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絕倫的言情小說 百詭夜宴討論-563 敵襲熱推

百詭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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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死了!热死了!”
“就是,这个鬼地方真特么热,也不知道水晶城里的人是咋想的,这么热的地方居然也待得住?”
“我听说城里有冷泉,热不死他们。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城里有矿!有钱!”
“那我们怎么办?如果没有更好的法子降温,别说打仗了,光这样天天蒸桑拿就得蒸死我们了!”
这一夜,我在水晶城外巡视军营时,耳边不时传来一阵一阵的抱怨声。冥港联军中的阴修士兵们一个个满头大汗,牢骚不断,焦躁不安。
水晶城虽然所处的地形不像赤炎城那么险峻,但城外遍布熔岩湖和地热泉,此处实在是热不可当。鬼修还好,阴修可就受不了了,完全不顾军官们的呵斥,纷纷脱去盔甲和衣物只留裤衩,就图一时凉快。
阴修由于修炼了阴功,耐寒不耐热,这里温度又奇高,确实难以忍受。一眼望去,满营的阴修士兵身上都是光溜溜的,不雅倒是其次,还直接影响战斗力。
冥港联军顺利通过温泉港到达水晶城外已经三天了,也试探着攻了三天,但始终没有找到太好的进攻办法。水晶城利用地形,在城外的狭窄洞穴里修建了一道很短但却很坚固的城墙。因此,纵使冥港带来了两万大军,面对这样的防线也施展不开,无法充分完全发挥兵力上的优势。
水晶城的蒋城主下令部下死守,任由冥港联军围城。他可不像隗庄主那么傻,也不像关城主那么容易动摇,水晶城内兵精粮足,又有城外的高温做“武器”,冥港联军不可能长时间围城。
我也尝试着派出一名曾与蒋城主有过些许故交的冥港商人前去当说客,要求与他在阵前谈判。但这个蒋城主不但油米不进,还十分绝情,莫说连门都没让说客进去,甚至当场下令射杀了这名故交。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蒋城主这么做,明摆着就是告诉我:他是根本不可能投降的!
于是,冥港两万大军兴冲冲而来,却在水晶城外陷入了尴尬境地,进退两难。而就在我巡视军营后的当夜,又出现了一个令我意想不到的变故。
当天的进攻不利,我便早早就鸣金收兵,让士兵们回营休息,准备明日再战。由于水晶城外的地形狭窄,冥港联军不得不后退三里,在一个稍大一些的洞穴里安营扎寨。为了防止敌军偷袭,我还让士兵们在军营外设置了一个岗哨,派人日夜驻守,负责警戒。
我巡营完毕回到帅帐中,躺在床上却辗转难眠,脑子里依然在苦苦思考如何破敌的法子。迷迷糊糊躺到大约寅时,帐外却忽然响起刺耳的警笛声。
“哔!哔!哔!”
“有敌袭!有敌袭!”
“快去取水!快来救火呀!”
多年来的军旅生涯让我始终在行军、作战时保持了相当敏锐的警觉度。警笛一响,我当即从床上一跃而起,顺手从枕头边抽出如常刀来,又从床脚下提起盾镬,一个箭步便冲出了营帐。
守在帐外的两名近身侍卫此时也已经是抽刀在手,紧张地环顾四周。围在我的帅帐周边一圈的四个营帐全部住的都是我的近身侍卫,他们的动作都不慢,很快就全部钻了出来,并在帅帐外围组成了一道防线。
侍卫营校尉见我出来了,忙道:“港主,你先将盔甲穿好,以防暗箭。有我们在这里守着,袭营的敌军攻不过来。”
我将他一把推开,眼睛依旧在观察军营内的情况。帅帐附近并没有什么骚动,起火的地点离这里还有百米远,就在营门岗哨的右侧,那里是大力鬼王统领的第四军营地。但是隔着这么多营帐,我也看不清楚那边的具体情况。除了第四军营地起火外,营门左侧邙山鬼王统领的第五军营地似乎也有些混乱,但还好没有起火。
我心里不禁有些恼火,随即又感到十分疑惑。首先是营门岗哨的问题,为何等敌军都入营了才吹警笛?如果是因为玩忽职守,漏放了敌军进来,那可是重大的失守渎职,按军纪是要砍头的!
其次,大力鬼王和邙山鬼王都是冒失鬼,个人战力没的说,但约束部下的能力不足,军纪不严。敌军偷袭偏偏就找的是它们俩负责的营地,显然是有备而来,目标找得很准!
最后还有一点,从营中的动静来看,敌军这次来袭的兵力应该不多,也只在一处营地纵火成功。这样不痛不痒的敌袭到底有何用意?
“传我的命令下去,各营不要乱,坚守营地,注意防火!”我拉过侍卫营校尉,催他去传令。校尉答应了,又吩咐手下留守帅帐,自己跑到别的营帐传令去了。
其实不用我交待,第四营的士兵也很快就把火势控制住了,火光迅速变小,洞穴内的光线再次变得暗淡下来。
但就在此时,接挨着第五营的第七营营地忽然也开始骚乱起来。第七营由陆煜统领,军官大多都是陆家子弟,以阴修居多。而第七营同时还担负着值守左侧一个洞口的职责,从那里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往左丘城的方向。
我这时才恍然大悟,高声叫道:“敌军夜袭是幌子,他们想要突围出去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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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我身边的侍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下该由谁去传令了。我哪里还顾得上指派别人,干脆自己就往第七营营地狂奔而去。那几名侍卫兵见我离开了帅帐,也只好撤掉了临时防线,紧随在我身后跟来。
从帅帐到第七营营地倒也不远,就是途中要绕过一大堆营帐。为了防止我的急速奔跑造成别的营地产生误会,跟在我身后的侍卫兵们不停地叫喊:“港主在此,各营不要乱!”
终于跑到第七营时,局面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危急。由于这一营的阴修士兵为了贪图凉快都已经把盔甲、衣物给脱干净了,面对敌军的偷袭显得手忙脚乱,非常吃亏。
其实按我的目测,这次来偷营的敌军大约只有五十名左右,也都是阴修,但即使在这样的高温下他们身上依然都穿着黑衣,内着软甲,手持短兵器,还不时从手里抛射暗器。
看来,这些阴修黑衣人的修为都不低,武艺高强。加上是夜袭,竟被他们从营门岗哨悄无声息地钻入,并一路沿着第五军的营地奔袭到了第七军营地,此时距离通往左丘城的路口只有二十米远了!
我急忙大喊道:“拦住他们,不要让他们逃出那个洞口!”
陆煜等军官正在焦头烂额之际,看见我亲自带领侍卫营赶来,顿时士气也上来了,拼命招呼部下守住路口不让那些黑衣人过去。
我大喝一声,径直冲向离我最近的一名黑衣人。那黑衣人似乎是一个小头目,手持一把厚背单刀,刀法相当凌厉,他身边还跟着另外两名持短剑的黑衣人,三人形成一个战斗小组,已经连续砍翻了七、八名冥港士兵,锐不可当。他与我刚一打照面,厚背刀便抢先一刀向我劈来。
“找死!”我冷哼一声,手里的如常刀直接迎上。
“当!”
一声脆响过后,对方的厚背刀便被如常刀削成两截,没了刀尖的厚背刀样式看起来竟也好似菜刀一般。
那名黑衣人愣在当场,显然是想不到如常刀竟然如此锋利。他迫于我的声势,不敢再硬扛,急忙往后倒退。另外两名黑衣人倒也配合默契,分别从左右刺出一剑来夹击我的肋侧,以求搭救同伴。
我左手持盾,抬手就挡住了来自左路的攻击,但右手来不及收回来,便把手腕一抖,如常刀离手后在空中快速旋转着画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倒飞回来,在右边黑衣人握住剑柄的手掌上轻轻一划。
“啊!我的手!”
那名黑衣人的半个手掌加剑柄干净利落地被切断,只留下剑身“哐当”的一声落在地上。
我无需转身,依旧竖起盾镬格住左边刺来的短剑,同时右手手指往左边一指。如常刀贴着我的背部转了一圈过去,同样整整齐齐地切断了左边黑衣人的十个手指头加半截剑柄。这一招,正是我新练成不久的如常刀法:以心御刀!
“杀!”
“杀!”
紧跟在我身后的两名侍卫兵反应也足够快,一见我砍断了敌人的手掌,毫不客气地冲上前去补了一刀一个,将那两名断掌的黑衣人杀死。
躲开我正面一击的黑衣人见我一招内便杀了他的两名同伴,不禁骇然,丝毫不敢再跟我交手,直接钻进了旁边的一顶营帐里,企图逃跑。
我冷笑一声,道:“以为我看不见就砍不到你了么?”
如常刀刚刚自行回到我的右手掌心,我反手再次将刀甩出。如常刀以刀柄为中心水平旋转,如同飞盘一样从我手里飞出,又如同电锯一样割开那顶帐篷,准确无误地命中了隔着两层帆布之后的目标。
“啊!”
隔着帐篷我看不到另一侧的景象,但从喷溅到帆布上的血迹形状以及接连两记重物倒地的闷响声来判断,那名黑衣人的身体应该已经从腰部的位置上下分离了。

火熱連載都市异能小說 魔臨-第六百零一章 就這麼定了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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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病了。”
郑凡点点头,反正一个太监而已,他也不是很在意。
天天帮郑凡开咸鸭蛋,开好后,递给了郑凡。
随后,天天又帮太子弟弟开咸鸭蛋,然后递给了太子。
爷仨,
就着鸡丝青菜粥配着小咸菜吃得很是香甜,连平日里饭量不佳的太子,也吃了一大碗的粥。
吃完后,有些后知后觉,太子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有些难为情。
“昨晚睡得好么?”郑凡问道。
“回郑伯伯的话,传业睡得很好。”
“嗯,那就好,你作息就和你天天哥哥一样,他做什么你也就跟着做什么,课业的事不用担心,和你天天哥哥一起上。”
“是,郑伯伯,传业知道了。”
用过了早食,郑凡就离开了,楚国那边传来了新的消息,不是战事,却比战事还重要。
天天则将拼凑起来爷几个吃早食用的凳子都搬回屋子里去,然后又找了布将凳面擦了擦。
太子站在边上,想要帮忙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问道;
“这些,平常都要你做?”
“昂。”天天理所应当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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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传业赶上了好时候,他出生时,其母难产,那一天还惊动了先帝爷和在京的几位王爷都齐聚。
作为皇长孙,自他出生起,姬老六基本就算是在朝中站稳了脚,朝堂风云夺嫡风波,再怎么着也没有让王府在日常上出什么问题,不似姬老六早些年混得最差时还得靠郑凡送的几车玉米面儿来维持生计。
说他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丝毫不为过。
“只要爹在家,我每天早上起床后,就把吃早食用的凳子摆好,爹就会来吃了。”说到这里,天天笑着看向太子,“我怕哪天我偷懒了不摆了,爹就不来陪我一起吃早食了。”
话,是笑着说的;
但莫名的,太子心里却忽然一酸。
在孩子里,太子自诩自己是特殊的一个,但在看着眼前这个“哥哥”后,他发现自己是幸运的一个。
尤其是,天天哥哥的笑容。
“唔,你昨晚不是说要去拜见我大娘二娘三娘么?”
“是,理当如此啊。”
其实,寻常人家,来了贵客,自然得全家出面招待,更何况,这位还是当今太子。
搁京城勋贵之家,太子来了,举家上下,都得摆香案,一起跪拜行礼,各种天家的规矩,不可出丝毫纰漏,否则就是蔑视天家尊严,大不敬之罪。
但郑家是个例外,
平西王爷是真的将太子当邻居家亦或者是哥们儿家的小孩给提回了家,然后就丢家里了。
所以,大不敬之罪很有意思,当你真的有资格可以去不尊敬一个人时,那个人,反而不敢怪你没尊敬他。
今儿个病倒的小张公公,在昨天面对这种“冷遇”,也没敢有丝毫抱怨不是。
其实,家里头的三位夫人;
四娘吧,在路上还给太子治过病;
熊丽箐有身孕在身,同时她本就是公主,自然是没必要赶着趟地去向燕国太子献什么殷勤,姓熊和姓姬的,本就是平等的;
柳如卿倒是想知道点礼数,但她说是三夫人,实则一直是以“妾”的身份自居,上头没人带头,她一个人自然不会单独出来见太子。
“大娘应该在忙着哩,我先带你去见二娘。”
“好呢。”
昨儿个其实找青蟒时已经去过了公主的院子,但公主不在,今儿个俩孩子进了院子,就看见刚用过早食的公主正在一婢女的搀扶下散着步。
肚子大了,更得注意身体,不说锻炼,但总得经常活动活动。
“哟,我的儿。”
公主见着天天也是笑了起来,招手示意天天过来。
“孩儿给娘请安。”
姬传业则恭敬行礼:
“传业拜见伯母。”
公主像是才看见太子一样,道:“太子殿下?”
