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不錯小說 表小姐-第二百一十九章 八字

表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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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要是看谁顺了眼,那就什么都觉得好。
长公主此时也是如此。看王晨的目光都和煦了不少。等到彼此宾主尽欢地从春风楼出来,长公主更是直奔大觉寺。
自从灵光寺出事之后,大家还是觉得大觉寺更受佛祖的庇护,大觉寺的香火再次鼎盛起来。
大觉寺来不及封寺,住持亲自在仪门迎接了长公主。
陈珞一听就觉得大事不妙。
他是不信僧道不信佛的人,对于那些连字都没认全的和尚给人算命解卦向来抱着怀疑的态度,更别说好多地方的寺庙都做行骗之事,坏人姻缘,坏人性命的事屡见不鲜。
难道钦天监的那帮子文人墨客不比大觉寺的和尚有水平?
陈珞不由在心里暗暗感慨,觉得他母亲也有不理智的时候。
可如今一百步都走到了九十九步,他是不会让人去破坏他的好事的。
他立刻赶往大觉寺,去见大觉寺的住持。
大觉寺的主持正在和长公主说话。
知道长公主是来给陈珞的婚事排算八字,住持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们是常给人看吉日,可这排算八字,他们不擅长啊!
但大觉寺的住持擅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如今大觉寺想把真武庙压下去,比往常更需要达官贵人的支持,那就得让达官贵人们对他们满意。
长公主到底欲意如何,他们就如何说,如何做。
大觉寺的住持立刻找了个对易经颇有研究的长老过来和长公主摆龙门阵,自己却悄悄出了厢房,吩咐手下的僧人去打听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他没有等到僧人们的回音,先等到了陈珞。
陈珞太知道他们的德性了。开门见山就说明了来意。
大觉寺的住持听得直皱眉。
他对陈珞还是有点看法的,觉得当初若不是陈珞带着大皇子在真武庙避祸,真武庙也不可能压过大觉寺,如今成了能和大觉寺分庭抗礼的寺庙了。
陈珞望着大觉寺的住持直冷笑,说话是半点都没有客气:“你也别在那里给我整那些有的没的,不要说我信不过你们寺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和尚了,就算是我信得过,你觉得我把大皇子带过来了,你们能救他命吗?
“还是说,你们愿意和大皇子遇刺的事拉上关系吗?”
大觉寺的住持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珞漫不经心地道:“如今立谁做太子宫里还没有个定论呢,若是大觉寺想立个从龙之功,我倒可以帮帮忙。”
大觉寺住持的额头立刻冒出汗来。
谁不知道陈珞今非昔比,已然站到了皇上的对立面,皇上好像有什么忌讳,到如今了不敢真刀实枪的处置他,这就有些令人深思了。
大觉寺百余年只认正统,也就是谁是皇上他们跟着谁,其他的人一律不沾不惹。
若是从他手里打破了惯例也不是不可以,问题是他要能站对队。
京城的形势复杂如此,他现在连庆云伯府是何打算都看不清楚,更不要说是宫里的形势了。
“陈大人言重了。”大觉寺的住持立刻就改变了主意,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决择了,“这都是您和长公主的家事,哪里就这么复杂了呢!常言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若是陈大人的婚事因我们而起,陈大人结婚的时候,还望陈大人允许我去道个贺。”
也就是说想趁着陈珞的婚事再给他们大觉寺洗洗身上的污垢。
陈珞似笑非笑地道:“那就要看这桩婚事能不能成了!”
并没有明确地答应他们能不能行。
大觉寺的住持却误以为这是交换的代价,忙笑着:“原本就是天作之合,哪有不成的道理。”
“记着你说的话。”陈珞道,端了茶盅。
大觉寺的住持就去陪了长公主说话,说王晞这八字极硬,极旺,不管是谁遇到她,都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能镇得住。”
长公主听了非常高兴,觉得她的预感果然没错。
她重重地打赏了大觉寺的僧人,欢天喜地地走了。
陈珞也心情愉悦地回了长公主府。
可长公主却没有回府。
她心情激荡,情绪高涨,从大觉寺回来,顾不得天色已晚,直接地去了江川伯府,请了江川伯府的太夫人去王家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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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川伯府太夫人觉得“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给人做媒,特别是给那些两家都愿意的做媒,那是在做好事。
她欢欢喜喜地答应了,第二天就照着长公主给的地址去了王家在京城的总铺,给陈珞来提亲。
王晨之前还有点担心长公主出身太高,目下无尘或者是行事跋扈,见面后发现长公主虽然有些架子,但对这门亲事却是真心实意的很喜欢,也就把心底的那一点点担忧放下了,江川伯府太夫人来提亲也就是走走过场,很快就拿到了王晞的八字。
私下拿了王晞的八字去给大觉寺的和尚算运势,毕竟是件不太说得出口的事,长公主这次是让钦天监给王晞和陈珞合的八字。
钦天监那边陈珞早打了招呼,只是陈珞没有想到长公主会先去大觉寺,再来钦天监。何况这八字也没有什么不对的,钦天监那边说的自然全是好话。
长公主越发的欣喜,就让江川伯太夫人带话,想趁着王晨还在京城,把两家的亲事定下来。
王晨觉得不用这么急,明年开春等王晞的大嫂进京了也不迟。
王家之前没想到王晞会嫁到京城来,有些陪嫁需要调整,还有些需要准备,立刻订亲,时间太仓促了。
长公主却觉得越快越好。
陈珞年纪不小了,王晞也出过水痘了,早点把婚事定下来,也能早点成亲。
两家你来我往的,江川伯太夫人频频出门,此时正是立储的多事之秋,自然引起了京城诸多功勋权贵之家的注意。
等到他们知道是在为陈珞的婚事忙碌,而且求娶的还是商贾出身的蜀中王家的大小姐时,一个个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反应最激烈的就是襄阳侯府了。
他们家一直在给他们府里的五小姐寻门好点的亲事,陈珞自然是榜上第一的人选,可他们觉得皇上和长公主这些年都捏着陈珞的婚事不放,连尚公主都觉得不太好,他们家就更攀不上了,也就想想而已,谁知道长公主不声不响的,居然连王家都能瞧上。
襄阳侯府的太夫人气得直接躺在了床上,冲着做侯夫人的儿媳妇发火:“我说什么事都要试一试才知道吧?你们是怎么回我的?现在好了,让王家拔了头筹,让永城侯府压在我们府的头上,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无所谓?”
侯夫人心里觉得很委屈,王小姐长得多漂亮,京城里有目共睹,陪嫁那更是不用说,据说她在永城侯府小住,永城侯府借着她的手,把内院的宅子都修缮了一遍,他们家的五小姐凭什么和人家王小姐比?
唯一能胜过王小姐的就是出身了。
可京城比五小姐出身好的不知道有多少。
侯夫人缩着肩膀回了自己屋里。
太夫人却不甘心,爬起来让贴身的嬷嬷去给永城侯府的太夫人下帖子:“我得好好的说道说道她。两家这么好的关系,她居然也不跟我吭一声,这是怕我抢了他们家的好姻缘不成。”
永城侯太夫人这段时间被二房新进门的媳妇韩氏哄得乐呵呵的,连施珠都暂时抛到了脑后,更不要说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接到襄阳侯太夫人帖子时她还挺高兴的,对韩氏说起两人如何如何的好,让韩氏到时候在一旁服侍,还说:“你也认识认识。他们家姻亲多,认识了他们一家,就等于认识了京城的所有功勋之家,若是能玩到一处,那就更好了。”
韩氏原本就是想借着太夫人之力从侯夫人的打压中突围,如今太夫人愿意主动介绍襄阳侯府的人给她认识,比那及时雨还要及时。
她那甜言蜜语的奉承像不要钱似的往太夫人那里洒,把太夫人高兴的笑个不停。
可等到永城侯府的太夫人知道襄阳侯府太夫人的来意,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她顾不得丢脸不丢脸了,瞪大了眼睛问在旁边服侍的施嬷嬷:“王家大爷来了京城,我怎么不知道?侯爷没有让他来给我问安吗?王晞和陈珞的婚事又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没听人说起?”
问完,她还怀疑地看了立在她身后的韩氏一眼。
韩氏也非常的震惊,忙道:“老祖宗,我也不知道。我天天陪着您一块儿说话,哪有空理会旁的事。”说完,惊觉得自己的口气有些不好,又道,“要不,我这就去问问?”
让个刚嫁进门的孙媳妇去打听这种事,太不讲究了。可太夫人此时已顾不上这些了,连声催着她快去问,还让施嬷嬷把侯夫人叫来,冷着脸道着:“我得问问她是什么意思?”
看着儿子不尊重她了,所以也跟着翘尾巴了吗?
她只是不愿意做个欺压晚辈的婆婆,但不意味着她就没办法收拾儿媳妇。
襄阳侯太夫人了解永城侯太夫人的性子,看她这样子,知道她是真不知道,不由顿时心生怠慢之意。
做人能糊涂到这个份上,也真是让人叹为观止了。
偏生她还在旁边火上添油地道:“你啊,就是性子太绵软了,要不然,老侯爷在世的时候怎么会有那么多庶子庶女!”

有口皆碑的小說 魔君你又失憶了 齙牙兔子-第兩百六十六章 狐狸對上冷璃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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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君羽挣扎着,狐狸身微躬,做好了扑上去挠人的准备,只是,下一秒,一只柔软的小手就按住了他的背,轻轻的一下下的安抚着他。小手柔软,动作温柔,像羽毛,像月华般轻柔。
他的身体慢慢的放松下来,身上的气场也收敛,一丝温柔溢出。
凰久儿手上安抚着炸毛的墨君羽,脸上的神情却是没有手上的温柔冷对着冷璃,“冷公子,我说过了,这里不欢迎你。”再次下逐客令。
冷璃说的她不懂,也不想跟他讨论,也没有一般姑娘家听到这种污秽之语后的羞愤,反而是一脸坦荡的不知所云。
这倒叫冷璃有一瞬间的懵逼,只是很快,似是想到了什么,眸光一亮,神情诡异的慢慢靠近她。
他可以靠近,凰久儿可以躲,躲的巧妙,躲的毫不犹豫,身子微微一侧,美眸再一瞪,气势汹汹的模样,倒是让冷璃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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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向寡情,将女人当玩物的冷璃不会深究这丝莫名的情绪是为何。
对于凰久儿的生气他也不恼,反而笑的十分骚包的戏谑道,“小美人,你可真是单纯,我可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嘴上说着喜欢,眼里却是没有半点喜欢的意思,凰久儿看的明白,才不会信了他的胡言乱语,况且她已经有人了。
她抬眸扫了他一眼,这一眼轻飘飘,不咸不淡,连刚刚升起的一丝怒火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没必要生气。
“冷公子,你有什么目的不妨明说。”
“小美人,我的目的是你啊,你难道不明白我的心么?”
