴,今日必有人保他北上。
待以不到二万边军击退来犯敌酋,甚至调集强军歼灭之,立下灭国之功,即可更进一步,真正接手姜老狗死后留下的空白,成为军中第一人。
可惜,这个时候再提此事,痕迹就明显了。
董辅心中遗憾,亦大恨姜铎临死还要阻其道路,只是又不屑其垂死挣扎,错过这次,难道还没有下一回?老狗还能再活几年?
因而躬身答道:“淮安侯亦是老成持重之人,有其以坚城为据,若能上下齐心防守,这等天时,虽十万大军不能破。”
隆安帝点了点头,目光在其身上凝了凝。
身为天子,他自然知道军中高层的暗斗,对于董辅,他是放心的。
但也不会完全没有猜疑……
只是若能上下齐心防守?那若不能上下齐心,又当如何?
如今的宣府,能上下齐心防守么……
“华文所言,宣镇内贼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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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辅顿了顿又道:“宣府临近草原,多有外地商贾在镇城开设商号,与草原通商。”
这一下,御门内又破口大骂起来:
“商贾贱籍,重利忘义!”
“彼辈不事生产,倒买倒卖,渔利百姓!”
“那些商贾,不读圣贤文章,不修礼仪道德,勾结胡虏为孽,实在该杀!”
隆安帝皱眉道:“如此悖逆商家,宣镇处置不得?还要朝廷派下天子亲军?”
林如海淡淡道:“皇上,彼辈劣商,为少交户税关税,早早买通边关文武守将,成为当地坐地大户。甚至,许多族中子弟就在军中。淮安侯才去宣府不到一年,强龙难压地头蛇也是有的。”
隆安帝皱眉道:“若是如此,即便朝廷派下绣衣卫去,那些人就能畏威畏德了?”
林如海道:“需派下有分量之人前去肃清,彼辈或敢暗中动用手脚,却不敢谋逆造反!”
左骧、张谷等看向李晗,他这个分掌兵部的军机大学士,应该是最有分量的了。
李晗也有自知之明,出列道:“臣愿前往!”
隆安帝却摇头道:“为了肃清一些跳梁小丑,就要出动朕的军机大学士,太抬举他们了!”
他心里倒有一个人选,缓缓道:“李景来了没有?”
宝郡王李景原在兵部观政,因上回李暄被下毒一案,提剑要杀宁王,又因内务府钱庄一事,打了李时,因此被罢了观政之权,今日没来上朝。
隆安帝此时发问,显然另有深意。
听闻此言,恪荣郡王李时心里都顾不得再恨贾蔷了,面色忍不住的变了变。
皇长子,嫡长子的身份,果然这样重要么?
都到了这个地步,还要往李景身上添加军功!
好在,没等隆安帝挑明,左骧就立刻出面,道:“皇上,宣府直面兵危,此时已成凶地。再者兵少将寡,若宝郡王前去,势必会让宣镇分心,实无必要。”
隆安帝闻言心中一叹,只能作罢。
只是,皇子不能去,宗室不能轻离,也没多大用处,元平功臣要么才被寻罪大举清洗下来,要么如董辅这般,才被姜铎老鬼栓在了京城,还能派谁前往?
李时思索稍许,心头忽地一动,出列道:“父皇,儿臣举荐一人。”
隆安帝淡淡问道:“何人?”
李时道:“宣德侯世子,董川!宣德侯府久镇宣府,虽宣德侯不好轻离京畿,可宣德侯世子却能走一遭!”
隆安帝面无表情道:“不够。”
张谷同李时道:“一个武侯世子,威不足以肃清内贼。官场上素来讲究人走茶凉,宣德侯府在军中或许还有威望,可对那些商号大族……”
李晗却忽然笑道:“皇上,一个宣德侯世子不足,臣再举荐一人,必可足矣。”
隆安帝问道:“何人?”
李晗看向武勋之首,道:“宁侯贾蔷!”
隆安帝:“……”
满朝文武一阵沉默后,纷纷将目光看向贾蔷。
抛去一些别的干扰因素,贾蔷的确是合适的人选。
他为武侯出身,还当过绣衣卫指挥使,又被天家视若异姓骨肉,宠爱非常。
虽无皇子之尊,但身份也不是寻常武勋子弟可比的。
再加上其狡诈阴险,手段狠辣,又知商事,明白商贾心思……
这么一想,还真是再合适不过。
再加上宣德侯世子这个小地头蛇为辅,简直天衣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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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贾蔷从不参与朝政,也无心干预这些,他是否会答应?