“是。”
“来人呐,上茶点,再把如卿喊来。”
“是,夫人。”
石桌,
公主坐一边,赶来的柳如卿坐其旁边。
天天和姬传业坐对面。
精致的茶点摆上来,还有茶。
公主伸手指了指,道:“用着。”
“嗯。”
“谢伯母。”
天天拿起一块茶点,咬了一大口。
太子则轻轻抿了一点,又小饮一口茶,茶点几乎就没怎么少。
公主看着太子的“吃相”,脸上露出了些许回忆之色。
真正的精致人家吃点心,向来不会囫囵吞枣,为了垫垫饥什么的。
一块茶点,一杯茶,吃用个半天也是常有的事儿。
不过自家男人向来不在意这些,府邸里的这些人也没讲究这些规矩,难得碰见一个皇家出来的,倒是有些想念了。
茶点用过后,天天就带着太子告辞了。
公主也没留。
待得俩孩子走后,柳如卿开口道;“太子的身子,有些孱弱呢。”
“嗯。”公主点点头,“以前,想过很多很多,现在,想得简单了,只求我肚子里的孩子能和天儿一样,自小到大无病无灾的就好。”
“太子就这般在府里住着,不用其他安排么?”柳如卿问道。
“不用,不用画蛇添足,就按照夫君安排的来吧,也好,天天也能有个伴。”
“是的呢,等以后姐姐肚子里的孩子出来,大姐肚子里的孩子也出来后,咱们府里,就真的热闹了。”
“你呢,你也加把劲啊,我现在和姐姐身子都不方便,夫君不只能宿你那儿么?”
“姐姐……”
柳如卿面色羞红。
熊丽箐笑着故意拖长了音喊道:
“叔叔哎~~~~”
“啊,羞死人了姐姐。”
……
俩孩子从公主的院子里回来,就看见站在那里等着的刘大虎。
刘大虎看了看天天身边的太子,
太子也看了看刘大虎。
可能,不把燕国太子当一回事儿的,不止平西王爷,还有住在隔壁的剑圣。
剑圣明知道自己这个大儿子每天都要去隔壁府里带着天天跑操,却也没告诉他府里多了一个人。
“谁家的孩子啊?”刘大虎问道。
“虎子哥,是皇帝家的哦。”
“皇帝家的?”刘大虎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太子嘞。”
剑婢出现在了院墙上,晃着腿。
当年在汴河河畔托着自己师傅尸体痛哭的小姑娘,现在越来越大了,再加上女孩子本就发育得比男孩子快一点,这两条腿,也已经显示出了长度。
“太……太子?”
刘大虎虽惊未慌。
和天天一起玩后,他已经很适应了。
姬传业对着刘大虎行礼道:
“传业见过虎子哥,见过……”
姬传业看向坐在院墙上的剑婢。
天天道:“剑姐姐。”
“传业见过剑姐姐。”
刘大虎也正式地向太子回礼,但没跪下来。
在奉新城,大家只认平西侯爷,皇权在这里,并没有太多的威慑力。
剑婢则压根没做回应,继续坐在院墙上荡着腿儿。
刘大虎开始带着天天和太子一起跑操,
跑了一会儿,太子就坚持不住了,停了下来,站在那儿看着刘大虎和天天继续跑。
此时,剑婢跳下了院墙,看着姬传业,笑道:
“啧,这就跑不动了啊?”
姬传业低下头。
被一个漂亮的大姐姐这般说,小男孩真的很不好意思。
然后,太子爷又鼓起了劲,跟着又跑了一段,然后,实在累得不行,坐地上了。
等到天天和刘大虎跑完后,他们开始了练刀。
刘大虎拿着真刀,
天天拿着木刀,同时很贴心地也给太子找了个木刀。
刘大虎站前面练,
天天和太子跟在后头练;
刀架势不难,练的是基础,而且是军中的简化版,不花里胡哨,但很实用。
也是练着练着,
太子手臂就酸麻了,不得不放下木刀,站在那里看着两个哥哥继续在练。
然后,
太子哭了。
是的,
心智成熟,
曾被先帝爷称赞过“好圣孙”的大燕太子,
在这种情况下,放声大哭起来。
这个年纪的孩子本就是爱哭和常哭的时候,可姬传业已经忘记自己上次哭是何时了,就是那次自己亲爹叫自己喝药,他也没哭。
刘大虎和天天停下了;
身份差距在这里,虎子犹豫了一下,没上去;
天天倒是走过去了,然后,天天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因为天天从小到大,除了在襁褓时被剑圣带出历天城时哭闹过,等魔丸陪伴他后,他就从未哭过。
太子哭了很久,
到最后实在是哭不动了,
才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再看看天天,看看刘大虎,看看剑婢,不好意思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哭了,父皇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我却哭了这么久。”
“你父皇不在这里,不怕,他不知道,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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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听到这话,顿觉很有道理。
随后,
仨孩子去泡澡。
平西王爷喜欢泡澡,这一习惯,从虎头城到盛乐城再到雪海关最后到奉新,一直保留着。
他喜欢泡,还喜欢带着干儿子泡;
所以,天天每天跑完操练完刀后,也会趁着中午前,泡一下,用的是自己爹的汤池。
刘大虎也很爱泡澡,因为他家里用的是木桶,阿奶洗澡亦或者母亲洗澡时,家里其他人就得到院子里等着;
哪里有侯爷家的汤池泡得舒服。
最后,
仨孩子都脱光光的进了池子。
“呼……”
刘大虎游了一圈;
天天拿起一条毛巾,对太子道:
“弟弟,往这边坐,哥哥给你擦背。”
以前,郑凡带天天泡澡时,就喜欢给天天擦背。
天天一直想体验一把“擦背人”的工作,可惜刘大虎只敢陪着他一起泡澡,万万不敢让天天给他擦背。
太子懵懵懂懂,听话地照做了。
“爹说了,擦背要用力哩,否则就擦不下泥泥。”
天天将毛巾搭在太子瘦小的后背上,用力,一擦。
太子被这力道一推,
身子前倾,
直接栽入汤池之中。
“啊!”
得亏刘大虎正往回游,见状马上上去将太子抱了出来。
可怜的太子呛了两口水,不停地咳嗽着。
一番忙碌后,
仨人都安静了,
静静地泡着。
刘大虎开口道:“我们亲兵营里来了个厉害的。”
上次去雪原上,刘大虎和天天都曾当过郑凡的亲卫,所以俩孩子现在依旧以“我们亲兵营”自居,认为自己还是里头的一员。
“有多厉害?”天天好奇地问道。
“我打不过他,年纪,也不比我大多少。郑蛮也打不过他呢。”
郑蛮是狼崽子,从荒漠里被梁程带出来的。
“那真的很厉害。”天天说道。
已经缓过神来的太子,也想加入这种“聊天”之中,开口道:“我爹的亲卫也厉害。”
孩子,或许就是这样,可以装大人一本正经得很,也能真的就像是个孩子。
拿皇帝的侍卫来比,也真亏能说出口。
刘大虎则道:
“我说的那位啊,可是刚刚在战场上斩了楚国柱国的头呢。”
陈仙霸进了郑凡的亲卫营后,很快就开始撑起了场子。
亲卫营其实是一个很团结却又内斗很厉害的圈子,都是心高气傲之辈,毕竟,不是自己有本事的就是爹妈有本事的。
陈仙霸就靠一双拳头,打服了其他人。
楚国柱国,多大的官儿;
刘大虎知道一些,天天和太子,其实并没有太多具体的印象。
太子今儿个哭了之后,难得的孩子气,争强好胜起来,道:
“我爹的亲卫头子,是四大剑客之一哩。”
刘大虎开口道:“我爹是四大剑客之首。”
“……”太子。
“嘻嘻。”天天捂着嘴,笑出了声。
“天天哥,你笑什么?”太子问道。
天天回答道:“爹说,我亲爹曾打败过四大剑客之首。”
“……”太子。
仨孩子泡差不多了,刘大虎先起来,穿衣服。
天天也起来,自己擦好了身子后,帮太子擦身子,太子有些害怕。
“天天哥,我怕。”
“唔……”
“我来吧。”
刘大虎拿了一条干毛巾帮太子擦身子,天天自己穿好衣服后将太子的衣服拿了过来。
最后,仨人走了出来。
“我先回家了,我娘应该做好饭了。”刘大虎说道。
“好嘞,虎子哥,明儿见。”
“虎子哥明天见。”
刘大虎走后,天天拉着太子来到了自己院子口,那儿已经站着一个仆人候着了。
仆人见两位主子回来了,马上就下去吩咐厨房准备。
很快,午食就被端了上来。
上午运动过了,太子食欲很好,天天因为有人陪着自己吃饭,也吃得很开心。
下午时,天天问太子:“困午觉不?”
太子回答道:“要读书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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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先生双日才来,不过我们可以自己先看书,弟弟认得字么?”
“认的。”
“好。”
下午,
天天在练字,太子在背书;
然后太子练字,天天练画;
病倒了旷工大半日的小张公公,强撑着起来了;
他不是水土不服,纯粹是昨天被吓的着魇了,神智都有些不清醒了。
直娘贼,这平西王府里头实在是太吓人了。
来到院子,看见俩孩子坐在那里自己在做功课,小张公公也长舒一口气,这样,挺好。
黑猫和狐狸依旧躺在那里晒太阳,见他来了,两只妖物还特意让开了一段空余。
小张公公居然真的看懂了,
坐了下来;
坐着坐着,就斜靠在地,然后,就睡着了。
昨晚一宿脑子里都在“神神叨叨”的,压根没休息好。
天天画完了画,将画纸拿起来,要去交给公主娘亲检查,就拉着太子去了,俩孩子见小张公公睡得那么香甜,就没喊醒他。
所以等到小张公公打了个盹儿醒来后,发现殿下不见了。
“主子去哪儿了呢?”
黑猫竖起了尾巴,晃了晃,然后跑开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着小张公公。
“哦,谢谢。”
小张公公起身,跟着黑猫走。
黑猫将小张公公带到了一处假山后头,那里有一个向下的梯道。
这里,装不装门,其实都没什么意义了,后来改造后就干脆不装了。
黑猫走了进去,尾巴指了指里头,
人畜无害地叫了声:
“喵。”
“在里面?”
小张公公走下了梯道,里头其实不黑,光亮度虽然不高,但在适应了之后还是能看得清楚前方的情况的。
“主子?主子?奴才来了,主子,您怎么到这儿来玩呢,小心再摔着,主子。”
小张公公一边喊着一边来到了最下面。
然后,
看见了一口棺材。
“嘶……”
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的小张公公下意识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然后骂了句老燕人都会的国骂,
因为燕人和蛮族厮杀了数百年,很多用语尤其是脏话用语上,蛮子自然而然地成了被嵌进去的形容词:
“吓死个人了,这里居然放着一口棺木,真是脏蛮子气。”
脏蛮子,指的是晦气的意思。
下一刻,
棺材盖,
开了。
从里头,
坐起来一个人,
且这个人缓缓地扭过头,
看向小张公公。
“……”小张公公。
……
翌日,
早食;
“张公公病还没好么?”郑凡问道。
太子起身回答道:
“回郑伯伯的话,昨日好了一会儿,又旧疾复发了。”
天天补充道:“还口吐白沫呢。”
郑凡有些意外道:
“嚯,病得这么利害啊,你爹也真是的,明知道你身子也不好,居然还派这么一个身子老出毛病的太监来给你当伴当。”
太子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郑凡一边吃着饼子一边扭过头,看向那边刚送来今日份牛乳子,此时正蹲在那儿喂猫和喂狐狸的赵成,
道:
“赵成啊。”
“奴才在!”
赵成马上走过来跪下。
“以后你就替了张公公的职吧,等张公公什么时候病大好了,再换回来。”
“奴才遵命。”
“行,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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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我不信!”
猴砸习惯性保持疑问,内心已经荡漾开来。
“甭不信,小爷儿我现在就带你去!”
刘空真顺势拽住猴咂手就要往外走。
“不行,我是个好孩子!”
猴砸还在故作矜持。
“甭扯淡,好孩子能是你这样的?”
刘空真卡座都预约完了。
“那行,那我就跟你走吧!”
猴砸装作勉为其难才跟刘空真走的样子。
“走走走!”