这厮说起情话来还真是来脸不红心不跳,不知有多少姑娘中招,难怪这么受泽丰城姑娘的欢迎,除了他这张脸,怕是他这张嘴也有很大的功劳。
“明人不说暗话,冷公子,你没必要打着这种幌子骗人,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我不想知道,但是如果你敢做伤害他的事,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凰久儿说的平静,语气也并不犀利,甚至是漫不经心的,仿佛在跟人闲聊,但是言语之中的认真,却是没人敢忽视,似乎驽定她说到就能做到。
上次在迷林森林,辰龙剑展露锋芒,冷璃身为魔族人应该看的出,或许他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身份,只是他一直按兵不动着,她也一时猜不透他到底想干嘛。
今日倒是让她猜到了,他的目的或许不只是她,或许还有墨君羽。
能让他重视,是不是说明墨君羽在魔族的身份不简单。
墨君羽气息一凝,掀起狐狸眼后又迅速的敛下,遮住了眸子里的幽深似海。
凰久儿话一出,冷璃倒是沉默了,他自认为隐藏的极好,没想到百密终有一疏,他到底是什么时候露出的破绽?不过,他也不会傻傻的就此摊牌,大家都只是猜测不是吗?
“小美人,你可别误会,我呢,对他可没有恶意,当然如果他可以将你让给我的话,或许我可以跟他做个朋友,以后也就不找他的麻烦了。”
这话真无耻,三言两语将自己针对墨君羽的原因冠到了凰久儿的头上。
还有,谁会跟自己的情敌做朋友?
墨君羽:……煞笔,总想觊觎他的久儿。
凰久儿真想甩个白眼给他,冷璃这厮摆明了什么都不会说,她也就没了兴趣再跟他周旋,下了第三次逐客令。“冷公子,天色不晚了,你是不是该走了?”
但是,冷璃这厮完全没有要走的觉悟,标准的妖娆笑又挂上了他那雌雄莫辨的脸上,“呃,小美人,冬日寒凉,长夜漫漫,我觉得你需要一个人给你暖床。”
墨君羽实在是忍无可忍,暖床那是他的事,跟这煞笔有什么关系。蓦地挣脱开禁锢他的小手,快速的弹跳而起,挥出他森森尖爪,朝冷璃脸上抓去。
这一爪子要是招呼上去,冷璃那张美丽的脸怕是就要毁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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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冷璃似早有准备,下一秒身影就已经从凳子上闪身到了门边的位置,嘴上还不紧不慢的的打趣,“小美人,你这狐狸是不是有点太凶了啊。”
凰久儿慵懒的坐在那里,也不阻止,嘴角扬起似有若无的弧度,静静的看戏。
他想就让他发泄一下,憋多了对身体不好。
墨君羽扑了个空,立马调转步伐,又是快速的一个弹跳朝冷璃袭去。他扑的方向,阻止了冷璃的前路,唯有往后退出房间。
他的目的只是想将冷璃敢出去罢了,以他现在的狐狸身对上冷璃是没有多少胜算,他很清楚。
一人一狐转战汐院的小院中。
冷璃一身火红,在铺满银装的夜晚,却是显得格外的显眼。此时,他立在雪地之上,妖冶的狐狸眼擒着一丝意味不明的色彩。
反观墨君羽,雪白的狐狸毛上月华般的流光闪动,跟白皑皑的雪夜似乎融为一体,倒显得相得益彰的协调。一双冷眸比切骨之寒的雪夜还要冷上几分,望一眼似乎就要将人冻住一般,寒透入骨。
两人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先动,似乎都在等待着一个时机。气氛也逐渐越发的紧张。
然而就在此时,突然冒出来几个人。
“白司,这里好热闹啊。我们要不要去帮忙啊。”苏子陌携着白司神君从院外缓缓的步了进来。
一身黑衣的墨林也不知从哪里蹦了出来,此时正立在离墨君羽几步之遥的地方,对着冷璃。
“呀,你们都来了啊,我只是来看一看小美人,你们不用都出来欢迎我,我会不好意思的。”冷璃的话有破坏气氛的嫌疑,只是效果似乎不怎么样,甚至更浓了几分,有丝压抑。
墨林的手已经握上了宝剑的剑柄。睁眼说瞎话,哪只眼睛看到他们欢迎他了。
苏子陌抱着胸,嘴角擒着看好戏的兴奋。看戏什么的他最喜欢了,尤其还是……
白司神君眉宇微蹙,做深沉状沉默了片刻。眸光忽的闪到冷璃身上,“冷公子,你深夜独闯姑娘闺房,怕是不合适吧?”
冷璃倒也不显尴尬,或者说这厮脸皮实在是太厚。背手而立的一笑,宛如一派谦谦君子,他这皮囊也确实当的这几个字,只是他的做派就不敢恭维。
样子做足之后,他幽幽一叹,“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似乎没什么错吧。来找自己喜欢的姑娘就更没错吧。你们怎么就是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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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桑柔回到炒米巷,天已经黑透了,大常他们已经吃过了饭。
“没事儿吧?饭吃了没?”大常见李桑柔脸色不大好,忍不住问了句。
“没什么事儿。”李桑柔坐到廊下,伸直腿,往后靠在墙上,叹了口气,示意大常坐。
“世子已经打到鄂州城外了,文家那位将军,到了随州城外。
现在的南梁主帅换了武将军,这会儿守在鄂州城内,说是,带着苏姨娘。”李桑柔声音低缓而沉。
大常倒了杯茶递给李桑柔,拿了只小凳子坐下,仔细看着李桑柔的脸色,语调中透着几分确定,试探道:“苏清的姐姐?老大认识她?”
“嗯,早就认识,我和她很说得来。”李桑柔抿了口茶。
大常喔了一声,并没有太多意外。
在江都城的时候,他就觉得苏草包对他们夜香帮,以及他们这些人,那份宽容照顾,过于宽容过于照顾了,而且一直很宽容一直很照顾。
虽说苏草包这个人是以倒三不着两著称的,喜怒无常,莫名其妙的事做得极多,可他对大家那份宽容和照顾,从来没反复无常过。
“苏清是个明明白白的人,他一点儿也不混帐,能容能忍。苏姨娘,”李桑柔的话顿了顿,“很有见识,很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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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过一回,说苏姨娘姐弟是进了将军府之后,才开始识字念书,不过两三年,苏姨娘能写诗,你说她的诗写的很不错,苏清那笔字,瞎叔说写得极好。
就是,江都城的人瞧不上她们姐弟,明明很好,也说不好。”大常闷声道。
“嗯,文章和字,也是要看人而论的。
当初,在江都城的时候,有两个人能跟我说说话儿,一个是米瞎子,一个,就是苏姨娘。”李桑柔低低叹了口气,“她现在在鄂州,我想去看看她。”
“有什么打算?”大常沉默片刻,问道。
“没有,就是想去看看她,和她说说话儿,算是,告个别吧。”李桑柔声音低落,顿了片刻,才接着道:“以后,真要是刀剑相向,一刀下去,死活都没什么遗憾。”
大常看着李桑柔,片刻,嗯了一声。
……………………
第二天一早,李桑柔刚到顺风铺子,时医正就到了,有几分拘谨的跟在老左后面,进到院子后面。
老左说话的空儿,时医正从对面的角楼,看向护城河,再看看那块菜地,还真跟传说的那样,景色极好,菜地不怎么样。
“时先生请坐。”大常拿了把椅子过来,欠身让时医正。
他们夜香帮最尊重的人,一是教书的先生,二,就是治病的大夫。
“不敢当不敢当。”时医正忙欠身谢过。
李桑柔已经沏好了茶,倒了杯推给时医正,指了指小帐房旁边那两只大桶,笑道:“茶叶不怎么样,水是好水,御赏的山泉水。”
“托大当家的福。”时医正一脸仰视的看了看那两只大桶,端起茶,郑重的抿了口。
“艳娘的病怎么治,商量出来了?”李桑柔笑问道。
“艳娘?噢!”时医正一个怔神,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这个艳娘,必定就是那位卫爷的媳妇儿了,她就请他看过这一个病人。
“是。昨天晚上回去,在下又叫了几位太医,一起商量了一个多时辰。
卫爷家这位奶奶,身子过于虚弱,得先调养,要调养,就得先扶胃气,要扶胃气,先要驱虫。
驱净了虫,再用汤药强健脾胃,药调食养,脾胃健壮了,之后的饮食医药,才好起效,再之后,补血益气,先治内,后治外。
这头一步,驱虫一事,刘太医最搞长,就由刘太医主理,调理脾胃上头,刘太医也极拿手,也由他主理。
刘太医昨天没过去,今天一早,刘太医已经过去了。
在下想着,得先过来一趟,当面跟大当家的禀一声。等刘太医诊过脉,斟酌停当,出了方子,在下再过来和大当家细说。”
“时先生客气了。艳娘既然托付给时先生和诸位先生,就请时先生和诸位先生做主。
医药上头,我一窍不通,时先生说了,我也听不懂,就全由时先生和诸位先生作主。”李桑柔欠身,郑重致谢。
“不敢当不敢当,份内的事儿。”时医正急忙还礼,站起来告辞。
李桑柔站起来,将时医正送出铺子,看着他上了马,才转身回去。
……………………
十天后,李桑柔安排停当,一大清早,大常和黑马,以及孟彦清,带着三十名老云梦卫,启程赶往平靖关,越过平靖关,赶往鄂州城外的世子大军。
大常这一路,沿途查看路线,要把顺风速递的线路铺过去。
李桑柔则带着小陆子四个,先往无为,再奔安庆。
几天后,午后,一行五人到了安庆城外的顺风递铺,将马匹交到递铺,吃好饭歇好,一切准备停当,步行往前。
天色黑透,五个人趟过高大茂盛的芦苇丛,靠到了江边。
李桑柔抱着块木板,她能凫水,可她那点儿水性,不足以游过江宽水急的大江,在过江这件事中间,她是个累赘。
窜条牵着根绳,游在前面一射之地,小陆子和蚂蚱、大头三个,推着李桑柔抱着的那块木板,木板前面系着的绳子,牵在窜条手里,三个人跟着那根绳子,推着木板,顺着急流,游的不紧不慢,往江南过去。
子时前后,窜条爬上了岸,蹲在浅水中,一把把拉着一头系在木板上的绳子,将李桑柔和小陆子几个人,拽到岸边。
小陆子和大头爬上岸,一路往前爬,凝神听着动静。
这一片浅滩荒无人烟。
李桑柔也上了岸,蚂蚱解下绳子,将木板推入江中,看着木板顺水飘走。
五个人各自换好衣裳,将湿衣裳用油布裹好背好,各自整理好,李桑柔在前,蚂蚱他们拉开距离,排成一队,悄无声息的一路往东。
天快亮时,远远的,有鸡叫声传过来,李桑柔调整方向,奔着那片此起彼伏的鸡叫声过去。
天色大亮的时候,不远处,几缕炊烟在微风中慢慢飘摇,晨雾中的村庄,已经看的十分清晰了。
李桑柔站住,示意小陆子,“你带着大头,去村子里看看,问问这是什么地方,再弄点儿吃的。”
小陆子点头,将包袱递给蚂蚱,和大头一起,往村子过去。
没多大会儿,小陆子和大头就一前一后回来了,大头一只手两只,举着四个杂面大馒头。
小陆子蹲到李桑柔旁边,先从大头手里拿过只馒头递给李桑柔,“刚出锅的,老大尝尝。
这村子叫李王庄,挺大一个村子,一二百户人家呢,一半姓李,一半姓王。说这里是池州府,前面有个镇子,叫马头镇,今天逢集,村里好些人去赶集。
这村里挺富,看样子日子好过得很。”
小陆子举了举咬了一口的馒头,含糊道:“我们问的那家,那个大娘,听说大头是个傻子,就知道吃,说孩子可怜,刚出锅的大馒头,给了他四个!”