眼见就要年关了,听说贾家还要准备迎接皇贵妃归宁省亲,他离得开那些婶婶、嫂子,跑去冰天雪地里办事么?
“贾蔷,你怎么说?”
隆安帝淡淡问道。
林如海眼神中不无担忧的看向贾蔷,伴君如伴虎,此次若是答错了,往后贾蔷的日子不会好过……
贾蔷却未往林如海方向看,他出列躬身道:“臣虽素无才干,从无参与朝政和军国大事,但亦为世勋武侯,累受皇恩。今国有难,莫说肃清内贼奸细,便是站在城池前身先士卒马革裹尸,亦不过是臣之本分罢了。天子有命,岂有不遵之理?”
“嗯?”
隆安帝闻言眼睛一亮,黑了一清晨的脸上居然露出些笑容来,尤其是看到林如海也有些愕然的神情,哼哼笑了声,道:“朕还以为,除了出海逍遥在家快活之外,你都忘了你还是大燕武侯呢。”
贾蔷直起腰身,道:“臣若前往,还有一请。”
“朕就知道没那么容易,说说看甚么请?你总不至于想开着海船去草原罢?”
隆安帝难得开了回顽笑,群臣一边给面子大笑,一边心中腹诽,这待遇果真不同……
贾蔷却道:“臣请旨,提调火器营北上!”
隆安帝又吃一惊,贾蔷从不肯沾染兵权,连五城兵马司的兵他都不怎么带,今日又是何故?
即刻有御史反对道:“三大火器营乃天子亲军,镇守京畿要地,除非天子亲政,否则岂能离京?”
“臣弹劾宁侯居心叵测,怀有不忍言之志!”
隆安帝摆了摆手,压下此议后,问贾蔷道:“你想带兵?”
贾蔷道:“皇上,臣不知宣府事,但方才宣德侯讲的很明白,若上下齐心,宣镇不足二万兵马,也能拒敌于城郭之外。可是宣府显然做不到上下齐心,外有胡虏强敌,内有不法奸细内贼,且情况必然是到了十分棘手之境地,否则淮安侯绝不会上书朝廷请求支援。只凭臣和宣德侯世子二人凭名头就想压伏不臣,绝无可能!所以,臣请调火器营北上。一营火器兵不过三千,算上辎重驮夫,也不过六千。但据城而守,火器之威,必能给胡虏一个大大的惊喜!也能给宣镇内的不法之徒,施以灭顶之灾!
臣得皇上恩重,年不过十六之时,便恩赐于武侯贵爵。臣知道素有人诟病此事,非议皇上施恩过重。这一回,臣誓将臣之武侯之名,名副其实!
皇上,臣请命,出征宣府!”
……

人氣連載都市言情 朕又不想當皇帝 txt-302、國有國法展示

朕又不想當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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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罗汉,见宋城与于小春都有了安排,唯独漏了自己,便大着胆子道,“王爷,那我呢?”
林逸没好气地道,“镖局不是都解散了吗?”
罗汉讪笑道,“王爷,那只是暂时的,还有不少老兄弟们都在呢。”
他是没办法的,自从太子登基,都城的形势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最後 的 三國 2
他们这些和王爷身边的老人,人人自危,谨慎之下,他们不得不把镖局解散,分散出城,暗中伺机行动。
但是,一下子养着这么多闲人,他与宋城都没那么大财力。
无奈之下,他只能留下一些精干,遣散了大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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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想了想道,“把你手里人全部交给洪安,洪安看得上的就留下来,看不上的,就给点银子,各奔前程吧。”
他记得镖局中还是有不少高手的,其中不乏五品、六品,如果让他们流落在外,被人招揽,将来成了自己的敌人就不好了。
“那我呢?”
罗汉眼巴巴的问道。
“你?”
林逸没好气道,“回来给老子赶车。”
他眼前好像真的缺一个车夫。
“王爷……我不会赶车…..”
罗汉欲哭无泪。
再说,他现在都六品了呢!
怎么还可以做车夫!
简直大材小用啊。
“那你还想做厨子不成?”