刘空真一边拽猴咂手,一边招呼方胖子。
方胖子看了看此二人,默默穿好衣服,从沙发站了起来:“我就不去了吧!家里媳妇管得严。”
“装假是不?是不是装假?”
刘空真知道方胖子是老色批了:“你啥样,小爷儿我还不知道了?装什么大尾巴狼,麻溜滴走得了!”
“那行吧!咱换下个场子!”
就这样,三个喝两顿酒依然没尽兴的酒疯子,在出租车上跟着电台唱着“我的心在等待,永远在等待~”向夜店赶去。
等到夜店,刘空真通过他那个朋友,叫来好几个小姐妹。这可把猴咂高兴坏了,连忙倒酒让这几个小姐妹陪他玩骰子,一旁的方胖子到是真啥也没干。
“哎呀大哥,你这头上是天眼啊!?”
坐在猴咂旁边的小姐妹,看到猴咂额头伤疤后问道。
猴咂羞涩摸摸聚集元神还没有恢复的慧顶:“对,我人送外号二郎神,那个是我的哮天犬。”
“别拿你爸开玩笑。”
方胖子看猴咂眼神投向自己,笑骂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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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就在这干坐着呀?”
刘空真喝一口不知道真假的洋酒,小脸红润的像是西红柿,随着DJ音乐摇头晃脑。
“咋滴?蹦一下啊?”
猴咂瞬间来了兴趣。
“那就蹦一下呗。”
刘空真猛灌一口洋酒,随后从座位上起身,脱掉上半身衣服,露出六块腹肌和洁白无瑕的皮肤。
“走走走!”
猴咂拉着刘空真冲进舞池当中。
今天晚上别人不知道喝啥样,但是刘空真绝对喝到不能再上头,假酒害人这点在他身上彰显到淋漓尽致。
二人站在舞池中央,互相对视一眼。
全然不顾身边是否还有其他人,俩人动作统一双手呈拳击格挡的姿势抱住头,腰部发力左右来回扭动翘臀,风骚领跑整个夜店。
“这他妈可咋整!”
方胖子实在跟他俩丢不起这个人,靠在卡座沙发,无所事事翻看手机新闻,看到一行硕大醒目的标题。
“遭受校园暴力的小女孩在昨夜上吊自杀。”
方胖子点燃一根香烟,点进新闻想看具体内容。
新闻里详细介绍被校园暴力的小女孩家庭情况。
小女孩今年十二岁,是从外地搬到奉沈市,父亲工作较为特殊导致对小女孩陪伴特别少,并且家庭条件不好。使小女孩为人特别内向,成绩在班级里不算出众,平时得不到老师的关心,班级同学都说没怎么跟小女孩交谈过。
就在前些日子网传的校园暴力视频是压倒小女孩最后一根稻草。视频中七八个同龄小姑娘把小女孩堵进厕所,打耳光,用脚踹,还扒她衣服,拍下裸照。
后警方介入调查,施暴者全部为未成年人。
而小女孩在新闻报道之后已经被家长带回家,于昨夜在家中被父亲发现上吊自杀。生前留下遗书说她痛恨这个世界,也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方胖子一根烟抽完,又续上一根,莫名感慨:“现在这世道真是变了,未成年保护法应该修改修改了。多好的姑娘,才十二岁,就自杀了……这家长不得心疼死啊?”
可惜方胖子只能默默感慨。
另一头的舞池。
刘空真浑身大汗淋漓,彻底散发酒劲,幅度已经达到不止于摇翘臀,已经跟猴咂默契依旧的用脑袋开始画“粪”字。不会蹦迪其实不要紧,用脑袋画粪字就行,幅度再大一些,肯定蹦的比谁都欢。
就是容易看不着周围其他蹦友。
能来夜店的肯定是酒后找刺激或者同样喝上了头想着运动运动把酒劲挥发掉,所以眼神也不太好。
这不,刘空真摇着摇着把自己人都给摇丢了,一头扎进隔壁蹦迪人堆当中,脚下步伐一不稳正正好好扑倒一个瞅着打扮挺妖艳的小姑娘。这手在不经意间放到小姑娘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并且没有拿开!
刘空真勉强保持清醒:“对不起,对不起!”
“干啥呢?”
跟小姑娘一块出来玩耍的伙伴们看不下去了。
“对不起,对不起!”
不知道是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太过柔软,还是刘空真醉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一时间只顾着道歉,连一丁点起身的意思也没有,倒很像是故意想耍流氓。
“故意耍流氓是不?”
伙伴中有个脾气比较暴躁的青年人看不下去了,一把扒拉开刘空真,直接给刘空真扒拉躺倒在一边。
“哎呦卧槽!?”
假酒不仅害人,还能酒壮怂人胆。
刘空真晃晃悠悠,勉勉强强站起来,佝偻着腰,指着青年人鼻子,破口大骂:“嘛呢?嘛呢?小爷儿不是都跟你道歉了嘛!你打我干啥?当小爷儿好欺负!?”
“跟谁俩爷爷的呢?!”
青年人上前一步再次将刘空真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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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推小爷儿一个?”
刘空真跟不倒翁似的起身,摇摇晃晃不肯倒。
“怎地呢?”
青年人伸手想推刘空真,突然刘空真跟个恶狗似的抓住青年人胳膊,双手用力一掰,一个擒拿反扣住青年人,随即抬腿一绊,将青年人绊倒。
“啥意思啊?”
青年人身边其他朋友当时就不乐意了!
喝多耍流氓也就算了,咋还能打人呢?
一边卡座跟这些人一起来的人纷纷不喝酒了,抄起啤酒瓶子就围上来,把刘空真围到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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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空真看见对面有十来个年轻气壮小伙子,粗略思考感觉自己可能打不过,便大叫:“悟空!胖子!挨揍了!”
“哎呦卧槽?你还叫人?”
这帮人拿着酒瓶子就要开砸。
就在这个时刻,猴咂闪亮登场,摆起李小龙架子一脚踹开人群外侧的青年人,冲进人群扶住刘空真:“咱们能不能打个精神文明礼貌仗?!把酒瓶子放下行不行?!”
“行个屁!”
最先挨揍的青年人抢过一个酒瓶子砸向刘空真。
猴咂见势不妙做出一件堪比他人生最稳健的事,选择扛起刘空真撞开人群,调头就跑:“方哥,快跑啊!”
“啥玩意,就快跑啊!?”
方胖子不知所措抬头,一眼看见十来个小伙子提溜酒瓶子在舞池中追杀猴咂,而猴咂肩膀扛着正在疯狂叫嚣并且说要杀人的刘空真。
“嘭!”
一个酒瓶子砸碎在方胖子脚下,有两个小伙子看见猴咂叫方胖子,便知道他们是一伙的。
“啥啊?咋回事啊!?”
方胖子也不特么装深沉,捞起刘空真衣服,跳过沙发直接往夜店门口跑。三者最后在夜店门口汇合,共同跑出夜店。而他们身后怒火滔天的小伙子们依旧在穷追猛打,在快到凌晨一点的寒冷大道疯狂追杀猴咂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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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小爷儿下来,小爷儿要跟他们决一死战。”
也就是猴咂力气大,换成一般人早让啤酒瓶子给刘空真脑袋干开瓢,都这样还在装逼要跟人干呢!
“悟空,你拿板砖砸阴差的劲儿呢?跟他们干啊!”
刘空真见自己说啥猴咂都不带放他下来的,所以一转口风想教唆猴咂主动停下回头跟人家干仗。
“去个屁的吧!你爸多大官啊!?能让你家杀人不犯法啊!?”

优美言情小說 魔臨-第六百章 病倒鑒賞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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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病,来得突然,好得也很快,有四娘的细心照料,除非真的是天绝姬家,硬要收走小传业的命,否则还真的很难出什么大问题。
但据四娘的观察来看,这孩子的身体,真的很差。
四娘说的是心神方面,而且还打了个比方,说这就是年轻版的“黛玉病”,哪怕不是怄那家长里短,但心思太重,神思惘乱,会让本在长身体固本培元的年纪就开始持续地流出。
剑圣也亲手给这孩子检查过身体,得出的结论,不是什么练武的材料,资质平庸。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太重了一些,剑圣还打了个圆场,说这孩子把天赋都点在了脑子上。
然而,因此无法避免的就是“头重脚轻”。
孩子变成这个样子,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来自于他父皇以及他皇爷爷所带来的皇室传承的压力。
他姬老六是个打不死的小强,是个另类,但并不意味着他儿子能在这一点上完美继承他的衣钵。
而先帝爷在驾崩前,
看着躺在床上的姬传业,
所说出的那句:
“好圣孙。”
其实也变成了千斤坠,直接压在了孩子稚嫩的肩膀上。
皇帝是以己度子,
先帝是将孙子看作了被自己揉捏却还一直保持逆向增长的儿子,
终于,
早早地将这位大燕太子给逼入到了如此境地。
这个年代,望女成凤倒不多,但望子成龙那真是相当的严重;
在天家,则更是已经扭曲到了可称变态的地步,更变态的是,他们还习以为常。
何皇后在得知儿子要被送晋东时的伤心,可能不仅仅是因为儿子要离开自己身边,而是她清楚自己儿子的身体状况。
站在母亲的角度,她担心的是,此去晋东,会不会就是母子的永远诀别?
这不夸张,一点也不夸张,这个年代,幼子早夭的概率,真的不低。
生养八个孩子,最终能有四个活到成年已算是不易。
耽搁些时日后,
队伍,终于进入了奉新。
……
“喏。”
郑凡将太子放在了地上。
太子倒是没显得有多拘束,真正见过世面的孩子,是不会去畏生的,而且有什么事儿他都习惯放在心底自己慢慢地反刍,喜怒不形于色,是天家的标配,他早早地就已经入门。
反倒是站在那里迎接他的天天,
在看见太子时,
居然难得的有了些手足无措。
看着太子弟弟,笑笑,
再抬头看向自己的干爹,笑笑;
天天唇红齿白,面容粉嫩,依旧是个精致的瓷娃娃;
而太子,年纪小,体格也瘦削,天天站在他面前,明显就大了。
他屋子里,被加了一张床,天天知道以后就有一个弟弟会陪着自己了,他很开心,但从小到大,除了去年开始可以偶尔地和刘大虎剑婢他们玩一玩,大部分时候,他还是一个人独处。
原本期待着二娘肚子里的宝宝出来后可以陪自己玩,
没想到,
有一个先到了。
天天很开心,但正因为这种开心,让他一时间也不懂该如何表达。
只能从自己的兜里,取出了一把糖炒栗子,递给太子:
“弟弟,吃。”
太子伸手接了过来。
郑凡走上前,将天天抱起,对着他的脸用力地砸了一口。
不同于太子这个被姬老六硬塞过来的,
天天才是他平西王的真正心头肉;
自打襁褓时就看着他长大,每次出征回来都先能发现孩子长大了一点,无微不至的父爱这肯定谈不上,但这孩子却真的填充着郑凡的心胸绝大部分的柔软。
“咯咯咯………爹,胡子,疼呢。”
出征归来,胡子自是没功夫修理的,燕人不太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种说法,郑凡也到了不用靠蓄胡子来维系自己形象的地位了,平日里,胡子还是经常剃的,也就下颚位置留一小撮。
“天天,以后,你负责照看弟弟。”
“好的,爹。”
天天应下了。
郑凡将天天放下来,对姬传业道:“传业,叫哥哥。”
天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脸上,带着明显的期待。
姬传业后退半步,双手搭合向前,恭敬地行礼道:
“传业,见过天天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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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天天也后退半步,也已很规矩地方式行礼:
“天天,见过传业弟弟。”
这一幕,看起来极为滑稽。
不过,好在孩子到底还是孩子,没出现“本宫见过靖南王世子”这种严苛标准的戏码。
“天天,好好照顾弟弟。”
天天点点头,道:“好。”
“你们去玩儿吧,爹外头还有事儿。”
“孩儿告退。”
姬传业也准备向郑伯伯行礼告退,却被天天伸手拽住了手腕,
“弟弟,哥哥带你去看……”
太子身形一个踉跄,平衡没把握住,摔倒在地。
额头磕在了地上,破皮了。
“………”天天。
只能说,天天平日里一起玩的,都过于“牲口”,就是刘大虎和剑婢也都是大孩子,且都习武,他自个儿也敦实得很,对太子这“弱不禁风”,还真有些不适应。
边上,小张公公近乎要张开嘴尖叫起来。
但伴随着郑凡目光向他扫来,他马上又将嘴给闭了回去。
入侯府时,小张公公就看见了侯府门口的两尊石狮子。
“小孩子,有个磕磕碰碰很正常的事,张公公。”
“王爷,奴才在。”
“我准你在府里住下,平日里也能向太子请个安,但别管太宽。”
这不是威胁了,这是明明白白地警告。
“王爷放心,奴才明白。”
郑凡先行离开了,前头签押房里还有事情等着他处理。
“弟弟,对不起。”
天天看着姬传业额头上的伤口,对着那里吹了吹气。
姬传业没生气,而是道:“是传业自己不小心,不干哥哥的事。”
小张公公小心翼翼道:“殿下,奴才给您上药吧,奴才去问问府里的药房和大夫在哪里……”
原本,
太子的行驾有护卫有奴婢有老师,吃穿用度,一应俱全,但因为郑凡去接孩子时,是直接抱着孩子就走的,导致最后除了张公公作为贴身伴伴还能跟着,行驾的其余人,都只能打道回府。
小张公公是“初来乍到”,也不晓得府里的大夫到底在哪儿。
按理说,这么大一个府邸,应该是有专供的医者的。
小张公公想错了,府里,没专门的大夫。
一来府里的人本就不多,且这不多的人里,会生病的,也是少数;
且四娘、瞎子、薛三等这些,其实都会“医术”,寻常的头疼脑热的,顺手看看也就行了。
“后宫”里的那俩夫人,也是四娘开方子帮她们调理身体。
天天看着太子额头的伤口,对小张公公道:“我知道。”
小张公公是知道这位爷的身份的,也从刚才的情形瞧出来了平西王爷对这位世子殿下的爱护,虽然说出去很难让外人相信,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在这座府邸里,眼前这位世子爷可比大燕的太子,更得贵宠。
“那就麻烦世子殿下了。”
天天低头看着太子,问道:“弟弟能走不?”