“给我仨,给你一个。”大头纠正道。
“咱们去镇上瞧瞧。还是小陆子带着大头,我和蚂蚱、窜条一起。”李桑柔吃了馒头,开始分派,“还有,都得改个名儿,叫大名吧。”
“我大名叫啥来?”大头捅着小陆子,问道,“你叫啥来?”
“你叫李首,他是陆乘风,我叫李鱼,他是李蝗。”窜条顺手打了大头一巴掌。
“头,首,窜条,鱼,蚂蚱,蝗。他是风哥,好了,记住了。”大头点了一遍,记住了。
“看看集上有什么,你们两个看看有没有骡马市,要是有,你俩看着买一头两头骡子,或是驴,不要马,骡子和驴都尽量要好的。”李桑柔接着吩咐道。
“好。那我俩先走?”小陆子答应了,见李桑柔点了头,从蚂蚱手里接过他和大头的包袱,分别背上,从林子里出来,往镇子方向过去。
眼看着小陆子和大头走的快看不见了,李桑柔站起来,带着蚂蚱和窜条,跟在小陆子后面,往镇子过去。
走没多远,路上的人就多起来。
看来马头镇这个集,是个大集。
路上的人越来越多,等到人挤人,人挨人时,前面也能看到马头镇了。
马头镇外,以及镇子里的街巷里,摊贩一家挨着一家,人头攒动。
李桑柔挤在人群中,没看路边摊,只仰着头,仔细打量着街道两边的店铺。
守着镇头的好位置上,一连三四家,都是牙行,不过相比于外面街上的人流涌动,牙行里十分冷清。
李桑柔挤进了一家牙行。
“这儿不是铺子,不卖东西。”坐在牙行门口,翘着腿喝茶的老牙人,一脸嫌弃的斜着李桑柔,冲她往外挥着手。
这娘儿们懞头懞脑,逛街都找不到地方!
李桑柔回头看向蚂蚱。
“这位爷。”蚂蚱一步上前,拱手见礼,“这是我姐,这是我小弟,这行里,怎么不热闹了?”
“你来过?有点儿面生。”见蚂蚱拱手说话,老牙人忙放下腿,站起来,一脸笑,拱手接话。
“好几年前了,我记得……那时候热闹得很,是你们家吧。”蚂蚱看起来有几分迟疑,往后退了两步,仰头看招牌。
“是我们家,不用看啦,几年前那时候,可不是热闹得很!小哥面生,是跟着长辈过来的?小哥贵姓?”老牙人热情起来。
“免贵姓李,是跟着我二舅过来的,后来又跟着我大舅去了一趟成都府,成都府那边热闹得很呢,这边,怎么这样了。”蚂蚱一幅初出茅庐的行商模样。
“往成都府可都是大生意,李爷家里必定是做大生意的。李爷进来坐吧。”老牙人热闹的往里让蚂蚱和窜条。
李桑柔一声不响的跟在后面。
“北边真去不了了?”蚂蚱一边往里走,一边关切问道。
“零零星星的能跑一点,得趁夜里。
象对面药材行,偶尔走上一船两船,走的都是值钱的东西,不用不行,一船货上万银子。像咱们这种,早就不往北边走了,都是往南,李爷打算往北边去?”老牙人沏了两碗茶,递给蚂蚱和窜条。
“二舅和大舅都交待了,不许往北,说为了挣点儿小钱,把命搭上了,可不划算。
我和弟弟这趟出来,就是学学怎么做生意,您这里,还有什么生意么?”蚂蚱虚心请教。
“听李爷这一说,就知道李爷是大家出身。
大家都是这规矩,小老儿见过的多了。你们这样的人家,爷们大了,先跟在长辈身边,学上几年,差不多了,就给些本钱,先学赔钱,再学赚钱。”老牙人呵呵笑着,十分热情。
这样学生意的行商,可都是大户,这时候搭上几个,这可都是一两辈子的交情。
“我给李爷出个主意,我们行里有一车细绸子,不多,也就百十匹,前年就堆在这里了,原本想着,江南江北,也就是闹一闹就过去了,谁知道这一回不是闹一闹,是打大了,这货就一直堆在这里了。
上个月,这家掌柜递了话过来,便宜出,七成的价,李爷不如把这百十匹细绸子拿下,这绸子可是硬通货,七成的价,您随便拉到哪里,至少两成的利。
两成的利,可不能算少了。”老牙人欠身过来,这一翻建议,推心置腹。
蚂蚱拧着眉,看向窜条,顺便扫了眼李桑柔,李桑柔似有似无的点了下头。
“真要是七成的的价,那我就拿下,咱先看看?”蚂蚱拧着眉想了想,攥起拳头,一幅下定决心的模样。
“李爷爽快,咱们先到后面看看绸子。”老牙人站起来,带着蚂蚱和窜条往后面去。
李桑柔没跟过去,坐在牙行里,侧头看着外面的热闹。
这百十匹绸子的生意谈的快而顺利。
蚂蚱付了绸子钱和牙行钱,老牙人热情无比的帮忙,现买了辆大车,两头大青骡,将绸子装好盖好,再将货税凭证写好,顺便又给蚂蚱三人弄了张往池州府的路引,愉快的挥手,送走了蚂蚱三人和一车绸子。
老 納
李桑柔坐在大车边上,窜条赶车,三个人一辆车出了镇子,没走多远,小陆子牵着头骡子,大头牵着头驴,不紧不慢的跟在了后面。
马头镇离池州府不远,第二天中午前后,小陆子、大头两人,和李桑柔三人聚在一起。
李蝗兄妹三人,带着两个下人,凭着那张路引,顺顺当当的进了池州城。
李桑柔一行五人,像所有的行商一样,心里眼里只有挣钱这一件事,进了城,直奔牙行,卖了绸子,再添了一辆大车,买了两辆细布,换了货单、路引,直奔江州府。
在江州府卖了细布,再买了两车丝棉,到阳新城,再换了两车厚绸料,直奔鄂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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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姑是什么时候来红杏阁的?”
面对林啸的提问,鸨母还算配合:“四个多月前。”
林啸与陆玄对视一眼。
四个多月前,正是梅花庵庵主失踪的时候,从时间上对上了。
“她来红杏阁时什么样子?”林啸再问。
鸨母眼神闪烁:“就……就这个模样啊。”
陆玄动了动眉梢。
鸨母所言若是属实,可见梅花庵庵主早有准备,难怪能在严密搜查下逃脱。
“说说你们的关系吧,梅花庵庵主以少女鲜血入药一事,你是不是参与其中?”
鸨母一听面色大变:“冤枉啊,奴家怎么会参与这种事呢。奴家与云姑根本不认识,是收了钱才收留她的,早年好友的说法不过是对外有个说辞罢了,不然平白多出一个人来也不好解释啊。”
“这么说,妈妈收留她时就知道有问题?”陆玄插了一句。
鸨母眉心一跳,急忙道:“奴家可不知道啊!”
“不知道?”陆玄挑眉,似笑非笑。
鸨母犹豫了一下,吭吭哧哧道:“隐约察觉有些不妥,但咱们那是金水河呀,来历不妥的人多着去了。奴家发誓,奴家绝对没想到她是在逃的梅花庵庵主,不然给奴家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收留她……”
听着鸨母的解释,陆玄与林啸沉默着。
鸨母望着二人,满怀期待问:“大人,可以放奴家回去了么?红杏阁可离不了奴家。”
林啸冷冷一笑:“这不过是你辩解之词,谁能证明你不知情?窝藏逃犯可不是小罪名,妈妈还是在这里清净一下吧,等案子水落石出再说。”
见林啸转身走,鸨母急了:“大人,大人——”
陆玄回头笑笑:“妈妈还是好好配合吧,我朋友最厌恶不老实的人,这几日你若想到有关云姑的事及时交代,也算戴罪立功。”
走出关押鸨母的屋子,陆玄与林啸对视。
“你说她有没有说实话?”林啸问。
陆玄微微皱眉:“难说。见钱眼开收留来历不明的人倒是符合青楼鸨母所为,但不能排除她早就与梅花庵庵主相识,正好以此种理由开脱。”
“那就先关着吧,咱们去看看云姑。”
关押云姑的地方就比关押红杏阁鸨母的地方森严多了。听到动静,戴上脚镣手铐的云姑看过来。
“把她假发取下。”一进来,林啸就面无表情吩咐道。
很快一名衙役靠近云姑,伸手拽下了她的假发。
美貌妇人突然变成头发寸许长的光头,在场衙役险些承受不住。
陆玄与林啸都十分淡定,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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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庵庵主?”林啸淡淡问。
“大人认错人了,奴家只是个落了难的普通妇人,不是你们所说的梅花庵庵主。”
林啸问:“遭了什么难,竟连头发都没了?”