林逸冷哼一声道,“你压根就没做厨子的天分,不要再来祸害老子了。”
这家伙做菜是真的难吃啊!
林逸曾经费尽苦心去教他,他都学不会。
哪里像现在的厨子苏印,给人的感觉完全就是不做厨子可惜了,天生就应该做厨子的。
“王爷,要不小的还继续打更?”
罗汉小心翼翼的道。
这是他无奈之下的选择。
只要还能留在王爷身边就行,以后总有机会的。
林逸笑着道,“府里倒是不缺打更的,既然你想打更,那也一起去洪安那里吧,她们捕快衙门好像还没打更的。”
“是。”
罗汉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了。
心里跟明镜似得,和王爷对他之前在安康城的表现非常不满。
自己这是失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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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得患失的跟在宋城和于小春的身后一起去了布政司衙门。
看着迎接在门口的洪安,他差点没敢认。
“果然是女大十八变,”
黄毛丫头陡变成出落的少女,让罗汉忍不住感慨道,“小安子,这些年未见,你这变化忒大了些。”
“宋叔、罗叔。”
洪安客气的朝着两人拱手行礼。
想当年,自己刚入和王府的时候,这二人对自己是有颇多照顾的。
宋城沉稳的点了点头,只有罗汉不满的道,“喊哥,喊啥叔啊。”
旁边的陶应义跟着打趣道,“是啊,得喊哥,毕竟咱叔今年才五十不到。”
他是和王府侍卫出身,论地位,一直就比罗汉高一头,别说调侃两句,就是直接骂,他相信罗汉也没那个胆量回嘴。
至于宋城,他就小心多了。
毕竟宋城的老娘是和王爷的乳娘,宋城自小也跟着王爷一起长大,那感情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和王爷自己都说过,宋城乃我兄弟也。
“娘的,”
罗汉气愤的道,“老子才四十刚出头!
还没到五十呢。”
他虽然是厨子出身,但是好歹做了这些年的镖局大当家,养尊处优,颐指气使习惯了,哪里能轻易受别人拿捏。
再说,他现在的功夫真的不差!
亮刀子,他不怵!
真不开眼的,他一刀让人入魂!
“行了,都不要多说了,”
宋城对洪安道,“麻烦给我们找个住处吧,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洪安点点头道,“请跟我来。”
带头走在前面,给三人找了三间位于墙边的卧房。
罗汉随意找了一间,推门进去后,晃了晃桌子上的茶壶,叹气道,“没水啊?姑娘,麻烦给弄一点水吧,我这都渴死了。”
洪安朝着边上的一名侍卫点了点头,侍卫转身就出去了。
不会一会儿,一个杂役一手抱着炉子,一手拿着烧水瓦罐进来了。
罗汉帮着接过,瞅了一眼炉子里的炭火后,直接把瓦罐放了上去,见洪安站在门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笑着道,“你想知道你家里的事情?”
洪安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真是个好姑娘,那么个爹娘,你还惦记个啥啊,”
罗汉叹了口气后道,“你放心吧,你老娘好的很呢,每顿都是两大碗饭,你那弟弟运气不错,攀上了豆腐张家的闺女,如果不出意外,这些日子就该成亲了。”
“张小翠,”
洪安低着头道,“我知道她的,倒是个泼辣的性子。”
罗汉道,“我说句不中听的话,你甭生气。
你弟弟可也不是什么省油灯,整天也没什么正经营生,街面上东逛西逛,要不是看在二两银子的份上,豆腐张可舍不得把闺女嫁给他。”
洪安道,“小时候,他是个极安分的。
只怪我爹娘把他教坏了吧。”
罗汉两手一摊道,“那可不是。
你要是真放心不下家里,想传信回家,我在都城里还有一些老兄弟,可以帮你捎过去。”
洪安摇头道,“谢谢罗叔,不用了。”
罗汉又接着道,“你年龄也不小了,自己的事情也该考虑一下,叔家那崽子,你也是见过的,改天等他过来了,你俩见见面。
跟你说实话,别看我五大三粗的,我家那崽子秀气着呢,现在都已经是三品了!”
他的儿子可是他的骄傲!