“能的。”
“那跟我来。”
天天牵着姬传业的手,大娃带小娃,俩人进了后宅。
小张公公因担心太子爷的伤,也跟在后头。
然后,
三人来到了一处小院外,小院内,鸟语花香,应当是暖房。
天天牵着太子走了进去,小张公公也走进去,随即愣住了,这亭台这题字这布置,分明是哪位夫人的小院。
自己冒冒失失地闯进来,实在是……
随即,
小张公公低了低头,
而后又抬起了胸膛,
嗨,
自己一个公公还在这里担心个什么劲儿。
天天小声喊道;
“蛇蛇,蛇蛇?”
小张公公点点头,应该是这位夫人院子里有一位叫姓“佘”的女官,善于医术。
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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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公公忽然间感到后背发凉。
他修习了一点炼气之法,但道行太浅,扭过头,看见一尊巨大的蛇头就立在自己身后。
“护驾!”
小张公公立马尖叫了一声,向后跳跃,挡在了太子跟前。
太子也愣住了,
郑伯伯带过自己骑过貔貅,且宫内大祭典时,各式各样的貔兽其实也是不少的,看久了,就将貔貅貔兽当另一种马匹来看待了;
冷不丁地一头巨大的青蟒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还真是……吓人。
天天主动走到青蟒面前,青蟒低下头,用自己的脑袋蹭着天天。
“呼……”
“呼……”
太子和小张公公几乎同时舒了口气。
青蟒很吓人,但好在,是家养的。
虽然,他们不知道妖兽为何不养在御兽监里,而要养在家里。
天天拍了拍青蟒,随即自青蟒身上掉落下一片蛇鳞,天天捡起蛇鳞,来到了太子面前,将蛇鳞覆在了其额头伤口上。
当即,一股清凉的感觉袭来,很是舒服。
“不痛了吧?”
“嗯。”
天天放心地笑了。
以前学走路时,天天也会走路摔跤,小孩子嘛,很正常,青蟒就会主动地掉下自己的蛇鳞来让你敷伤口。
这玩意儿可以入药,活血化瘀,清热解毒。
“弟弟,你饿了没?”天天问道。
太子摇摇头。
“那我带你去玩那个。”
天天带着太子去了自己的小院儿,院儿里有很多玩具,主上疼爱这个干儿子,命三儿在这里做了很多旋转木马、跷跷板,几乎就是一个小型的游乐园。
太子先坐到了跷跷板上,
然后,
天天也坐了上去。
天天下来了,
太子上去了,
然后,
就不动了。
“唔……”
天天以前没遇到过这种事儿,因为以前坐对面的是魔丸。
边上的小张公公也看明白了,走过来,伸手抓着太子这边,慢慢地下压,再慢慢地放。
这样一上一下,俩孩子终于玩起来了。
接下来,俩孩子又玩了很多其他的玩具。
可把小张公公给累坏了,这腰啊。
在俩孩子开始玩滑滑梯时,
小张公公撑着腰,扶着一根柱子,得歇歇。
随即,
小张公公看见不远处的草丛上躺着一只黑猫和一只狐狸,俩动物似乎乐得清闲,晒着太阳。
见小张公公看向自己,
狐狸也不知道从哪儿刨出来一个苹果,一推,一滚,径直到了小张公公脚下。
紧接着,
狐狸又躺了回去。
小张公公皱了皱眉,但还是弯腰将苹果捡起来,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后,咬了一口,嗯,很甜。
见过了那条养在家里的青蟒之后,小张公公觉得自己在这个府里看见什么都不觉得奇怪了。
这时,小张公公发现院门那儿有人过来了,扭头一看,虽然那位没穿宦官服,但他一眼就瞅见了是同行!
赵成看着小张公公身上的燕国宦官服,也惊讶了一下,但再看看里头正在玩耍的俩孩子,也就不意外了。
他是当初郑凡在楚地带回来的自己割了自己的少年,如今不在侯府里当差,而是在下面做一个管事的,地位也挺高,但名义上仍属于公主的院里人,今儿个公主和三夫人去了果园采摘了不少果子,他陪同去了,按照公主的吩咐,送来一些洗干净的果子给孩子们尝尝。
小张公公走上前,从赵成手里接过了托盘。
赵成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一遍小张公公,
笑道;
“还是有些想念这身感觉的。”
合着这一刀下去之后还能改行的?
小张公公不知道该怎么接赵成的这话。
赵成行礼,告退。
没拜见世子,也没拜见太子,这是府里后院的规矩,在天天面前,府里的人被要求尽可能地少一些礼节,多一些自然。
小张公公拿着托盘,准备去给俩孩子去吃,谁晓得那狐狸和黑猫忽然窜到了他的身上。
犹豫了一下,小张公公没反抗。
黑猫和狐狸用鼻子在托盘上的果子上嗅了嗅,确认没问题后,俩动物一起扭头看向小张公公,
然后对着他,一起点了点头。
小张公公眨了眨眼,
也点了点头。
黑猫和狐狸就心满意足地跳下来了,俩货继续躺那里晒起了太阳。
小张公公则端着水果去给俩孩子送。
太子出了一身的汗,天天则气都不带喘的。
俩孩子一人手里拿着一个果子,开始咬了起来。
“天天哥。”
“昂。”
从先帝爷那边算起来,
天天应该是和姬老六同辈,所以天天应该是姬传业的叔叔;
但从郑凡那里算起来,郑凡和姬老六是兄弟相称,就又是哥俩了;
俩孩子互相喊叔叔侄儿的,太怪,所以一开始就以兄弟相称。
“你每天就自己一个人玩么?”
姬传业看出来了,这个院子里,似乎连个仆人都没有。
“不是啊,有姐姐。”
“姐姐?”
“嗯,姐姐对我可好哩,在家里时,姐姐就陪我玩。”
“传业也想拜见一下姐姐。”
“好。”
天天答应了。
“姐姐不在家么?”姬传业问道。
“在家。”
小张公公闻言,道;“敢问世子殿下在哪儿呢,奴才去请来。”
既然是太子爷要召见,理应喊来见见的。
小张公公清楚,靖南王就这一个独子,平西王的孩子还在夫人们的肚子里,所以世子殿下所说的这个“姐姐”,应该是府里的某个平时负责照顾他的丫鬟。
天天抬起头,笑了,
道;
“姐姐来了。”
“来了啊。”
小张公公也看过去,然后,嗯?人呢?
姬传业也疑惑道:
“天天哥哥,姐姐在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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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世子殿下,人呢?”
“姐姐就在这里啊,就站在公公你旁边。”
小张公公低下头,看向自己脚下,什么都没看见。
“世子殿下,您是在开玩笑吧?”
就在这时,
小张公公忽然感到自己身下传来森然的寒意,再低头看下去时,发现一个怨婴,正抬头看着自己,面带阴笑。
“………”小张公公。
“魔丸,主上吩咐了,太子身子虚,别靠太近。”
阿铭拿着酒壶走了进来。
魔丸又回到了石头里,落回到了天天的腿上。
小张公公张着嘴,深吸了好几口气,此时此刻,他很想喊一声“鬼啊”,但还是强行压住了。
他是皇宫里的奴才,奇闻异事见得多了,宫里也有不少,但是真没料到第一天进侯府,就能遇到得这般“丰富”。
小张公公抚摸着自己的胸口,脑子里有些空白。
“天天,主上要练刀了。”
“是,阿铭叔叔。”
天天看向还有些不知所以的太子,问道;
“弟弟,去不去看爹练刀?”
“好啊。”
天天牵着太子的手去了前院。
“吓坏了吧?”
阿铭看向小张公公。
小张公公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还在继续抚着自己的胸口,道:
“还好,还好。”
“喝一口,压压惊吧。”
小张公公点点头,道:“多谢,多谢。”
接过酒壶,
喝了两大口,
嗯?
小张公公伸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再看向自己的手掌,
是,
是血!!!

翌日早晨,
郑凡照例过来和自己儿子一起吃早食,太子也坐在一边。
“咦,张公公呢?”
太子回答道:
“回郑伯伯的话,张伴伴他水土不服,病倒了。”

超棒的言情小說 陽壽已欠費 起點-第五百三十五章 佔便宜沒夠啊你鑒賞

陽壽已欠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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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我的命运,这么悲惨呢?”李老实坐在屋子里面,捏着马总管写的那张小小的纸条。
他忽然疯了一样,用力把纸条撕成了粉碎,然后随手一抛,扔得到处都是。
“骗子,都是骗子,每个人都是骗子。”李老实使劲捶打着墙壁。
看守李老实的人笑了。
他们像是在看动物园里发疯的猴子。
其实这两个看守并不是物业的人,他们是物业雇来的临时工。
老实说,这件事有点奇怪,区区一个物业,居然还有临时工。
但是……这种事就这么发生了,一点道理都没有。
临时工正在嘲笑,忽然李老实粗暴的打开了门。
两个临时工吓了一跳,又把李老实塞回去了。
李老实在屋子里大喊大叫:“你们两个,何必帮着物业?你们根本不是物业的人,将来还不是要被物业欺负?”
临时工幽幽的说道:“欺负就欺负吧,你看这世上的人,有几个不被欺负的?我们只要被欺负的时候,可以转过头来欺负一下你就够了。”
李老实:“……”
这都是特么什么神逻辑?
李老实正在抓狂的时候。忽然发现屋子里面的灯灭了,里面漆黑一片。
他暗骂了一声,想要去修灯泡,结果刚刚把手伸出去,就握住了另外一只冰冷的手。
李老实吓得惨叫了一声,身体重重的撞在门上面。
两个临时工在外面嚷嚷:“别闹啊,把门撞坏了,你可是要赔偿损失的。”
李老实哆哆嗦嗦,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这时候,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星光,李老实已经看清出了来人。
是一个全身淤血的女人。
这女人穿着白衣服,披头散发,简直是最正宗的女鬼了。
“你你你,你别过来啊。我五岁的时候,我妈可是带我去庙里上过香。”李老实紧张的说道。
那女鬼呵呵笑了一声,说道:“上过香,五岁的时候?多少年过去了,你指望着佛祖保佑你多少年?”
李老实忽然双手合十,当场念起阿弥陀佛来了。
临时抱佛脚啊这是,抱得很彻底。
女鬼一步步靠近,对李老实说道:“你不用念了,佛不杀有情人,你看看我是谁?”
李老实睁开眼睛,看见面前的女人虽然满脸血污,但是他依然从轮廓中认出来,这人是自己的妻子。
“你怎么……你不是已经……”李老实结结巴巴,语无伦次了。
女鬼微笑着说道:“你是不是想说,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李老实嗯了一声,说道:“对啊,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女鬼微微一笑,对李老实说道:“因为你的真情感动了上苍,所以我能再见你一面。现在天地间的能量很充足,我们可以相见了。”
李老实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身上的血,能洗干净吗?”