“奴家的头发是因为生病掉的,不得已戴了假发遮掩,没想到让大人误会了。”
一声嗤笑响起。
陆玄指指脑袋:“你莫非觉得官府的人都是酒囊饭袋?生病掉头发是有可能,病好了头发重新长出来也正常,那戒疤呢?”
听到“戒疤”二字,云姑顿时变了脸色。
林啸吩咐衙役:“检查一下她头顶。”
很快一名衙役按住她的头检查起来。
“回禀大人,她头顶共有十二个香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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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什么话说?”
迎着林啸冰冷的目光,云姑放弃了狡辩:“不错,贫尼是梅花庵庵主,贫尼有一个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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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
“大人如何认出贫尼的?在贫尼印象中从未与大人有过接触。”云姑定定望着林啸问。
林啸余光扫了陆玄一眼,不动声色道:“你没见过我,不代表我没见过你。”
“纠结这种小问题做什么。”陆玄扬了扬眉,“还是说说你以少女鲜血制药的事吧。”
在梅花庵庵主面前,陆玄就懒得隐瞒身份了。
与红杏阁鸨母不同,梅花庵庵主是名副其实的逃犯,进了刑部衙门的门就没有恢复自由身的可能。
这种情况下,隐瞒官家身份就没了意义。
梅花庵庵主死死盯着陆玄,没有开口。
“庵主是不准备交代了?”林啸皱眉问。
见云姑依然不语,他冲衙役抬了抬下巴:“用刑吧。”
很快刑具就摆好了。
梅花庵庵主是贵女出身,出家为尼也是一开始就当了庵主,可以说从没吃过苦头,受刑没多久就喊道:“我招,我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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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啸示意衙役停下。
梅花庵庵主沉默片刻,开了口:“雪颜丸有驻颜奇效,需以少女鲜血入药。”
“这么说,吴王去梅花庵就是为了雪颜丸?”陆玄问。
梅花庵庵主犹豫着没吭声。
陆玄冲林啸一笑:“看来受刑不够。”
“那就继续用刑。”
梅花庵庵主想到刚才的痛苦变了脸色,涩声吐出一个字:“是……”
陆玄扬了扬唇角。
有梅花庵庵主的供词,苏贵妃服用掺入少女鲜血的药丸以驻颜的罪名就坐实了。
“你制作雪颜丸供给吴王的目的是什么?”陆玄问。
“就是为梅花庵寻个靠山罢了,免得庵中尼僧受人欺辱。”
清脆的鼓掌声响起。
陆玄嘴角挂着嘲弄的笑:“说得倒是好听,事实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梅花庵庵主看着他:“贫尼不懂大人的意思。”
陆玄似笑非笑:“都说庵主是大家贵女出身,年少时与一名男子相恋遭到家族反对,后来心上人过世,伤心之下削发为尼,这个传闻不假吧?”
梅花庵庵主抿唇不语。
“能问问当时家里为何反对吗?”
梅花庵庵主语气平静:“门不当户不对,自然反对了。”
“你心上人怎么过世的?”
“都是陈年往事了,贫尼不愿回忆,这与大人要问的案子有关系吗?”
陆玄侧头对林啸笑笑:“那就继续用刑吧。”

笔下生花的都市异能 首輔嬌娘 偏方方-442 嬌嬌出手 (十一更)鑒賞

首輔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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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一而再再而三被顾娇无视,就算是泥人也来了三分火气,更别说在信阳公主的宅子里她还对自己大动干戈,更可气的是她答应了信阳公主不将此事宣扬出去,事后才发现信阳公主如此维护她,是因为信阳公主可能心里已经知道并且承认了她是自己儿媳。
还骗她说是给她治病大夫!
太子妃仔细想过了,自己之所以如此恼怒不是顾娇做了什么,而是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就在逐渐取代自己在信阳公主心目中的地位,抢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信阳公主的袒护、阿珩的情意。
太子妃将手中的剪子放回了春莹挎着的篮子里,走过去,在顾娇的身旁站定,淡淡问道:“你是不是知道萧六郎的下落?”
顾娇剪了一朵花,不咸不淡地说道:“我相公的下落干你什么事?你是惦记别人相公上瘾了么?”
“你!”太子妃脸色一变!
顾娇:“让开。”
“你知道想对付萧六郎的人究竟是谁吗?只有我能帮他!”太子妃自始至终都没想过要萧六郎的命,她也不愿眼睁睁看着他赴死。
顾娇回头,给了她一个讽刺的小眼神:“你知道吗?迟来的情深比草贱。”
心疼萧珩,早当初干嘛去了?
萧珩的悲剧究竟是谁造成的?
这世上有两种人最讨厌,一种是罪大恶极,目的明确地害人,如宁王;一种是罪不至死,初衷不想闹出人命,但就是惹出了许多事,除了自己没事,被人能被她连累死。
前者还能依法办了他,得一个大快人心,后者却是杀也杀不得,忍着又难受,如鲠在喉。
不过,听说昭国的律法与她前世所处的律法有所不同,不知道太子妃勾搭宁王究竟是个什么罪。
太子妃彻底噎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似乎明白,却又似乎不大明白。
她与萧六郎是没有感情可言的,与萧珩才有。
所以顾娇的意思是承认了萧六郎就是萧珩,并且一语道破她对萧珩还存有不该有的心思?
她怎么敢说出这种话的?
她就不怕自己把萧珩的身份泄露了?
还是说,她早就看出自己知道萧六郎就是萧珩了?
当然,最戳心的还是那句“迟来的情深比草贱”,她凭什么……凭什么这般折辱她!
顾娇才懒得管太子妃怎么想,摘完花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行人在仁寿宫吃了午饭,顾娇的鲜花饼很快被一抢而空。
下午三人还是去掏了鸟窝,被暗卫甲用绳子吊上去的那种。
顾娇接下来的计划是揭穿宁王与太子妃的关系,宁王妃的态度有些耐人寻味,似乎知情,又似乎不知情,不论如何,顾娇并不打算从宁王妃那边着手。
应该让太子最先感受到灵魂暴击才是。
宁王这几日在养伤,不过没关系,有些东西可以凭空捏造嘛。
下午第一节课过后,顾承风上了一趟茅房。
忽然一只海东青振翅飞来,落在他的肩膀上,一只翅膀嫌弃地捂住自己的鸟脑袋,另一只翅膀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子。
随后,傲慢地伸出一只鸟爪爪。
顾承风:“……”
讲真,这丫头还不如亲自来逮他呢,总让一只鸟跑腿是怎么一回事?
小九的腿上照例绑着一张字条,字条上照例画了一把带血的小刀。
“东宫,速来。”
顾承风嘴角一抽。
他发誓,如果这次是搬太子的金库,他必须分一半!
可惜让顾承风失望了,顾娇不是去打劫太子的。
顾娇:“你见过太子妃吗?”
顾承风:“问这个做什么?”
顾娇:“你听没听过她说话?”
顾承风:“你不对劲。”
顾娇:“算了,不管听没听过,都再听一次吧。”
随后顾承风就被一只小手抓去了东宫。
顾娇是光明正大进去的,顾承风是被她光明正大扔进去的。
至于被不被东宫的高手发现就看顾承风的本事了。
差点摔了个狗吃屎的顾承风直咬牙,这臭丫头!
“你来做什么?”太子妃冷冷地看着被人领进来的顾娇,她正跽在暖阁里插花,桌上摆满了零碎的花枝与花瓣。
顾娇在她对面盘腿坐下,道:“来和你说说话。”
太子妃剪了一朵芍药:“你和本宫之间有什么可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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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娇唔了一声:“是没什么可说的。”
太子妃:“……”
真没见过这么……太子妃绞尽脑汁也没想出合适的词来形容顾娇,她又剪了一朵花,对顾娇道:“我不论你在外面都听说了些什么,害萧六郎的人不是我,我没派人去抓他,我也希望能够尽快找到他。不过眼下风波未平,他暂且避避也不失为一件坏事。只是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你总该想个釜底抽薪的法子。”
“很好,继续。”顾娇说。
太子妃愣了愣。
她有些怀疑顾娇究竟有没有听懂她话里的弦外之音。
她看向顾娇,顾娇似乎没有认真在听,可顾娇又明确表示希望她说下去。
太子妃微微蹙了蹙眉:“你要是不想听……”
顾娇说道:“想的,你多说一点。”
让顾承风听得更准确一点。
屋顶上的顾承风直翻白眼!
太子妃继续往下说,顾娇很少做出回应,或者严格来说她的回应很奇怪。
“你这个语气不对,你再说一遍,哀伤一点,我要听你哀伤的声音。”
“方才那句话应当是开心的语气,你重说一遍。”
太子妃:……我怎么感觉那么不对劲?
太子妃是个很聪慧的人,只是再聪慧的人都有自己的思维辖区,一旦超过这个辖区,潜意识就会自动忽略或接受无法理解的怪异,甚至为其找到合理的解释。
太子妃冷声道:“你是来寻我开心的,还是想在这里拖延时间做点什么别的?你该不会是想见太子吧?”