洪安皱了皱眉头,然后冷淡的道,“叔,你还是先休息吧。”
罗汉见她不接话,很是无奈,想到以后要跟着洪安混了,便道,“姑娘,王爷让叔跟你后面打更,叔年龄大了,你可得多照顾着一点。”
“叔,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是王爷的吩咐,我可不敢徇私,叔也是老人了,还是以身作则的好,否则律法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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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安笑着的时候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啊……”
罗汉目瞪口呆的望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
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女人果然小性子,不能轻易得罪的!
自己刚才不该那么多废话。

扣人心弦的都市小说 天唐錦繡 公子許-第一千兩百一十章 大禍臨頭展示

天唐錦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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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之状况颇为棘手,既不能将李二陛下之病情向外公布,又不能将其送回长安,毕竟两地相隔万里,李二陛下这等情形若是再冒着严寒舟车劳顿、沿途颠簸,怕是未到关中已然熬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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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李绩与长孙无忌两人平素智计百出,这时候也难免慌了神,只能尽量稳住局势,待到李二陛下醒来再做圣裁。
李绩对长孙无忌道:“中军大帐这边,就要拜托赵国公多多费心,严禁出入、不得靠近,定要将陛下之病情隐瞒。前边战事,吾前去坐镇主持,这两边都万万不能出了岔子,否则吾等无颜再见关中父老!”
无论哪一方面出了问题,都将是天崩地裂的大事,他们两个都承担不起……
长孙无忌面色凝重,颔首道:“放心,老夫知晓轻重,此等危急时刻当摒除成见、齐心协力,排除万难!”
李绩连连颔首,微微拱手,看了床榻上依旧昏迷不醒的李二陛下一眼,心情沉重,转身大步走出帐外。
东征之战,不容有失。
甚至某种意义来说,此战之紧要,比陛下之生死还要来得更重要。倾举国之力东征,无论政治意义亦或对于帝国的国力损耗,都意味着此战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否则将会引起巨大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他与长孙无忌同僚多年,虽然平素来往不多,但了解彼此之性格、作风,深知长孙无忌喜好玩弄权谋、争夺私利、罔顾大局之性情。此等非常时候,若是长孙无忌心中盘算着如何争权夺利,将自己的私利放在首要之位,将会使得局势彻底糜烂。
然而事已至此,也只能希望长孙无忌顾全大局,勿以私利而导致局势不可收拾……
走出大帐,李绩浓眉紧锁,一路思虑眼下局势,到了营门之外,在亲兵簇拥之下前往安鹤宫收拾残局。
但是走到半路,他又折返回去自己营房,叫过一个亲兵替他研磨,快速写就一封书信,以火漆封口,低声叮嘱道:“执吾之印信,速速赶回长安觐见太子殿下,将此信笺亲手交予殿下。切记,要亲手交予殿下,无论何人亦不能经手。”
“喏!”
那亲兵亦曾亲眼见到李二陛下坠马,虽然不敢问,却也知道必然有了十万火急之事,赶紧接过信笺,取了印信,出营房又带上两个同伴,快马加鞭赶回长安。
说到底,李绩还是信不过长孙无忌,唯恐长孙无忌耍弄什么阴谋手段,只能先行知会太子,面对变故要早作准备。
……
中军大帐。
长孙无忌面色阴翳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太医忙来忙去,一会儿诊脉、一会儿书写药方,一会儿又取来温水给李二陛下擦拭脸颊手脚。
心中起伏跌宕。
他与李二陛下少小相识,便结为莫逆之交,相互欣赏。在家中倍受排挤凌虐,与妹妹一起被舅父高士廉接去府上养育,使得他才能增长、见识广博,愈发认识到天下将乱,大丈夫建功立业正当时也。
后来他做主将妹妹嫁于李二陛下,使得双方之间的关系愈发亲厚牢固,更加死心塌地的为李二陛下谋划。
他们一起面对太子李建成的打压,数度躲过暗杀投毒,他又以长孙家子嗣之身份引领关陇门阀尽皆站在李二陛下身后,鼎立支持,终于襄助李二陛下逆而夺取,成就大业。
李二陛下之所以能够登基,他长孙无忌功不可没,堪称第一。
当然,李二陛下对他也绝无亏待。
赵国公、司徒、贞观第一功臣……更将嫡长女许配于长孙冲,使得天家与长孙家世代缔结婚约,荣华与共,对待长孙家亦是爱屋及乌,极尽荣宠,使得长孙家族成为天下权势最为煊赫之门阀。
然而,长孙家的根基在于身后的关陇门阀,而不是随着权势增长愈发利益冲突的李唐皇族。
这是地位所导致的天然隔阂,绝非人力可以扭转,除非长孙无忌愿意放弃家族之重要,甘心随波追流成为帝王之鹰犬,亦或者李二陛下甘愿皇权分散,收到臣子处处制约。
遗憾的是,这两人都是一时之人杰,性情坚毅果敢刚愎,绝对不会妥协半步。
故而,方才走到今日这等局面……
长孙无忌木然的坐着,看着床榻之上胸腹微微起伏,却一直未能醒来的李二陛下,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于公于私,他都不希望看到李二陛下出事,起码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
一旦有不忍言之事发生,追溯责任之时,长孙冲罪责难逃,长孙家首当其冲。陛下于此驾崩,太子将会在长安即位,新皇登基之后的第一件事必然是问罪长孙家,以雷同手段剪除长孙家之羽翼,震慑屑小杀鸡儆猴,至于长孙家能否留得住一条血脉不被斩尽杀绝,那就全凭天意,谁也无法估测。
长孙无忌岂能任由这等事情发生?