李老实这句话,看起来普普通通,平平淡淡,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其实是大有深意的。
女鬼的血,怎么洗干净?这和李老实关系大吗?当然很大。
在刚才的那一瞬间,李老实已经想到了很多种可能。
现在天地间能量充足,自己的老婆八成是不会魂飞魄散了。现在既然已经回来了,或许就要和自己生活在一块了。
其实人鬼恋在当今社会,也不算是太惊世骇俗的行为了。
甚至于因为机场大灾下来,死的人太多,人鬼恋有点流行的趋势了。
不久前,物业还专门拍了一些电视剧,使劲宣传人鬼恋,颇有一种鼓励大家搞这个的意思。
所以,李老实只是犹豫了几秒钟,就接受了这一点。
但是……自己老婆满脸血污,这实在是太丑了啊。晚上起床上厕所,不得当场吓尿了?
就算时间长了,自己看习惯了。以后带出去见亲戚朋友,这也没有面子啊。
所以,李老实问女鬼,脸上的血污能不能洗掉。
如果可以洗掉的话,那就皆大欢喜了。
如果不能的话……那就再从长计议。
女鬼听到李老实这么问,愣了一下,似乎没太明白李老实的意思。
李老实干咳了一声,说道:“我只是好奇问问。”
女鬼说道:“当我大仇得报,心灵坦荡的那一天,我脸上的血污就会被洗刷干净了。”
李老实顿时鼓起勇气,使劲点头,说道:“对,报仇,我们一定要报仇。”
他对女鬼说道:“你现在是鬼了,你有办法报仇吗?”
女鬼缓缓的摇了摇头:“如果在几年前还行,鬼这种东西,可以杀人,对人来说是无解的。但是现在……”
“鬼就像是感冒一样,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太常见了,人人都有机会遇见,而且都有门路治疗。”
李老实叹了口气,刚刚燃起来的复仇火焰又熄灭了。
女鬼幽幽的问道:“那你,还愿意为我报仇吗?”
李老实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当然愿意。”
女鬼又说道:“在为我报仇的过程中,你可能会被人针对,被人追杀,被人陷害,甚至最悲惨的事,历尽了千辛万苦,最后什么结果都没有。”
“即使是这样,你依然愿意为我报仇吗?”
李老实点了点头:“当然。”
女鬼松了口气,然后低声说道:“其实……我看到你这些日子来回奔走,我是很受感动的。”
“既然你一片赤诚,我就帮帮你吧,帮人帮到底。”
随后,女鬼的身子晃了一下,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人李老实认识,是修行者吴资。
当初就是吴资带着李老实去见首领的。
李老实一脸懵逼,对吴资说道:“你这是……”
吴资笑了笑,说道:“你是不是被首领骗了?”
李老实缓缓地摇了摇头:“不是,我没有被首领骗。首领对我很好,都是下面办事的人不好。”
吴资哈哈大笑:“你这种自我排解的方式倒是不错嘛。怎么?难道你的老婆死了,你还要帮着首领找借口?你心地真是善良啊。”
李老实没有说话。
吴资幽幽的说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最近的内心活动是怎么样的?”
李老实说道:“什么内心活动?”
吴资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回到过去,回到几个月前,天下大乱的时候?那时候这个世界虽然乱了一点,但是你还有机会。”
“你的老婆可能不会死,就算是死了,你也有可能为她报仇。”
李老实没有说话。
吴资说道:“想不想让我帮你?”
李老实说道:“怎么帮?”
吴资说道:“这件事,只能闹大了,不闹大的话,是没有人理会你的。所以,我得帮你闹大,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李老实还是没有说话。
吴资纳闷的问道:“你为何不说话?”
李老实说道:“其实你不是想帮我报仇,你是想得到人间,对不对?”
吴资愣了一下,有些纳闷的看着王老实。
李老实冲吴资笑了笑:“我只是有点老实,又不是笨蛋,修行人的图谋,我一直都知道。”
丑颜师”弟”宠你无罪
吴资沉默了一会,说道:“这是最上层的最上层应该关心的事情,为什么你知道?”
里老实说道:“我们人人都知道。同仇敌忾,保卫家园。首领已经将你们的图谋秘密的告诉我们了,几乎每一个真人都知道。”
吴资恍然大悟:“怪不得最近修行人得到的念力越来越少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盯着李老实看了一会,说道:“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和人间同仇敌忾反对我吗?”
李老实摇了摇头:“那倒不会,人间究竟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在这里过得也不开心。”
吴资说:“你这么干,可相当于背叛自己的种族啊。”
李老实嗯了一声:“是啊。但是我的种族对我不好。谁对我不好,我就对谁不好。”
吴资拍了拍李老实的肩膀:“我就喜欢你这种性格。”
…………
第二天,很多修行人开始宣传李老实的事迹。
修行人实力强大,他们想要宣传一件事,简直是轻而易举,时间不长,真人世界已经完完全全知道李老实的事情了。
老百姓总是喜欢盲从的,他们对物业公司渐渐地产生了不满。物业公司收集到的念力,也越来越少了。
正在开会的首领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气的拍了桌子:简直是乱弹琴。
与会者噤若寒蝉。
首领对耗子说道:“我不是把这个李老实交给你了吗?怎么最后还是闹成这样?”
耗子战战兢兢,对首领说道:“这件事具体是小张负责的啊。”
于是,首领派人去叫小张。
小张战战兢兢地到了,对首领说道:“我已经给马主管写了条子啊。”
于是,有人去叫马主管。
马主管满头大汗的说道:“我已经给他写了条子,让他去找制定宵禁条例的人啊。”
首领看着这帮人,恼怒的说道:“现在事情闹成这个样子,你们说怎么办?”
耗子说道:“我觉得……这件事不给业主们一个交代,说不过去啊。不如……”
耗子看了看马主管。
马主管缩了缩脖子,忽然苦着脸说道:“首领,我进入公司以来,一直是兢兢业业啊。就拿上次宵禁来说,我一脸三天三夜没有睡觉,没有合眼啊。”
首领呵呵笑了一声。
这个人真是天真,你几天没有睡觉,几天没有合眼,跟首领有一毛钱关系吗?真的觉得首领会在乎吗?
马主管一脸哀求的看着首领。
这时候,有另一个人说道:“我觉得,还是不要处分马主管比较好。”
首领愣了一下,说道:“为什么?”
这人说道:“现在业主们的态度,还不算太明朗。那些修行人虽然散布了一些谣言,可是毕竟还没有实锤。”
“如果我们置之不理,业主们就会将信将疑。如果我们处分马主管,那不是不打自招了吗?”
“到时候业主们对我们失望透顶。我们收不上来念力,倒是小事。万一业主们想要换物业,咱们不就损失惨重了吗?”
首领嗯了一声,然后对这人说道:“你的意思是,装聋作哑?”
这人说道:“倒也差不多。但是不能一味的装聋作哑,这样会给人一种默认的感觉。”
“我觉得,我们还应该适当的反击一下。要那些修行人知道,咱们人间也不是好惹的,也不是软柿子,他们想要拿捏就拿捏。”
首领问道:“那应该在怎么反击呢?”
这人干咳了一声,说道:“在下有一些小小的经验,如果首领信得过我的话,就由我来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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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点了点头。
…………
当天晚上,真人们都收到了首领的公开信。
在公开信中,首领说那些修行人,是见不得我们人间好,他们在故意挑拨是非,颠倒黑白,网图让我们人间陷入到混乱当中。借此收敛我们的念力。
当我们被他们牢牢绑住,不得解脱的时候,这些修行人就会来奴役我们了。
因此,我们一定要擦亮眼,绝对不能中了他们的圈套。
公开信发表之后,真的有不少业主幡然悔悟,重新支持其物业来了。
而这时候,耗子也推出了他的新式武器,念力大炮。
念力大炮,依靠念力为武器,按下发射按钮之后,可以发射出大团的念力。
这念力的速度与光速一样,因此转瞬之间,就到了敌人身边。
随后,念力会自爆,让对方死亡或者重伤。
到目前为止,念力大炮还没有失手过。
首领自信,有了念力大炮,就算是和修行人开战,也无所畏惧了。
不就是打仗吗?现在你们的武器我也有了,那就来嘛。
当然了,本着和为贵的原则。
首领让人做了一个放大版的模型,把念力大炮扩大了十倍,好好地展览了一番。
念力大炮也没有让首领失望,那些修行人被镇住了,并且表达了和谈的愿望。
这一次,是首领不乐意了。
你们想打就打,你们想谈就谈,没事就来这里犯贱,天底下有那么好的事吗?

都市言情小說 邊謀愛邊偵探 ptt-437,毒蜘蛛的秘密:第六章(1)熱推

邊謀愛邊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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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秦紫光一早出门去了书店,下午两点多回来,走到家门前,才想起走时忘记带钥匙了,于是打她妈妈的手机,却是关机状态。
秦紫光想着她妈妈应该是去店里了,因为她怀孕的事,她在家伤心地躺了好几天,想必是今天振作起来,去了好几天都没有管过的店里了。
秦蕙作为店里的老板,平时算是一个甩手掌柜,她店里那帮员工会帮她把店打理的井井有条,但她还是会隔三差五去看看,总还是有些事,得等着她去做决定。
秦紫光去了店里,并没有看到她妈妈,问店里员工,都说她妈妈今天没有来店里。
店里的领班还纳闷地问她,老板都快一个星期没来店里了,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呢!店里有些事,还等着老板来商量了,他才能做决定呢!
秦紫光看她妈妈没来店里,正要转身走,但被领班叫住了,“老板不来店里,估计是有事耽误了,为什么你最近也不来了呢?员工们在私下议论,你们母女究竟是什么事耽误了?店里的生意都无暇顾及了!”
秦紫光听她这样说,心上真是不快,她们母女几天不来,员工们就议论纷纷,真是一群爱八卦的人,当然她不能这么埋怨他们,而是解释说,她和她妈妈最近出远门旅游了一趟,才暂时没来店里。她告诉领班,有什么事,明天等她妈妈来店里再商量,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
等秦紫光走后,那些爱揣测别人的员工又开始七嘴八舌了,他们才不相信她们母女远行旅游去了,看秦紫光人瘦了一大圈不说,还面色发黄,好像好久都没有好好吃东西了,悲伤明显写在她的脸上,她们母女应该是遇上什么事了,才店里的生意都不顾了,要知道老板秦蕙生意上的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的。她不会什么都不跟店里的人说,就心安理得地出门去旅游。
到了晚上十点,秦紫光还是联系不上她妈妈秦蕙,打她手机依然处于关机状态。
秦紫光知道谁遭遇情人和女儿一起被背叛自己,都会想不开的,就看那个人能有多大的能量,战胜自己,最后从悲痛中解脱出来……
秦紫光去找物业,让管理员帮着安排一个开锁的人,用专业的开=锁=工=具把房门打开。
开锁的人很快把门打开了,真是很专业的人,锁丝毫没有损伤,原来的钥匙还可以继续用。
秦紫光进到屋内,发现她妈妈并没有出去的迹象,外出的鞋子放在鞋架旁边,手提包放在沙发上。
秦紫光去她妈妈卧室看了看,她妈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秦紫光轻声叫了叫她妈妈,以为她睡着了,她准备转身出去,但总觉得那里有点不对劲,床头柜上装感冒药的药瓶随意倒着,里面空了,那是她妈妈两天前才买的一瓶新的,莫非她昨晚全部吃下去了?她感冒的是很严重,也没有必要把药全部吃下去呀!
秦紫光走近床边,推了推侧着身子躺着的秦蕙,硬僵僵的,猛然看到她手腕上的血,她吓得差点一个趔趄。
秦蕙左手握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右手手腕殷殷流着血,灰白色的床单的一侧,被鲜血都染红了,似乎一朵放大的血红玫瑰,看起来很刺眼。
秦紫光撕心裂肺地大叫了一声妈妈,秦蕙丝毫没有反应,她触摸了她的鼻息,没有了一点气息,打120急救电话已是无济于事。
秦紫光放声大哭,惊动了路过房门前的小区保安队长聂队长。
聂队长很好奇里屋的哀恸声,想必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于是敲了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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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紫光正是无助的时候,需要人帮忙,于是开了门,并哭着告诉聂队长,她妈妈自杀了。
聂队长惊讶道:“你妈妈那么自信乐观的人,怎么会自杀了呢?”
2
保安队长聂队长进屋看了看秦蕙的尸体,建议秦紫光报警,他觉得秦蕙不是自杀那么简单,让他说出一个缘由来,他又说不出来。他就觉得一个人为什么要吃那么多感冒药呢?难道想吃感冒药自杀?末了还把自己手腕割了,这样对自己未免太残忍了!