顾娇拍拍手站起身:“好嘛好嘛,既然你这么不放心,那我走就是了。”
反正太子妃小课堂也上得差不多了。
顾承风该毕业了。

人氣都市小说 首輔嬌娘討論-434 身世(三更)相伴

首輔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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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阳公主没把碗筷递给他,而是转身放在了灶台上。
萧六郎没想过她会突然醒了,还突然屈尊降贵到小厨房里来,信阳公主也没想过她自己会进来。
二人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对上了。
不是后脑勺,不是背影,也不是深夜中被黑暗吞噬的模糊睡容,是光天化日之下一个清晰无比的正脸。
褪去了十四岁的青涩,有了被岁月磨砺的内敛,其实想想也不过十八岁,还有三个多月才满十九,也该是少年青涩的年纪,他却先一步沉稳了。
个子高了,脸颊却仿佛消瘦了。
十四岁的萧珩是养尊处优的小侯爷,是天上的明月,如今却跌进尘埃,美玉蒙尘,变成了一颗仿佛被人遗弃在路边的孤零零的小石子。
信阳公主的木棍一时之间不知该往哪儿放,是他没了泪痣的脸,还是他无力行走的脚。
他像是被一刀一刀砍出了冰厉的棱角,也像是被生生剥去了一层皮和血肉,他就这样鲜血淋漓地暴露在知情或不知情的人视线中。
每走一步,都是一个血脚印。
萧六郎双目血红。
这样的惩罚够了吗?这样的疼痛满意了吗?我这一身肮脏的罪孽赎清了吗?
信阳公主定定地看着他,忽然身子一个踉跄,单手扶住了滚烫的灶台。
萧六郎眸光一动,手下意识地伸了出去,却在她抗拒的眼神里僵在了半空。
信阳公主的身子轻轻颤抖,她最后看了他一眼,捂住心口,头也不回地奔了出去……
等顾娇接诊完医馆内的患者,过来小院看看信阳公主的情况如何了时,却被告知信阳公主已经离开了。
顾娇古怪地挑了挑眉:“还打算让她多住几日呢。”
这对母子的行为方式还真是一样一样的。
想见,却又不好好见。
萧六郎本不必过来,听说信阳公主晕倒才一起跟过来,顾娇给信阳公主打上吊瓶后就去坐诊了,期间一直是萧六郎守着。
小净空在院子里玩耍。
中途也是萧六郎叫顾娇过来拔针的。
后面萧六郎要去做吃的把小净空叫来屋子里守着。
可他做的吃的,她一口都还没吃。
顾娇这边差不多忙完了,她收拾了一下东西,带小净空去洗了个手,与萧六郎一道回往碧水胡同。
她想过了,最安全的地方是信阳公主身边,其次就是碧水胡同,不是有句话叫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谁能料到萧六郎就待在自己家里?
一家三口刚出医馆的后门,玉瑾神色焦急地折回了医馆。
信阳公主又晕倒了。
顾娇刚给她输完补液,按理不会这么快就精力透支。
顾娇看了看小净空,又看看萧六郎,她可以选择坐玉瑾的马车过去,让萧六郎与小净空坐小三子的马车回家,但她顿了顿,还是上了小三子的马车。
玉瑾的马车在前带路。
去的是朱雀大街。
看吧,信阳公主搬去公主府果真是为了躲萧六郎。
萧六郎一走,她就搬回来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见萧六郎比去公主府更让信阳公主难过。
信阳公主这次真的是心疾发作,一口气没提上来,晕了过去。
顾娇给她推了一支镇定剂,她的脉象暂时稳定了下来。
但这种情况不能太多,否则也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公主是受什么刺激了吗?方才在医馆时,她的脉象都这么乱。”她收拾好医疗耗材,问一旁的玉瑾。
玉瑾对顾娇奇奇怪怪的医疗手段感到惊讶,但她只当自己见识浅,没怀疑它们压根儿不是六国之内的东西。
她回答顾娇的话道:“公主……心里难受。”
小净空去院子里玩耍了,她看了眼一旁的萧六郎,道,“有些事公主连我也没告诉,但我想,她难受晕倒的原因是因为小……萧大人。”
萧六郎心头涌上无尽的苦涩,胸口隐隐作痛。
他看向床铺上昏迷不醒的信阳公主。
你就那么讨厌我?
读心甜妻来袭:老公,小心了
好,我知道了。
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萧六郎转身走了出去,月光洒了下来,落在他形单影只的身躯上,仿若镀了一层寒霜。
顾娇留下来观察信阳公主的病情。
小净空在院子里看花花。
这里的花花又大又漂亮。
想摘。
但外头的野花不能采,他只能看看。
他背着小手手,对着花花一个劲儿地流口水。
忽然龙一走了过来。
龙一起先约莫没在意这个小家伙,在龙影卫眼中,孩子和石墩子没区别。
谁料就在这时,小净空突然搓了搓小手,想祸祸花花,实在憋不住啦!
龙一抓住了他作乱的小手。
小净空一脸茫然地抬起头,特别心虚却又特别正经地说:“我没有,不是我,我,那个,呃……”
他眼珠子滴溜溜转,像极了多年前做坏事的小萧珩。
他的身上全是萧六郎的气息,连小神态都一模一样。
龙一看看小净空,又看看屋子里的萧六郎,脑袋一下子当机了!
顾娇确定信阳公主真的没有大碍了才起身离开。
玉瑾要付诊金,顾娇没拒绝。
顾娇出了宅子,小三子的马车还在,她坐上马车。
她本以为萧六郎已经带着小净空回去了,不料一大一小此时都坐在马车上,只不过萧六郎是醒着的,小净空则是趴在他怀里呼呼地睡着了。
“他吃过东西了。”萧六郎说,“他要等你。”
似是在解释为何自己没有回去。
顾娇嗯了一声,看破不说破。
小净空想等她是真,但他可以在宅子里等,他留下,一半是在等她,另一半则是在等信阳公主转危为安。
这世上的关系从来没有太多的公平,很多时候,当父母伤害了孩子,孩子并不会停止爱父母,他只会停止爱自己。
顾娇挨着萧六郎坐下,小三子挥动马鞭,车轱辘在寂静的街道上嘎吱嘎吱地转了起来。
声音很大,恰巧能掩住二人的谈话。
“公主没事了。”顾娇对萧六郎说。
萧六郎垂着眼眸,叫人看不清他眸中情绪,他低低地嗯了一声,抬手拉了拉滑落的外衣,将小净空整个身子盖住。
小净空睡得香甜,也不知梦到了什么,口水吸溜吸溜的。
其实今日信阳公主会难受到晕过去,一半是小净空的吐槽,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信阳公主怎会料到萧六郎这几年究竟过着怎样难捱的日子?
顾娇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抽回手时,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萧六郎的脸。
之后她望向了别处。
余光却留意着他。
“想知道我的身世?”萧六郎突然开口。
“……嗯。”顾娇没有否认。
不知从何时起,她开始对他的事感到好奇,想了解他,不论好的,坏的,得意的,难堪的……她统统都想知道。
只是如果他不说,她便很少主动去问。
但若是他主动提起,她自然不会与他客气。
毕竟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气氛不是每回都能烘到这份儿上的。
“哪怕我的身世很肮脏,你也想知道?”萧六郎嘲讽一笑,“你会后悔的。后悔嫁给我,后悔对我这么好,甚至会后悔认识我。”
顾娇不解地看向他。
萧六郎冷笑道:“我不是信阳公主亲生的,这件事已经和你说过了,但我没说我究竟是谁生的。”
“嗯。”顾娇回应他。
萧六郎的表情莫名地放松了下来:“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娘是战俘,不对,她还算不上战俘,只是战俘的附庸品,一个来自燕国的女奴。”
“信阳公主与那个女奴同月怀上身份,又同月怀上孩子,信阳公主的儿子早出生半个月,我是后面才出生的。我出生那晚,侯府遭遇刺客,我与那个孩子双双中了毒。”
“解药只有一颗。”
听到这里,顾娇似乎有些明白了。
她没打断萧六郎,静静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萧六郎淡淡一笑,带了几分无奈,又似带了几分讥诮:“我只是女奴的儿子,解药怎么可能轮得到我呢?为了能让我得到解药,女奴偷走了信阳公主的儿子,并残忍地杀害了他。之后她自己也自缢了。”
顾娇从听到解药只有一颗的时候就猜到接下来的发展了,她的心底并没有太大的惊讶。
或者她太冷血了。
她前世的父母说的没错,她就是一个怪物。
萧六郎依旧是一脸的云淡风轻,仿佛他说的不是自己的经历,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信阳公主不知情,还以为他们是被刺客抓走的,是刺客杀了他们。她失去了儿子,我失去了母亲,她说,或许我们是命定的母子,她决定把我当成亲生儿子来抚养。”

好文筆的都市异能小說 《逢春》-第309章 歸案熱推

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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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啸举着酒杯,笑吟吟望着云姑。
云姑立着没动。
室中一时陷入了安静。
鸨母作出突然反应过来的样子:“哎呦,忘了对二位公子说,云姑其实不是咱们红杏阁的人,是客居暂住在这里的。”
“客居?”
“是啊,云姑是奴家早年好友,最近才来了京城。”
“原来是妈妈的朋友。”陆玄微笑。
鸨母捏着帕子轻笑:“还望二位公子见谅,云姑只是偶尔给贵人们做几样拿手菜,不陪客的。”
林啸端着酒杯笑道:“妈妈误会了,在下尝到这等美味,只想敬云姑一杯表示谢意,没有别的意思。”
听林啸这么说,鸨母不好再推脱,侧头对云姑道:“云姑,那你就敬公子一杯吧。”
能来二楼伺候的小丫头都是眉眼灵活的,闻言立刻斟满一杯酒拿给云姑。
云姑把酒接过,一步步走上前去:“承蒙公子看得起,奴家敬您一杯。”
“希望还有机会尝到云姑的手艺。”林啸与云姑碰了碰杯,仰头饮尽。
云姑把酒杯送到唇边。
就在这时,林啸突然伸手抓住云姑的头发,稍稍用力一扯,那如云青丝就飞了起来。
火光电石间,云鬓娇容的美人就成了秃瓢。
哦,说是秃瓢有些不准确,寸许长的青丝还是有的。
大魏人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个穿着寻常衣衫的妇人头顶光光,这画面十分惊悚。
两个端茶倒水的小丫头惊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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琵琶声骤然停下,琴弦断了。
云姑下意识捂住头顶,转身便跑。
陆玄按住云姑肩膀,诧异问林啸:“怎么回事?”
神色巨变的鸨母缓了缓神,亦看向林啸:“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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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啸面色冰冷盯着云姑:“在下也想问,云姑的头发呢?”
鸨母缓缓转向云姑,满眼惊恐:“云姑,你,你的头发呢?”
云姑被陆玄制住,动弹不得,秀美的一张脸惨白如雪。
陆玄看着云姑,似是想到了什么:“她是——”
林啸冷冷接话:“她就是衙门一直缉拿的逃犯梅花庵庵主!”