可若是此刻自己将消息传回关中,让关陇门阀有所行动,避免太子登基,一旦李二陛下最终无恙,那关陇门阀更是唯有死路一条……
真真是进退维谷、束手无策,好似无论怎么做,长孙家都将大祸临头。
……
良久,长孙无忌自恍惚之中回过神,见到太医坐在一旁擦汗,遂问道:“陛下状况如何?”
太医道:“眼下看上去还算稳定,只是这三五日乃是关键时候,若是熬得过去自然无虞,可若是熬不过去……”
说到此处,他顿了一顿,苦着脸道:“赵国公是明白人,非是微臣不曾全力救治,只是眼下条件简陋、人手有限,微臣着实孤掌难鸣、力有不逮。往后,还请赵国公多多为微臣美言几句。”
长孙无忌心里跳的厉害,面上却波澜不惊,微微颔首,道:“你放心救治便是,有老夫与英国公在,无论何时,也不会让你被人冤枉了去。”
若当真有不忍言之事发生,这个太医是觉得可能活命的,无论任何一个方面都需要一个交待。
当然,如果他与李绩联名作保,自然也无人驳了他们两人的颜面,非要将这个太医置于死地。
至于到底会不会为了一个太医而作保……
那太医却似乎未想那么多,闻言千恩万谢。
长孙无忌起身,道:“老夫先行会去,若是有事,让帐外兵卒即刻前去呼唤,你定要小心在意,万万不可出了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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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微臣省得。”
“嗯,暂且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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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看了依旧昏迷的李二陛下一眼,抬脚走出大帐,向自己的营帐走去。眼下局势实在是太过凶险,他必须一个人静静的想一想,捋一捋局势脉络,才能决定下一步要怎么走。
回到营帐,长孙无忌将所有人都赶出去,用温水洗练洗手之后,沏了一壶茶,坐在书案之前,凝眉思虑着当下之局势。
听之任之是肯定不行的,一旦陛下有什么闪失,长孙家罪责难逃;有所动作也不行,万一陛下无事,整个关陇就要遭受陛下之制裁——朕还没死呢,你们就反抗朕的太子……
左不行右也不行,什么也不做更不行。
长孙无忌有些焦躁,他素来足智多谋,但是眼下这等情况却着实令他感到棘手,因为无论他应该做出何等动作,眼下李二陛下的状况是无法预估的,一旦自己的决策与李二陛下的状况不符,那立即便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地。
若想确保决策不失误,就必须首先确定李二陛下的状况,是当真发生那等不忍言之事,亦或是从昏迷之中醒来,能够主持大局……
一个念头浮上长孙无忌心头。
想要将李二陛下医好是很难的,起码在辽东这等偏僻之地难如登天,可若是想让李二陛下醒不过来……
……
中军大帐。
太医站在门口目送长孙无忌远去,转身返回榻前。
床榻之上,一直昏迷不醒的李二陛下胸口急剧起伏了几下,眼睛依旧未睁开,只是沙哑着嗓音道:“给朕倒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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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医似乎并未有一丝一毫的惊讶,躬身颔首:“喏。”
取过书案上早已备好的温水,双手捧着来到床榻之前,服侍李二陛下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