秦紫光一味地伤心哭泣,但没有再哭出声来……
聂队长自作主张地报了警。
警察很快赶到了现场,来了两个警察,一个是东城区分局的老局长周杨,一个是他的学生林栋。周杨五十岁左右年纪,微胖,一副精明的样子。林栋是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是一个高大英俊的小伙子,旁人一眼看得出他是周杨忠实的跟班儿。
周杨看了看感冒药瓶,那是一种含马来酸氯苯那敏(扑尔敏)的感冒药,这种感冒药吃多了会让人乏力头昏、困倦嗜睡。不知道秦蕙吃了多少,她会不会是把这种药当安眠药吃了,这得专业人员解剖尸体了才知道,这个周杨自然会安排。
周杨暗想,难道秦蕙吃了一瓶感冒药,是想把它当毒药吃掉,吃完又没有死掉,所以又才拿刀割了腕。她究竟遇上什么想不通的事了,要这样决绝地死掉。他思忖时,视线自始没有离开秦蕙手腕上那个有近10厘米的整齐伤口,周围凝固的血已经发黑,伤口处还在慢慢渗血出来,看得出来,秦蕙割腕有一段时间了,至少十个小时以上!
秦蕙自杀的缘由是什么呢?周扬要想得到这个答案,肯定得问她的女儿秦紫光。
秦紫光说她妈妈一向乐观,人缘好,火锅生意也顺利,丝毫没有理由要自杀。说来说去,女儿也说不出母亲为什么要自杀。
周扬追问秦紫光,她妈妈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
秦紫光摇头说,没有,最近她妈妈只有身体上有点不适,得了重感冒。
周杨点了点头,嘀咕道:“就算得了重感冒,吃药也不用一瓶全吃下去呀!如果检查尸体,死者吃了一瓶感冒药的话,证明她真是有心要寻死,那寻死的理由呢?”
秦紫光就立在周杨旁边,听到了他自言自语,但她自始没有答话。

非常不錯都市言情 顫慄高空-第774-775章 拯救讀書

顫慄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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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
发现李腾不能动之后,这些老鼠越来越猖獗,甚至爬到了他的脸上。
“滚!去死!”李腾动弹不得,只能大吼。
老鼠听到李腾的大吼声向四处逃散了开来,但片刻之后,发现李腾并没有什么后续的动作,于是又围拢了过来,在李腾的脸上、身上爬来爬去。
还钻进了他的被子里、裤腿、衣服之中。
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还好他是个男人,不然的话,它们甚至能钻进他身体里。
李腾再次大吼,但这次作用有限,所有的老鼠只是在他大吼的时候停止了动作,片刻之后又该做什么做什么了。
李腾的吼叫没有吓走老鼠,倒是惊动了张萌迪,她听到之后从厨房里赶了过来。
推开堂屋门的时候,老鼠向四周溃散而去。
房间里的光线比较暗,从外面进来的张萌迪并没有发现刚才爬到李腾身上的老鼠。
“老公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张萌迪向李腾问了一声。
“萌迪,你还爱我吗?”李腾向张萌迪问了一声。
“当然爱。”
“算我求你了,杀了我吧,我现在真的是生不如死,你既然爱我,为什么要让我受这种折磨?不听我的话?”李腾很生气地向张萌迪说着。
“老公你别……”
“为什么不按我说的做?我这么痛苦你很高兴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很愚蠢?如果你爱我就杀了我,给我个痛快好吗?别再扯东扯西了!”李腾阻止张萌迪的辩解。
张萌迪哭了起来,李腾的要求让她很是为难。
“听我一次好吗?我现在真的是生不如死,对我来说,现在每多活一分钟就多受一分钟的酷刑……”李腾继续说着。
经过近半个时辰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张萌迪终于被李腾说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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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呆呆地走去了厨房,拿来了菜刀,举起菜刀之后,却是又哭了起来。
怎么都砍不下去。
就在这时候,沈孟颖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神智似乎清醒了一些,看到张萌迪高举着菜刀要砍死李腾,她连忙从墙边操过一只板凳,猛然拍向了张萌迪的脑袋。
张萌迪脑骨碎裂,一声没吭倒在了李腾身边,两只眼珠都被从眼眶里拍凸了出来。
“啊!!!!”偷偷跟到门边的娜娜看到这一幕,吓得尖叫了起来。
“孟颖你干嘛?”李腾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
先前他好容易说服娜娜砍他,结果被张萌迪阻止了。
现在他好容易说服张萌迪砍他,结果被沈孟颖阻止了。
沈孟颖还把张萌迪给拍死了!
“老公!她想杀你啊!”沈孟颖蹲下身子向李腾解释。
“是我让她杀我的,你……算了,如果你砍死我,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李腾向沈孟颖提了出来。
“我怎么会对你下手呢?我才没有她那么恶毒。”沈孟颖连忙摇了摇头。
“她哪里恶毒了?她是按我的要求来杀我,你杀她做什么?快杀了我啊!”李腾向沈孟颖大吼了一声。
沈孟颖目光突然变得有些呆滞,她漠然地瞅了瞅张萌迪,然后又高高地举起了板凳,准备再次向张萌迪的脑袋上拍下去。
“不要打妈妈!”娜娜从门边冲了进来,拦在了沈孟颖的身前。
沈孟颖的板凳仍然猛地砸了下来,正好砸在了娜娜的脑袋上。
娜娜倒趴在了李腾的身上,两只眼睛空洞地看向了李腾。
“我……我……我刚才……做了什么?”沈孟颖神智似乎又清醒了一些,她看着地上张萌迪和娜娜的尸体,全身剧烈颤抖了起来。
“杀了我吧,快杀了我。用菜刀,砍我的脖子。”李腾向沈孟颖说着。
沈孟颖大哭了起来,她从地上捡起了菜刀。
但是,她并没有拿菜刀砍李腾的脖子,而是对着自己的脖子一抹……
大量的鲜血从她颈动脉处飙射了出来。
她一边哭一边趴在了李腾的身上,慢慢没有了气息。
“我去!
“这就是找两个老婆的后果?”
李腾很是无语。
这三位都死了,他想找人杀了自己都不可能了。
而且看起来,这次如果他不死,是没办法从梦境中醒来了。
没手没脚、也没有人帮忙,他现在想死都死不了。
实在没辙了。
李腾现在决定咬舌自尽。
以前他看过网络上的一些说法,说咬舌有可能会疼死、或者咬断了舌头上的动脉流血而死,又或者咬下的舌头堵住气管把自己闷死。
虽然这些说法都不太科学,但现在李腾已经没有选择了。
他能做的,只能咬自己的舌头了。
“疼!疼死老子了!”
李腾试着咬了咬,舌头上的触觉神经十分敏感,咬了之后果然非常疼,疼得他都没力气继续咬了。
但意志力超出常人的李腾,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经过多次努力和尝试,李腾终于把自己的舌头咬断了一大块,然后张大了嘴让断舌落入了口腔之中,试图三管齐下,让自己疼死、血流尽而死、以及噎死。
结果……
除了他疼得越来越清醒了之外,他没有流太多的血,也没有被噎住,只是让自己更加痛苦、更加生不如死了。
“这次的剧情,如果我死了,我一定是被自己蠢死的。”李腾忍不住在心里大骂了起来。
……
李腾每次昏睡过去的时候,都希望自己醒来是真正的醒来。
但是,醒来之后,他仍然躺在堂屋里,身上、身边三具尸体。
一天之后,老鼠开始啃吃三具尸体上的肉,但却不来咬李腾。
李腾多希望它们能来咬他的颈部血管,让他流血而死。
但它们就是不给面子。
两天过去了。
三天过去了。
四周越来越臭。
尸臭。
张萌迪、沈孟颖、娜娜被老鼠啃得面目全非,比最恐怖的鬼还要丑。
这个梦境里倒是遵守了正常世界的规则,李腾感觉着自己的身体应该也已经生疮了。
另外,他也变得越来越虚弱。
“这是好事,再过几天我就会渴死、或者饿死。”
李腾安慰着自己。
又过了一天。
李腾迷迷糊糊之中,感觉着有很多人在说话,他猛然醒了过来。
第775章
结果发现是几名道士,还有村干部。
“他还活着!”
有人看到李腾睁开了眼睛,于是凑了过来。
他们甚至做了个担架,把李腾放在了担架上,然后把李腾抬去了道观里。
他们帮李腾清创、还找来管子给他喂了一些流食,试图拯救他的生命。
李腾发现极度虚弱的自己,居然又有了一丝生机,似乎要活过来的样子。
这让他无比恼怒。
但是,因为继他摔断自己的颈椎之后做的又一件蠢事……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导致他没办法向这些人说他不想活了,让他们不要救他。
现在的他,算是深刻地领悟了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啧啧……太惨了……”
“是啊!突然摔成这样子,家里人也离奇地全都死去了,剩下他一人……”
“脖子摔断了,现在舌头也断了,这得多疼啊!”
围观的人小声议论着。
“吃饭了。”一名被道长请来照顾李腾的村妇走了过来。
“啊!啊啊!啊!”李腾拼命想说什么。
“你安心养病,别多想,我们不会放弃你的,只要村子里还有一口吃的,就会有你的一份。”村妇安慰着李腾,然后把一根管子强行塞进了李腾的胃里。
……
一年以后。
李腾的身体越来越好。
除了不能动,不能说话,也无法自杀之外……
这些村民和道士看起来心肠是真的善良,而且很有爱。
就算冬季大雪封山,菜地里没有收成的时候,他们都省出粮食喂给李腾,不让他饿死。
李腾紧闭着嘴不肯吃饭的时候,他们甚至会对他下药,让他没有力气闭嘴,然后用管子喂他。
……
二十年过去了。
最开始被请来喂李腾的那名村妇死了,但李腾还活着。
换了个年轻的村妇继续喂他。
……
又是几十年过去了。
李腾七十八岁了。
但他还没死。
……
终于,李腾在九十五岁的时候寿终正寝,老死了。
……
他也终于醒了过来。
看着身边床上熟睡的张萌迪、娜娜、还有昏迷的沈孟颖,李腾心中百感交集。
他穿上衣服鞋子悄悄走出房门,离开院子,跑到后山附近的一个小山坡上。
然后,对着黑暗狂嚎了起来。
在床上一动不动地躺了七十年,快崩溃了啊!
这什么烂剧情啊?太坑了吧?
做个梦能做这么久?
是故意安排这样的剧情折磨他吧?
一通发泄之后,李腾解开了裤子,对着脚下的山坡开始放水。
但是……
放了五分多钟,都还没有放干净。
“不会吧?”
李腾傻了眼。
“这梦还特么的没醒啊?七十年还不够长?
“就算死都不能从梦中醒来?
“那要怎么才能醒来啊?”
李腾两只手抓住了自己的头发,抱住了自己的头,无比痛苦。
“老公!老公!”
李腾听到张萌迪在喊他。
向四周张望了一番,黑暗中看不清楚她在哪儿。
但她的声音,好像就在他耳边?
一只冰冷的手摸在了李腾的脸上。
李腾想要拿开那手,却发现自己根本挣不脱!
“啊!”
一声惊叫,李腾终于醒了过来。
煤油灯下,张萌迪正伸手摸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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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娜娜也坐起了身,正在揉眼睛。
沈孟颖也坐起了身,皱着眉头,两眼空洞地看着李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味。
身体极不舒服,像是被困在充满异形粘液的山洞里。
“老公,你是不是水喝多了?”张萌迪很委婉地向李腾问了一声。
李腾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他……
“老公,你尿床了。”张萌迪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草!”李腾想骂娘。
他是为了让自己夜里能醒过来加煤球,所以喝了好几碗水。
结果楞是被困在梦境中醒不过来。
结果尿床了。
还把她们三位都给薰醒了。
这到哪儿说理去啊?
片刻之后,李腾想起了什么。
他连忙掀开被他尿湿的被褥,在里面找到了那个八卦盘。
“叮!检测到液体中的DNA,成功绑定宿主。”
当李腾拿起被尿浸湿的八卦盘的时候,他脑子里出现了一阵电子音。
“滴尿认主?
“这玩意是要这样才能激活?”
李腾看着面前的八卦盘超级无语。
“老公,没事儿的,你尿床的事儿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不会让外人知道的,不丢脸。”张萌迪见李腾拿着个盘子发呆,连忙安慰了他几句。
“爸爸尿床,哈哈哈……”娜娜似乎听明白了什么,在旁边大笑了起来。
“娜娜别笑!”张萌迪阻止了娜娜,然后掩住了自己的嘴。
“妈妈你在笑。”娜娜抗议,凭什么只许你笑?