“真的是梅花庵庵主?”陆玄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林啸微微颔首:“我见到云姑时就觉得眼熟,刚刚她离得近了,突然发现她与梅花庵庵主长得一模一样,于是试着抓了一下她头发,没想到——”
后面发生了什么,就不必林啸多说了。
鸨母神色变化不断,忍着慌乱问道:“公子究竟是什么人?”
林啸亮明身份:“我是刑部衙门的。”
鸨母又看向陆玄。
陆玄一脸无辜,感慨道:“这可真是太巧了。”
“劳烦陆兄与我一道把逃犯押到衙门去吧。”
“没问题。”陆玄神情兴奋,就如许多遇到特殊事情的热血少年。
林啸冲鸨母抬了抬下巴:“妈妈也随我们走一趟吧。”
鸨母面色大变:“这事儿与奴家没有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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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关系?”林啸勾勾唇角,“刚刚你亲口说云姑是你早年好友。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梅花庵庵主是在逃犯,你能说与你没有关系?”
鸨母抬手打了自己一嘴巴:“是奴家见钱眼开,收了云姑一大笔银钱才对外谎称她是奴家早年好友。云姑的身份来历都是编造的,奴家当真不知道她就是梅花庵庵主啊!”
林啸看了陆玄一眼。
陆玄微不可察摇头。
林啸面无表情道:“这些话留到衙门里再说吧。”
“公子——不,大人,您不能带走奴家啊,奴家要是去了衙门,红杏阁的生意可怎么办呀?”鸨母见林啸没有高抬贵手的意思,急得要哭了。
她向陆玄求救:“公子,您也是咱们红杏阁的常客了,求您帮奴家说几句话吧。红杏阁先前被差爷们折腾了一次,要是再折腾就开不下去了。您忍心以后没了听琵琶的地方吗?”
抱着断了弦的琵琶站在角落里的杜蕊听了这话,面色微变。
陆玄微微抽动嘴角。
昨日来过一次,今日再来就算常客了,这些人可真会说话,
“妈妈既然不知情,随我朋友回了衙门好好解释清楚就是了,不会影响到红杏阁生意的。”陆玄随口安慰。
见鸨母还想再说,他冷下脸警告:“我这位朋友素来铁面无私,妈妈还是配合为好。”
鸨母满脸不情愿,眼神飘忽。
林啸凉凉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妈妈想清楚抵抗的后果。”
鸨母登时垂头丧气。
林啸与陆玄对视一眼,带着云姑与鸨母往外走。
杜蕊如梦初醒追上来,神情惶恐:“妈妈,我们该怎么办啊?”
陆玄定定看了杜蕊一眼,总觉得话里有话。
鸨母安抚道:“一切照旧,别慌慌张张吓跑了恩客。”
杜蕊点点头,红着眼睛退至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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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大厅热闹依旧,忙着与花娘调笑的寻芳客并没察觉到异常,直到混在其中的钱三喊了一嗓子:“咦,那不是刑部的林大人吗,他怎么也来红杏阁了?”
一听是官府的人,本来低调被带走的梅花庵庵主与鸨母立刻进入了人们视线。
这一看,就看出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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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杏阁的鸨儿犯事了?
还有走在鸨儿身边的美貌妇人又是谁?
梅花庵庵主走出雪字房前重新戴好了假发,一时无人联想到她的真实身份。
不过有钱三啊。
随着好奇的人们跟出去,钱三恍然大悟:“犯事的是那个妇人吧?”
好奇心强的人得了提醒,大着胆子问林啸:“大人,红杏阁犯了什么事啊?”
林啸脚步一顿,看了梅花庵庵主一眼,沉着脸道:“捉拿要犯,各位请让开!”
要犯?
众人一听,又是害怕又是激动。
红杏阁竟然有要犯!
“这妇人犯了什么事啊?”
面对七嘴八舌的疑问,林啸淡淡道:“梅花庵庵主藏身红杏阁,现把她缉拿归案。”
此话一出,犹如滚开的油锅溅进水滴,顿时沸沸扬扬。
也就是陆玄等人从红杏阁到刑部衙门的工夫,新出炉的八卦就传遍了金水河,并随着在金水河玩乐的人回到家中越传越广。

爱不释手的言情小說 催妝討論-第八十二章 投機(二更)閲讀

催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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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这样说了,管家自然说不出一个不字来。
赵公公趁机说,“管家,带路吧!”
管家最是知道温行之不在温宅,在温宅的只是替身,但替身到底是替身,若来的人是别人,他也就带着人去见替身了,总能糊弄过去,但如今来的人是凌画和赵公公,他不敢保证,替身是否在凌画和赵公公面前弄出漏洞。
于是,他立即拱手,“宴少夫人,赵公公,您二人且稍等,老奴提前去知会公子一声,公子如今在病中,毕竟多有不便,受不了惊吓……”
赵公公呵呵地笑,“温家长公子不至于如此胆小吧?”
凌画笑着说,“毕竟是在病中,可以理解,请管家快去通禀,我与赵公公稍等片刻就是了。”
管家连忙道谢,匆匆去了。
赵公公询问地看向凌画。
凌画对赵公公眨眨眼睛,用口型说,“咱们总不能给人落下土匪的印象,以温家长公子的身份,通融整顿片刻,还是成的。”
其实,她是想给管家机会,让管家立马给温行之报信,她今儿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抓住他不在温宅的证据,而是要让温行之得到管家传递的消息把刚踏出京城的脚步收回来。
只要他不去拦萧枕就行。
赵公公想想也是,他一个陛下跟前的第一公公,宴少夫人又是陛下跟前的第一天子信臣,是不该做土匪样儿。
管家到了后宅,抓住温行之的替身问,“凌画与陛下跟前的赵公公来了,大约是得到了公子离京的消息,前来查证,我问你,你可能应付过去。”
替身没与凌画打过交道,但也知道凌画的厉害,若只是赵公公自己来,哪怕是陛下跟前的第一公公,他也有九成把握应付过去,但凌画嘛,他没把握。
凌画那个女人,是长公子都说厉害的人。
为了保险起见,替身摇头,“小的怕是不行。”
管家深吸一口气,吩咐,“来人,速速给公子传信,请公子定夺,老奴会暂且拖延住他们。”
幸好公子只是刚刚离京,应该还没走远。
管家派人给温行之传递完消息后,吩咐人抬了药桶,让替身在屏风后泡药浴,妥善安排好拖延的法子后,他不敢耽搁太久,匆匆又回了前厅。
管家见了凌画与赵公公,对二人歉意地拱手,“宴少夫人,赵公公,公子正在泡药浴,怕是最少要一个时辰,药浴用的都是上等的好药材,珍贵至极,若是半途出来,就无效了,这……您二人看……”
赵公公闻言看向凌画,想着大半夜的泡药浴,温行之到底是真病的厉害,还是朕没在府?
凌画如今已十分确定温行之不在府中出了京了,怕是没走多远,一个时辰,大概是他能赶回来的时间,她笑着说,“无碍的,我们等一个时辰吧!温公子的身体要紧。”
管家连连道谢,命人赶紧上了瓜果茶点,陪着二人说话。
温夕柔并没有睡,听到前院有动静,对玲儿吩咐,“前面出了什么事儿?去看看。”
玲儿应是,撑着伞出了温夕柔的院子,打探了之后,回来对温夕柔禀告,“小姐,是宴少夫人与陛下跟前的赵公公上门了,据说是来看咱们长公子。”
温夕柔疑惑,“宴少夫人?”
玲儿连忙说,“是凌小姐,嫁入了端敬候府后,如今京城上上下下都称呼宴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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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夕柔点头,看了一眼天色,问,“几时了?”
玲儿回答,“亥时二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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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夕柔察觉出不同寻常来,“这个时候他们登门来找大哥,为什么?”
尤其是凌画刚刚新婚没几日。
玲儿摇头,问,“小姐,您要去前面看看吗?管家如今在陪着赵公公与宴少夫人说话。”
温夕柔想了想,摇头,“既然是来找大哥的,我们不必管。”
玲儿点头。
管家陪着赵公公与凌画说了一会儿话后,便没了话,他毕竟是个下人,忽然想起府里的二小姐来,对人吩咐,“去问问二小姐歇下了没有?就说有贵客上门,若是二小姐没歇下,可否出来接待一下。”
有人应是,立即去找温夕柔。
温夕柔没想到管家来请她,她也是个聪明人,当即就明白了,大哥怕不是病了,而是没在府中,否则,不至于让凌画与赵公公等着。
既然管家来请,她便答应了下来,“我这便过去。”
温夕柔披了雨披,玲儿提着罩灯撑着伞,一起出了院子。
来到前厅,温夕柔一眼看到了坐在会客厅中的凌画与赵公公,凌画一身红衣,着实鲜艳夺目,赵公公脸上带笑,不见半丝等待的不耐烦。
管家见温夕柔来了,连忙说,“公子在泡药浴,一时半会儿没法见客,劳烦二小姐了。”
温夕柔点点头,与凌画和赵公公见礼。
温夕柔自从来京,在凌画离京期间,进宫过一次,见过了陛下与太后,虽没久留,但她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温柔气质让赵公公记忆深刻,他记得当时陛下评价了句,“若是当初给太子选温家二小姐,兴许才是对的。”
陛下觉得太子需要一个温柔的贤内助,来抚平他日渐不安定的心。
凌画笑着与温夕柔还礼。
赵公公避开了温夕柔的礼,拱了拱手,“二小姐折煞老奴了。”
“公公过谦了。”温夕柔落座,温柔地转向凌画,装作不曾相识,“宴少夫人与我想象的颇有些不同,恭喜宴少夫人觅得良缘。”
凌画也装作与她素昧谋面,“多谢温二小姐。温二小姐真真是温柔雅致,秀外慧中,一如传言。”
温夕柔温柔地笑,“宴少夫人过奖了。”
凌画笑着摇头,“温二小姐来京短短时间,贤名远扬,我并未过奖,怕还是少夸了。”
温夕柔笑,“宴少夫人离京多日,我一直不曾得见,没想到今日倒是见了。宴少夫人和公公深夜前来见兄长,可是有要事儿?”
凌画点头,“是有一桩要事儿,要当面与长公子盘问一二。”
温夕柔点头,“哥哥生活最是讲究细致妥帖,怕是要让二人久等些时候了。”
“无妨。”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聊了起来,从温夕柔的身上聊到了温行之身上,又聊到凌画新婚,再聊到了今日的大雨怕是一时半刻停不了,要下几日,又聊到了胭脂水粉,朱钗首饰……
从开始的生疏客气,渐渐聊到话语投机,不时有笑声传出。
赵公公坐在一旁,见凌画如此耐心地与温夕柔聊天,短短时间,就如闺中密友一般,心里实在感慨,想着宴少夫人这份本事,他活了一把年纪也有所不及,至少,他做不到这么有耐心地大晚上等温行之一个时辰,与温夕柔聊这些闲话。
毕竟,他没忘了凌画是来干什么的,他都着急,怀疑温行之真的不在温宅,药浴根本就是个幌子。
不知不觉,一个多时辰过去了。
凌画仿佛不知时间流逝的多快,与温夕柔聊的高兴,说的兴起,从朱钗首饰又说到了琴棋书画,点评起了当世名家书法画作。
赵公公想说一个时辰到了,看凌画似乎把正事儿忘了,但凌画是坐在温家宅子里与温家人聊天会忘了正事儿的人吗?自然不是,所以,他不知凌画是打着什么主意,索性,也没开口提醒。
温宅的管家真是万分感谢二小姐,从来没有一刻这么觉得二小姐是个人物,竟然能与宴少夫人聊这么多东西说这么久,他以往也如温家所有人一般,小看二小姐了。
他自然不会打断提醒凌画,巴不得她与温夕柔多说一会儿,再多说一会儿。
一晃,已近两个时辰,时间已快过了子时,接近丑时。
赵公公终于坐不住了,主要是他年纪大了,真是熬不起夜,陛下每日批阅奏折,也不会这么晚啊,温家长公子泡个药浴,不是说一个时辰吗?如今都快两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完事儿?
他开口,“管家,长公子还没泡完药浴吗?”
话是这样问,赵公公的脸色已不好了。
管家仿佛惊醒了一般,连忙说,“老奴这就去问问。”
赵公公点头。
管家赶紧去了。
管家冒雨走到半路,只见迎面走来一行人,为首之人正是温行之,他大喜,公子总算是回来了,他几乎立即哭出来,要知道,这两个时辰,他熬的有多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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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輔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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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太子妃从朱雀大街出来后打算立刻回往东宫,走到半路,马车的轮子卡住了。
虽是秋意渐凉,可白日日头大,车厢内闷热无比。
“太子妃,那边有间茶肆,去茶肆里坐坐吧。”春莹说。
“也好。”太子妃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信阳公主的金疮药果真有奇效,脸颊居然已经消肿了,饶是如此,她也依旧戴了一张面纱。
春莹去柜台订了一间二楼的清雅厢房。
当太子妃带着春莹走在二楼的过道上时,忽然一只手伸过来,将太子妃拉进了某间厢房!
太子妃花容失色,倒抽一口凉气,险些惊呼出声。
“是我。”
那人搂着她的腰肢,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上的面纱说。
太子妃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推开他,自他怀中抽离出来。
宁王被拒了也不恼,勾唇笑了笑,走到椅子上坐下,并指了指自己身旁的椅子,道:“不坐吗?”
太子妃扭头去看春莹,奈何房门却早已合上。
谁合上的不言而喻。
太子妃冰冷的目光朝他打来:“你收买了春莹?”
第一次在假山后,他还需要打晕春莹,之后替温阳的事件做假证,她以为他是威胁了春莹。
宁王摊手:“本王可没收买她,是她心甘情愿为本王办事,不信你把叫进来,当面问她。”
太子妃呵呵道:“她哪儿那个胆子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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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太可怕了,连她都感到恐惧,又何况是丫鬟出身的春莹?
宁王玩味儿地看着她:“你不过来,是等着本王把你抱过来?”
太子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嘲弄:“怎么?宁王妃没能满足你吗?”
宁王一瞬变脸,面上闪过无尽寒意:“我们之间,不要扯上她。”
太子妃头皮一麻,冰冷又倔强地瞪了他一眼,撇过脸去。
宁王松手,回到椅子上,余光瞥了瞥身旁:“过来坐。”
太子妃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坐下。
宁王的目光扫过她宽袖下的一截手腕,道:“受伤了?”
太子妃没说话。
宁王将她的手腕拿了过来,小心又怜爱地托在自己掌心,见她擦过药了,问道:“怎么弄的?”
太子妃的火气一瞬间被点燃爆发,她侧过身子,双目如炬地看着他:“怎么弄的?你真想知道怎么弄的吗?那好,我告诉你,是定安侯府的千金弄的!没错,就是那个乡下长大,几次三番给我难堪,被太后疼爱不已的顾大夫!她怀疑萧珩的失踪与我有关!于是将我伤了!我不仅手腕受了伤,我全身都是伤!你有本事问,有本事给我报仇吗!”
宁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跟一个孩子计较做什么?”
太子妃柳眉一蹙:“孩子?”
宁王笑了笑:“她还小,难免不懂事了些。我会替你洗脱嫌疑,让她不再怀疑你。”
太子妃恼羞成怒:“原本就不是我干的!是你!”
宁王失笑,轻轻揉捏着她手腕道:“好好好,是我,我连累你了。”
太子妃愤愤地将手抽回来:“你要哄我开心,就去杀了她!”
宁王再次拉过她的手:“又在说气话了不是?宁王妃的病需要她,太后也需要她。”
太子妃咬了咬唇:“是啊,你们都需要她,都不需要我!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你回去做你的宁王妃,我做我的太子妃,自此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
“真这么生气?”宁王一手托着她手腕,另一手温柔地抚了抚她的脖颈,“除了不动她,你要什么,本王都依你。”
太子妃蹙了蹙眉,也不知是反感他的触碰还是反感他的话:“你的库房不是被搬空了吗?你就没考虑过是她干的?”宁王府库房被搬空一事并未对外宣扬,但还是有几个人知道的。
宁王道:“是她。也是我先得罪她,烧了她的作坊,我和她扯平了。”
太子妃呵呵道:“区区一个作坊竟然要用宁王府的整座金库来赔,宁王可真大方!”
宁王好笑地看着她:“这么酸。只是一个小金库罢了,算不得什么。”
是啊,只是一个小小的侯府千金罢了,算不得什么,自己为何如此在意呢?
她不是没见过风浪的人,她比谁都明白一个人风光一时很容易,风光一世才算本事。
她是太子妃,未来将是昭国的皇后,她母仪天下,身份贵重,根本无需在意一个小丫头。
但为什么,一贯理智的她再也无法保持那份冷静了呢?
太子妃深呼吸,说道:“你如今动了她的相公,你们扯不平,她会来找你的!”
宁王毫不担忧地说道:“她动不了我。”
太子妃不解地看着宁王:“所以你就一直一直容忍着她?”
宁王摘了她的面纱,指尖温柔地抚上她脸颊:“琳琅,别无理取闹。”
太子妃偏过头,避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道:“我没无理取闹。”
宁王的笑容淡了下来,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来,眼底的温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肃与狠厉:“那好,你想杀她,究竟是因为她得罪了你,还是因为她嫁给了萧珩?”
太子妃浑身一僵。
……
太子妃回到东宫,太子一脸焦急地迎上来:“琳琅,你去哪儿了?诶?你的脸怎么了?”
太子妃的脸其实早没事了,可太子依旧看出了一丝异样,天底下大概只有这个男人才这般关心在意她。
不等太子妃回答,太子又捋起了她的袖子,惊道:“你的手!”
太子妃面不改色地说道:“臣妾不小心摔了一跤。”
“哪里摔的?”太子心痛又着急地问道。
太子妃笑了笑:“在信阳公主的院子。”
“你是去探望舅母了?”太子嘀咕道,“你怎么又去舅母那儿了呢?不是让你好生在东宫修养吗?那你疼不疼?”
信阳公主是皇帝的亲妹妹,在她出阁前太子是叫她姑姑的。
后面她嫁给了宣平侯,宣平侯又是太子的亲舅舅,太子于是改了口叫舅母。
太子妃柔声道:“舅舅没回京,舅母独自一人,臣妾放心不下她。已经擦过药了,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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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捧起她的手,心疼地吹了吹,说道:“你就是太为别人着想了,你何时也为孤想想?孤去外头找萧六郎找了一晚上,累死了,回来还看不见你,孤这心里可难受了。”
太子妃一脸惭愧:“是臣妾不好,臣妾下次会注意的。”
其实东宫太子妃是不如宫外的王妃自由的,也就是太子与陛下信任她,给了她自由出宫的权利。
“萧六郎还没有音讯吗?”她状似不经意地问。
太子正心疼她的伤,没察觉到她脸上的异样,答道:“没呢,禁卫军揣测萧六郎是又被人带回京城了,那日进城没接受检查的只有工部尚书赵大人和舅母,可是他们两个都说没见到萧六郎。”
“舅母?”
太子妃蓦地想到了玉瑾晾晒的男子衣裳,以及那间紧闭的信阳公主的卧房。
难道……萧六郎还是被信阳公主救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难解释为何宁王与太子将京城几乎翻了一遍也没找道萧六郎的踪迹了。
可信阳公主为何要瞒着?担心对方一计不成会再来一计?
顾娇定然是知情的。
她上门也不是为了给信阳公主治病,而是因为萧六郎在那里。
现在想想,玉瑾的那番话就着实有些可笑了。
一口一个顾大夫,一口一个她更亲近公主,到头来,却连萧六郎的行踪都瞒着她。
太子妃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太子明显感受到了太子妃气息上的变化,他担忧地看着她:“琳琅,你怎么了?脸色突然变得好难看。”
太子妃闭了闭眼:“没什么,臣妾累了。”
太子忙道:“那我扶你回房歇息。”
却说另一边,在墙头坐了足足一个时辰,差点被烤成小咸鱼干的顾娇总算被龙一夹了下来。
顾娇张开嘴,吐出一口黑烟,面无表情地说:“以后公主再发火,请让我直面她的怒火。”
顾娇严重怀疑龙一业务如此娴熟,是因为小时候带萧珩这么干过。
但她更怀疑,萧珩需要在外头待这么久不是因为信阳公主真的会气这么久,纯粹是小小萧珩自己调皮,想一直一直在外头撒野!