“老公我去烧水,你洗一洗,我给你拿干净的衣服。”张萌迪穿起衣服下了床,然后拎着油灯去了厨房。
李腾拿着八卦盘并不是在发呆,而是在试图找出它的功能。
但除了刚才脑子里的一句电子音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异常状况了,李腾在意念中也没办法和那电子音交流。
他也没办法操纵这个八卦盘做什么,感觉着就像拿着一个普通的盘子。
“娜娜你知道这盘子是做什么用的吗?”李腾向娜娜问了一声。
这八卦盘是娜娜感应到的,她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是个玩具吗?”娜娜也是一脸好奇的表情,看起来她并不知道什么,或者知道什么也忘了,说不出来。
……
张萌迪在厨房里烧了一大锅水,装进一个大桶里,让李腾在桶里洗了个澡,然后给李腾找干净衣服换上了。
接下来是换掉那些被李腾尿湿的被子和垫褥。
折腾完,天都快微微亮了。
张萌迪又疲又累地抱着娜娜再次睡下了。
发呆的沈孟颖也睡下了。
李腾没睡。
他可不想再次陷入那该死的梦境之中。
过了一会儿之后,李腾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轻手轻脚下了床,走出卧室,走出堂屋的门,借着微微的亮光,向厕所走了过去。
他要确认一下,这次厕所里是不是沙地。

扣人心弦的都市言情小說 魔臨討論-第五百九十八章 那一夜看書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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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陵寝,
下了石山。
一场拜祭,潦草地展开,又很潦草地收了尾。
山脚下,成亲王司徒宇跪下来,
先向郑凡磕头,
再向太子磕头;
在司徒宇身后,是一群跟着磕头的王府家丁。
“过几日我会给许太守修书一封,王府的护卫编制,拉上来吧。”
上一批王府护卫是被郑凡杀鸡儆猴“用”掉了,
再之后,郑凡就直接剥离了王府护卫的编制。
现在,堂堂成亲王爷出门,只能带家丁,这些家丁可以携刀,却不能披甲,也不能使用军中制式的兵刃,仪仗队都摆不了了。
“谢王爷恩典,谢王爷恩典。”
司徒宇再度谢恩。
“司徒宇,你爹的香火情,已经被你耗光了,接下来,就该你自己好好想想该如何给你以及你的后人去积攒香火情了,涸泽而渔,固然畅快,但最后,有的是哭的时候。”
“宇明白,宇一定谨记王爷您的教诲。”
“嗯,回去吧,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郑凡催促司徒宇回去,胸口里放着的那位爷,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是,宇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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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王走了。
这时,
被郑凡抱着坐在貔貅背上的姬传业开口道:
“郑伯伯,他是先给伯伯您行的礼唉。”
“怎么了?”郑凡问道,“哟,吃味了?”
“传业觉得,他在挑拨。”
“不是。”
“不是么?”
“因为他不知道传业你小小年纪却这般聪慧。”
姬传业思索了几下,若有所悟。
挑拨,得看人,如果是青年太子在这里,这般做的话,就是在挑拨了。
但太子只是个屁孩,司徒宇再怎么神机妙算能算出这一层么?
反倒是这姬传业,似乎怕踩坑,故意将这话给说出来。
司徒宇无心,但太子爷有意,赶紧撇清。
郑凡伸手,敲了太子几记“毛栗子”,
道:
“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别整天心思这么重,该吃吃,该喝喝,心思重了,身子就会被掏空了的。”
太子抱着有些吃痛的脑袋,点点头,道:“哦。”
“传业啊,你知道这世上最聪明的,是哪种人么?”
“请郑伯伯解惑。”
“最聪明的,是懂得惜福的人;
诚然,这世上是有那种可歌可泣的人物,逆流而上,舍身取义,这些年,你郑伯伯我见过不少;
我们这儿的,有;
乾楚的,也有;
我还亲自杀过不少,杀完了,还得敬佩。
但那是必须要死的时候,为了信念,为了坚持。
然而,如果不到那个时候,还是得懂得惜福存神。
郑伯伯我不是大夫,但我清楚,你再继续这个样子下去,长大了,也得是个病秧子。
当太子,哪怕是以后当皇帝,最重要的是什么?
身体好,你得活得长呐,得活得久。
人没了,一切就都是个屁。”
姬传业挠了挠自己的脸,显然,郑凡说的话,和他以前的信念,有了冲突。
“爹说,郑伯伯说什么,我就得信什么,那郑伯伯说的,我就得信,传业,懂了。”
“你爹和我还正值壮年,有我们俩在,至少能让你们这帮孩子,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地过个童年,以后的事儿,留以后再说呗。”
说完,
郑凡拿起马鞭向东一抽,
道:
“走着,回家!”
……
本来,按照郑凡的计划,接到孩子后,当马不停蹄地回奉新城。
中途绕了一下石山,也不会太耽搁行程。
但在途中,队伍又不得不停缓了下来。
太子病了。
郑凡不会认为是因为自己那天带着太子骑着貔貅迎风狂奔导致太子病下的,
四娘的说法是,
孩子水土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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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根子弱,就容易出这个毛病。
不得已之下,队伍只能在一座侯府下属的军镇停驻了下来,四娘施了针,随行军医那里也有必备的一些草药,让孩子服下去后,等汗发了烧退了,才能继续启程。
郑凡进了帐篷,看着孩子。
孩子脸上湿漉漉的,睁开眼,目光里有些疲惫也有些愧疚;
“郑伯伯,传业拖累大家了。”
“别瞎想,闭着眼,数羊,睡一觉,等发汗。”
“是,郑伯伯。”
太子听话地重新闭上眼。
郑凡亲手帮他换了个湿帕子后,起身,走出了帐篷。
四娘坐在外头,正织着小件儿的衣服。
不是给她肚子里的孩子的,也不是给公主肚子里的,而是给天天织的。
“你去休息吧,让军医在这里守着。”
四娘摇摇头,道;“主上,还是奴家亲自守着吧,这孩子身份毕竟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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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撇开太子的身份不谈,哥们儿家的孩子来你家做客,身子要是出了什么毛病,也没办法交代。
莫说郑凡此时还没造反的打算呢,至少,还没起手的动作,就算是有,也没必要直接杀人家太子。
“那你辛苦。”
“主上,晚食准备好了,在您帐篷里。”
“好,我先去吃饭,待会儿来陪你一起等。”
四娘笑着点点头。
倒不是因为自己有身孕了主上才这般殷勤,以前自己忙活工作时,主上就经常像“小奶狗”一样,趴在旁边一边陪着自己一边打着瞌睡。
郑凡走入自己的军帐,里头正煮着一锅猪肉炖粉条。
剑圣正坐在那儿就着馒头吃着;
郑凡也坐下,跟着一起吃。
二人闷头吃着,
终于,
郑凡有些奇怪道;“你怎么不问我啊?”
“问什么?”
“问司徒宇的事儿。”
“又不是说书的,老是给你捧哏。”剑圣咬了口馒头,“我知道你会忍不住的。”
“得,还真是,那你想不想听?”
“你爱说就说吧。”剑圣没上套。
“其实,关键不在于那有着闻人家和司徒家共同血脉的孩子,也不是孩子的死活。”
“那关键是什么?”
“送钱,以及,送钱的态度。”
“怎么变成算账了,做买卖?”
“做买卖可不是小学问,咱们奉新城的百姓日子能过得比其他地方好,靠的,还真就是商贸。
以物换物,以物得银,这些都是最基本的,最高的,是做人情买卖。
他不在意那个孩子的死活,他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当初知道他鼓捣出人家女的肚子时,我和许文祖还真的挺惊讶。
你说一半大孩子,稀里糊涂地弄出个孩儿,会懂得当爹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形么?
他不懂的。
不过到底是司徒雷的种,被抽了几巴掌之后,成长得还挺快,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得让人查查他府里是不是来了个什么新的师爷这类的人物。
给我送银子,送他家的宝藏,我拿了,但不求我做个事儿,双方都觉得不舒服。
我这不做事儿拿了人家的银子,不光不会感激他,还会觉得他碍事,横竖瞧他不顺眼;
真要我做事儿的话,他又担心我看他不知天高地厚,孝敬爷爷我的,还敢提要求,这态度,忒不端正了点儿。”
“所以,就提一个这种的请求?”
“对,看似事儿挺大,不求活,但求死,但真的生死,他怎可能知道?我估摸着,那孩子应该是生出来了,也不知道被密谍司的人安置在哪儿养着呢,不过不可能让这位成亲王知道。
所以,我什么都不做,跟他知会一声,孩子死了,他得跟我跪下道谢,孩子死了就是死了,再冒出来,就是假的,这一点,和当初的镇北王府世子一样。
他啊,这是给我送银子示好,这借口请求就是个搭拉白添的,晓得不?”
剑圣看着郑凡,
问道;
“就这么简单?”
“再复杂能复杂到哪儿去,就跟那日传业那小屁孩纠结司徒宇给谁先磕头是在挑拨关系一样,事儿,没必要想太复杂;
一是没这个必要,二,还是得看个身份。
没这个必要,是因为我现在身份地位不同了,他年尧敢惹我,我就去楚国打他,抓了他再给他阉了;
看身份,是因为他司徒宇,他成亲王府现在是个什么光景,再好的阴谋诡计,没能力去施展,有用么?
江湖恩怨复杂,但庙堂上,一国军政上,其实反而简单,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小虾米没长大前,压根没人会浪费精力正眼儿瞧你。
当初李梁亭和老田,甚至先皇我估摸着都瞧出我这个人有些不安分了。
但他们还是对我笑笑呵呵的,不以为意,
为啥?
因为我那时还是个小虾米嘛。
中间,靠自个儿的努力,靠燕国的形势,再靠老田的庇护,我挺过来了,现在也成一条大鱼了。
但我做小虾米时,也是该跪就跪,该说好话就说好话,该怂时,比别人都怂。”
郑侯爷吸了一口粉条,
一边咀嚼着一边拿着筷子点道:
“老虞啊,你猜我现在脑子里更感兴趣的是什么?”
剑圣喝了口汤,
道;
“要用你这条大鱼的思维来想?”
“对。”
剑圣夹起一块肉,
道:
“你在想,闻人家的宝藏在哪儿呢?”
………
太子来了,带着轰动,然后太子安静地住在行宫里,最后,太子被平西王爷接走了。
对于颖都的高层而言,
无论是平西王爷还是太子,都显然太高,高不可攀;
但并非所有人都是这样,有些人,就很适合亲近,就比如早早地和郑凡辞行准备回京复命的监军太监黄公公。
最强狂暴作弊系统
颖都一众大员设宴款待黄公公,
黄公公一辈子小心谨慎,但到底这次是真的策马于阵前了一番,心里“痒痒”难忍,故而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的悠闲。
他来赴宴了,
宴席上,他也高谈阔论军中事务,
尽情地享受着一众大员的吹捧和阿谀。
他舒服了,
他飘了,
一场席面,吃吃喝喝到了后半夜方才结束。
黄公公推掉了某家为他准备的今晚暖床的女人,
一个人进了房,
先打开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着的是一颗人头。
不是独孤牧的那一颗,独孤牧的人头以及活生生成了自家“同僚”的年大将军,将被一起押送入京。
而眼下自己这盒子里头装着的,是他杀的那个楚军士卒。
这是他黄公公武勇的象征,
缺了啥,就想补啥,
人头已经被腌制做了防腐处理,等带回京城自己宅子里后,还得做进一步地修缮,以后,它将和自己的那根大宝贝放在一起,成为自己最珍重的东西。
欣赏了这颗人头许久,
黄公公有些尿意了,酒喝得,太多了。
他拿起床铺下的一个痰盂,解开裤腰带,习惯性地想蹲下来。
犹豫了片刻,
将痰盂拿起,放在自己两腿间。
看了看桌子上的那颗人头,再看看窗外的明月,
伴随着稀稀落落零零碎碎的水落之声,
黄公公仿佛觉得自己的青春,又回来了;
一种久违的情绪,开始无中生有,且逐渐填充进自己的胸腔;
黄公公拖起长音吟,
唱道:
“遥想当年,咱家也是个带把儿的爷呐!”
………
奉新城,
平西侯府。
原本躺在床上的天天默默地抱着枕头下了床,推开了屋门。
黑猫和狐狸被惊醒,跟过来查看。
却发现小主人径直走到了前院里。
这是,一个人睡觉寂寞了,想去找干爷爷了?