“你被骗了你知道吗?”
顾娇一脸幽怨地看着他,“你的小主子是个小坏蛋。”
龙一没反应。
“肚子好饿。”被太阳烤那么久,烤得她都饿了。
附近恰巧有个卖葱油饼的小摊,顾娇买了两个葱油饼,这种饼要趁热吃,带回去就硬了,她于是没给萧六郎和信阳公主带。
“一共十文钱。”小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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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娇从荷包里掏出铜板递给他,拿过葱油饼,给了龙一一个。
龙一接是接在手里,却没吃。
顾娇咬了一口酥香松脆的葱油饼,古怪地看着他:“你怎么不吃?”
对了,还没见龙一吃过东西呢。
这个大家伙总是戴着一张面具,似乎没摘下来过。
顾娇想了想,对龙一道:“我们去屋顶上吃吧,没人会看见。”
龙一将顾娇带上屋顶。
这个角度选得极好,他们能看见街上的人,街上的人却看不见他们。
“面具。”顾娇对他说。
龙一没反应。
顾娇顿了顿,抬手去摘他的面具。
在即将碰到的一霎,她能感觉到龙一的身子稍稍往后仰一下,这是一个下意识避开的动作。
但他没仰太多。
顾娇犹豫了一下,问道:“我摘了啊?”
这次她再去碰龙一的面具时,龙一没再有任何闪避。
顾娇将龙一的面具摘了下来。
顾娇见过皇帝的龙影卫,以为龙一和他们一样属于长相比较吓人的,可当她看清龙一的模样后,眼珠子都瞪直了。
说好的其貌不扬呢?
这帅得有些过分了吧?
他有一双狭长的凤眼,浓眉斜飞入鬓,五官刚毅,整张脸都透着一股极致的冷峻。
只不过,他的脸上没有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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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娇唔了一声,道:“龙一,你的刺青呢?你们龙影卫不是都有刺青的吗?”
龙一当然不会有所回应。
“那,你吃饼吧。”顾娇把葱油饼递给他。
龙一顿了三秒,接过葱油饼,面无表情地吃了起来。
一刻钟后。
顾·小鸡仔·娇:“不许夹我!不许夹我!我会吐的!”
二人回到朱雀大街才得知信阳公主竟然回公主府了。
难怪那个嬷嬷着急清理屋子,是信阳公主回来了,他们正巧与她错过了。
顾娇去了萧六郎所在的卧房,萧六郎已经下了床,他穿着龙一从公主府给他拿来的衣裳,十四岁的衣裳明显不合身了,看上去有些滑稽。
“衣裳干了吗?要是干了,帮我收进来一下。”他和小丫鬟说完,转过身,看到了门口的顾娇与龙一。
“不用收拾了,我带了衣裳。”顾娇从小背篓里取出包袱,拿了一套他的衣裳递给他,“你的手方便吗?要不要我帮你?”
萧六郎道:“不用,我自己可以换。”
顾娇:“哦。”
……就挺想给你换。
顾娇去院子里等他。
龙一却没出去,他直直地看着萧六郎的右腿。
第一次在林子里见到萧六郎时,萧六郎是突然冲过来的,龙一没留意他走路。
这一刻龙一才似乎终于发现他的腿瘸了。
龙一单膝跪地,去检查他的腿脚。
“龙一!”
萧六郎往后躲了躲。
龙一抬头看着他。
他眼神似有些迷茫,也有些困惑。
忽然,龙一站起身来,嗖的闪了出去。
不多时,他又嗖的闪了进来。
顾娇在门口,被龙一刮起来的两股风吹得眼睛都睁不开。
龙一抱了一大堆金疮药过来,他把萧六郎摁坐在椅子上,弯下健硕高大的身躯,再次单膝跪地,打开那些瓶瓶罐罐,为萧六郎抹药。
抹一种,让萧六郎动一下。
萧六郎小时候是个大忽悠,摔一下下就会装作自己伤得好重好重,骗龙一给他擦药,带他出去玩。
他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不用骗龙一了。
他真的再也好不了了。

精彩絕倫的都市异能 腹黑太子極品妃笔趣-第239章 腿打斷讀書

腹黑太子極品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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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侯真的是一个欺软怕硬的怂货,不敢得罪苏妙儿,就去找孙姨娘的麻烦,把孙姨娘折腾的死去活来。
孙姨娘本就在陈国公府受了伤,流云用了一些好药吊住了孙姨娘的命,没想到长宁侯不肯放过孙姨娘的命。
三天两头去孙姨娘的院子把人提出来打一顿,折磨的孙姨娘现在只剩下一把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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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哲就不替孙姨娘出头吗?”苏洛随意问道,其实她对苏哲也没多少期待,那就是一个一无事处的纨绔。
玉儿一听苏哲的名字嘴巴撇的老高,嫌弃道:“那就是一个废物, 看到孙姨娘被折腾的死去活来,他连个屁都没放。”
苏哲不仅没有出头维护孙姨娘,还拿着孙姨娘偷偷存下来的银子喝花酒,害的孙姨娘现在都没有银子请郎中。
把孙姨娘的银子花完后,苏哲就打起了偷卖长宁侯府东西的主意,小到针线,大到古董,只要苏哲能偷到手的,他都敢卖。
前几天不知发什么疯,跑去长宁侯的书房偷东西,被抓、住后打断了双、腿,这才消停下来。
玉儿是真的看不起苏哲,一来是没有男人的担当,二来是没有人子的责任,三来还是个不忠之人。
反正玉儿把苏哲从头到脚看一遍,真没找到一处的优点。
苏洛听的很无语,这个苏哲可不是一句教育失败能解释的,那是本性不纯。
二狗子在旁边听的津津有味,都忘记看门那茬了。
“长宁侯一直赋闲,他的手下有被人拉拢完吗?”苏洛又问道,这个问题是临时想到的。
玉儿重重点头,眼瞎的人能找到什么忠心的手下。
长宁侯的部下一部分被皇上拉拢走,一部分归顺了林天启,还有一部分投靠了陈国公。
你以为长宁侯为什么老实的待在府中,不去兵部争长短,还不是因为太丢脸,没脸去兵部。
这么一说苏洛都替长宁侯感叹,这人生啊,活的真没意思。
老婆有一个好的,还给气跑了,找个小三捧上、位吧,戴了一头绿帽子,还顺带帮人养马。
戎马一生扶植几个心腹吧,还被别人拉拢走,这岂是失败两个字能形容。
“侯爷现在是一心搞钱寻找大少爷。”玉儿吧唧一下嘴,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呵呵,苏洛送上嘲笑,找吧,找吧,她都找不到的人,长宁侯累死都找不到。
想到灵剑宗还有一个假苏澈,也不知道那张牌灵剑宗打不打,又何时打出?
估计灵剑宗现在是没有时间与心情打牌了。
苏洛算计了一番,还有一段时间空闲,对玉儿说道:“让墨白派人过来替换我,我去秘密炼丹。”
“喏。”玉儿一口应下,嘴唇动了几下,到底没有说出来,只是有些心疼的说道:“那小姐且等等,玉儿给您准备好吃的。”
嗯哪,苏洛笑着应下,旁边的二狗子听到好吃的,狗眼放光,对着玉儿摇尾巴,可惜玉儿没有看到。
玉儿心里装着小姐,哪有时间关注一条狗,匆匆来到院里继续忙活,只是手上的动作快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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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白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加入忙碌的队伍。
苏洛靠在椅子上继续整理收获,布阵的材料放到了一个空间内,一一清理出来后,苏洛冲包子问道:
“我能在剑灵塔内炼丹吗?”
“为什么不去小血血的秘境内炼丹?”包子反问,一副斤斤计较的样子。
“小血血的本体受损严重,空间并不稳定,万一我炼丹的动静太大会增加空间的不稳定性。”
苏洛解释道,她不是没想过血刹狱,实在是对那处秘境不放心。
小血血听到解释连连点头附和,主子说的太对了,那个空间不适合炼丹,适合装东西,主子可以把宝贝都放进去。
这个建议受到包子的阻 击,臭不要脸的,这是便宜占个没够呢,好东西都放进血刹狱,那是肉包子打狗好吧。
呃,这个形容不对,想到自己的包子造型赶紧改口,要说空间,他的剑灵塔空间更大,把燕京装进去都没问题。
这牛吹的有点大,引起了苏洛的注意,不对啊,既然空间那么大,没道理他们以前的主人不放东西进来。
苏洛双眼放光,出声问道:“你们两个的空间里都装着什么好东西?赶紧的拿出来 孝敬。”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两个器灵连连否认。
小血血:“主子,我都破成这样了,我还能有什么好东西,有的就是那些药材,您想要随可以取走,别的真没有。”
包子:“主子,我的前任主人都战死了,有什么好东西多是用在了战斗上,剩下的好东西经过万万年的消耗,真的啥也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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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这样吗?”苏洛有点怀疑,总觉得小血血与包子都不是老实孩子,肯定有所隐瞒,偏偏苏洛还找不出来。
“真的是这样。”小血血与包子齐齐回答。
好吧,苏洛转转眼珠子,笑眯眯的问道为:“包子,小血血的秘境可以种药材,可以试练,剑灵塔可以干嘛?”
“剑灵塔也可以试练啊。”包子一看转移了话题挺高兴的,试练而已,空间那么大,想开放哪个区域开放哪个区域。
“可以炼丹?”苏洛道。
“可以。”包子快速回答,然后觉得失言,补充道:“低级的丹药可以,如果很高级的,会引来天劫的丹药最好在外面炼。”
“最好,那就是也可以在剑灵塔内炼喽。”苏洛道,很会抓漏洞。
包子闭嘴了,不想说话, 说不过主子,本来不想主子进来炼丹,唉,现在只能开辟出一个空间给主子炼丹,好悲伤啊。
不想说话的包子瞪向小血血,都是小血血的错,如果小血血没有受伤,就可以让主子进入血刹狱炼丹了。
小血血很无辜,眨着萌萌哒的眼睛不说话,打不过,也就没有了话语权。
那模样看的包子更加心塞,很想问上一句当初化形时它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小血血都能化成、人,而它居然居了一个包子。
这是一个伤自尊的问题,包子很快把问题抛到了脑后,既然在他的空间内炼丹,那总得给点好处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