黑猫和狐狸跟着一起。
抱着枕头的天天下了密室的台阶,来到了一处棺材前。
忽然间,
棺材响了。
天天原本闭着的眼,睁开了,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
黑猫和狐狸马上窜过来,拖拽着天天的小腿。
天天揉了揉眼睛,看了看面前的棺材,随后,往前了几步,走到棺材边,肉嘟嘟的双手贴在了棺材壁上。
“爷爷……”
棺材里,传来轻微的摩擦声,像是呼应。
天天将脑袋探出棺材边缘,看向这深处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被堵住的门,门后通着更深处的方向,一个黑甲男子,被重重锁缚在下面。
燕京皇宫的那尊被镇压着肉身的貔貅,可都没享受到这般“沉重”的待遇。
这东西被抓回来后,正好赶上了和楚国的战事,自然就先“看押”在这儿了,魔王们暂时还没得空去料理他。
天天开口道:
“我听到,他,在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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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

火熱連載都市小说 光怪陸離偵探社笔趣-二百六十二.玩弄幻象的怪物貪婪注視閲讀

光怪陸離偵探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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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离去前夕,陆离看到一栋房屋前围着许多镇民们。
据他们说这户可怜的居民昨夜遇到了怪异,无人幸存。
而这已经是塔维镇连续第十四天死人了。
现场没有怪异残留的痕迹。考虑到昨晚寂静之时到来,他们可能死于第三灾祸,或是黑夜灾厄和怪异之雾。
补充一些物资,他们乘坐马车往东行驶。
落雷堡与旋转城的距离几乎与艾伦半岛长度相等,中间还有一片内海般的辽阔湖泊横亘。
光镜湖,世界背脊山脉上的冰川融化成水,在这里汇聚成水滴般的形状。
要么绕过它,要么从渡口横穿湖泊。
绕过它需要花费的时间太久,所以陆离与艾敏来到渡口准备乘船通过。
“它不能过去。”
经验最丰富的船夫指了指陆离后面的马车。“装不下,而且光镜湖的使者不会允许它上去。”
渡口只有最多能装下八名乘客的木船。
“光镜湖的主人?”艾敏不解地问。
“它们是这面湖的主人。所以记着,对它们保持尊敬。”船夫仿佛虔诚地信徒提醒。
花心总裁不守信
陆离偏头看向艾敏:“问问当地人。”
艾敏短暂离开去询问渡口上的其他人。很快回来,告诉陆离光镜湖的情况。
一种叫初亡魔的水中亡魂占据了这里。它们拥有将人拖入幻象的力量,偶尔会袭击过往船只上的乘客。
他们选中的船夫似乎信仰着这群初亡魔,他的船也的确比渡口其他船更安全。
中午想要通过渡口的人很多,木船很快凑到八人。
留下马车,陆离和艾敏坐进木船尾部,其他乘客上船后船夫推动木浆,离开岸边。
镜面一般平静地湖泊上荡起涟漪,清澈湖水可以望到水下几米,但仍然看不见湖泊底部。这种未知让一些首次乘坐木船的人心中胆寒。
不过远处的世界背脊山脉倒映在清澈湖水中,一些木船点缀在湖面上,这幅壮丽风景驱散了一些恐惧。
船夫划动船桨,带着信徒般的虔诚告诉身后乘客需要注意的事:比如使者不喜注视,要心怀感激。
刨去宗教、赞美意味明显的内容,可以剥离出初亡魔的真实信息:初亡魔是体形近似于人,如同水母般游动。它们在光镜湖里游荡,用幻觉引诱船员坠船。
不要触碰湖水;不要丢下东西;不要长时间注视湖底;不要相信任何幻觉;还有姑且算在内的“要心存敬畏”。
它们以幻觉为力量,也许的确能感受到人类的思想。
不然信仰它们的船夫为何成为最有经验的摆渡人?
木船渐渐远离岸边,周围只剩下乘客们的呼吸与划桨搅动水流的哗啦声。
“那是什么……”
某个时刻,一位年轻女人惊恐地望向右侧湖底。
她刚刚看到一条纱幔一样的纺织物从湖底游过。
“那是尊敬的使者!”船夫恼怒转头,大声呵斥她的愚蠢举动:“把你污秽地双眼从纯净湖面挪开!”
年轻女人惊惶地闭起眼睛,那些扭头四处打量的乘客也老实下来,气氛变得凝固。
陆离以为船夫会把冒犯“使者”的年轻女人丢入湖泊,换取初亡魔的原谅——信徒什么都做得出。
不过让人意外,船夫只是低声祷告几句,继续划动船桨离开这片水域。
危机似乎已经远离。但船上人们就连呼吸都变得轻缓。
陆离手心忽然钻进一只柔软温暖地手掌。艾敏看着他,拿出斗篷口袋里的感知闹钟,上面指针正失控般飞速转动。
这通常代表两种可能:它察觉到怪异气息但无法确定其方位。
又或怪异到处都是。
陆离移开视线,注视木船外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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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怖地,纱幔般轻柔的人形轮廓如同密集鱼群,不知何时聚拢,在木船周围徘徊。
“为什么会这么多……使者大人,你们——”
颤抖地声音从船头响起,同样发现这一幕的渔夫恐惧叫道,又突兀停止。
“不!我的孩子求你别离开我——”
一声凄厉哭腔,渔夫冲出木船坠入湖泊。
水面下游荡的初亡魔涌上,将渔夫缠进深不见底的湖泊深处。
“我们接管木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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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立刻站起,迈步走向船头,同时说道:“所有人闭上眼睛。不要相信接下来你看到,听到的每一句话。”
但用处不大,乘客们已经被恐惧捕获,陷入混乱惊声尖叫。
尖叫声不止是这艘船,湖面上的其他船只也回荡起尖叫声。
初亡魔不知为何不再“温顺”,正大肆袭击光镜湖上的人类。
抓住船桨,陆离划动着游向彼岸。
没有实体的袭击最令人无力。因为无法分辨真假。
也许此刻陆离仍坐在船尾,挥动双手仿佛拿着船桨。但很快陆离发现自己仍然清醒,因为他感受到了幻象: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的声音。
这些熟悉的声音并不清晰,如被水阻隔般朦胧沉闷。
陆离遭受的幻象被削弱了。
倏然,陆离脑后袭来一道破空声。一名青年狰狞着挥舞油灯,砸向陆离后脑。
砰!
一声闷响,表情狰狞的青年跌入湖中,显露身后抓着手提箱的艾敏。
初亡魔一拥而上将入水的青年包裹。
陆离沉默回头看去一眼。除了自己与艾敏,其他乘客都被抓入幻象,或对着空气说话,或高喊着跳入湖泊。
“别管……小心他们,幻觉可能会让他们攻击我们。”
艾敏来到陆离背后,为他阻挡身后可能来临的袭击。“你划船,我保护你。”
陆离颔首,重新拿起船桨。
但在这个时候,一道清晰地、敲动玻璃般的清脆响声穿过吵闹混乱的木船,钻入陆离耳中。
叩叩叩——
陆离低垂眼眸,看向传来敲动声的船边。
一张白皙精致的脸庞在水面下浮现。
“陆离……”
白裙轻柔飘散,安娜在水下柔弱地注视陆离。双手按在湖面上,但仿佛有冰层阻隔,她无法离开水下。
“我被困在下面,救救我……拉我上来……求你……”
陆离静静地望着她,仍然没有表露任何情绪。
但即将握住船桨的手挪开,向水底的安娜伸出了手。

非常不錯都市言情 魔臨 愛下-第五百九十七章 寶藏!讀書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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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还在下;
许文祖一身官袍,站在遮盖下,头顶没雨,但脚下靴子却难免沾染了些许泥泞。
在许文祖身边,站着一圈现如今颖都的真正官面高层,燕晋各半,负责颖都下辖衙门的各项事务,颖都本就是曾经大成国的国都,现在,燕人为了稳定晋地,也是将颖都当作了“陪都”在经营。
“直娘贼,乾国的那些文人喜欢吟诵个什么春雨如酥,可真是闲得慌,依我看呐,那些不干事儿,整天不是想着喝茶就是饮酒,不是寻欢就是作赋的,才有个心思去听个雨赏个风,弄出这般的矫揉劲来。
真正干事儿的,哪里有这种闲工夫。”
“大人说的是。”
“大人所言极是。”
周边一众颖都高官一齐附和许文祖的话。
普通人看出的是一种集体的谄媚,
而真正浸润到权力层次的人所看见的,是颖都太守对自己治下的绝对掌控力。
许文祖刚入颖都时,因其形象实在是太过刚鬣,不少颖都百姓都曾私下议论这位太守到底得搜刮起多少民脂民膏!
彼时晋地刚依附不久,伐楚之战不仅仅是折腾了燕地,晋地作为毗邻楚国之地,也是被折腾了个够呛。
许文祖这新任太守一来,下面,当真是人心惶惶;
甚至一度传出这位“富态”到令人难以想象的太守大人好吃小儿的心肝;
其刚上任初的大肆株连清洗,也印证了这个猜测。
但渐渐的,
原本颖都乱糟糟人浮于事的场面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稳定和秩序。
当官儿的,做黔首的,各行各业,也都清晰了自己的位置,知晓自己要干嘛和该干嘛。
如果说晋东是靠着平西侯府从一片战争后的白地强行催生出的生机,那么颖都,则像是一个这几年因战乱政局动荡的一个气血亏损浮肿的病人,重新被调理起来。
等以后许文祖离开颖都太守的位置时,一个“大治”的评价,绝对跑不掉。
许胖胖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但还是得等;
没办法,昔日自己一只手就可以捏死的“小老弟”,如今已经足以让自己站在雨中等了又等,还不敢有什么抱怨。
这或许,就是人的命和造化吧。
如果是一个平西侯爷,他颖都太守客气客气也就罢了,出不出城相迎,还真也就是看个心情,论个关系。
但如今人家封王的钦差队伍已经在路上了,虽然还未正式走那一道程序,官面上还是“侯爷”,实则,已经是王爷了。
这意味着,大燕曾经镇北王和靖南王双异姓王并立的格局,又有了一个新的依托点。
鲜血首级铺路,战功为桥,和新君的关系与默契是最好的风向;
自身铁打的本事毋庸置疑的功勋,风又一直在其身上吹,一步步,从民夫走到了王座。
许文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肥脸,
再将手掌放在自己面前,
水汪汪的掌面,像是面镜子,
镜子里,
满满的是无奈和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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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嫉妒啦,早没啦,甚至,已经有些许的习惯。
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在众多迎接平西侯的人群里,位于最中央也是最显眼的位置。
两排禁军,站得笔直。
许文祖曾和大皇子搭档过,大皇子曾说过,燕京城的禁军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这花架子。
马车外,站着一个年轻太监,姓张。
身为大员,封疆大吏级别,许文祖没必要去和内宦亲近什么,这是大忌;
但他也知道,眼下大燕皇宫内,声名最鼎盛的,有仨太监。
前俩,二枝同秀;
第三个,则是刚有了起势。
前俩里,一个是先帝爷身边的魏忠河,乃先帝为新君所留,为新君保驾护航。
另一个则是新君身边的张公公,新君在皇子府邸在王府时的老人,是家里人。
魏公公何时离开,张公公何时真正上位司礼监,暂时还没人知道,全看新君的想法。
小张公公就是张公公的干儿子,也是六皇子府邸里出来的自家人。
那第三个公公,姓黄。
燕国不似乾国,乾国有太监监军的传统,曾经乾国的三边都督杨太尉,本身就是个宦官。
这一项,在燕国是不存在的;
派宦官去镇北王府监军?还是去靖南王那里监军?
就算是太监不怕死,真敢去,皇帝敢么?
可偏偏现在就出了一个,刷了现如今大燕皇宫内宦的一个记录。
这一次,是正儿八经地跟着平西侯爷入了楚,打了胜仗的。
去前,他亲自写了公函,告诉燕京那边,平西侯爷意思是让他留下监军,他就答应了。
他确实去了,最煎熬的长途奔袭,得益于这几年黄公公经常往返燕晋两地的锻炼,还真就挺过去了。
而且,他还捞到了首级军功,是的,在冲击独孤大军时,黄公公是真的举着刀骑着马跟着平西侯府骑士们一道冲杀的,首级也是实打实的。
这下可把黄公公牛逼坏了。
在战后,燕京和平西侯爷之间不断地信息互通时,黄公公也是一起将折子呈送上去。
倒是没怎么夸自己,如实记录了从出兵到战胜的一系列经过。
这其中,也有一些隐瞒,比如平西侯爷的一些“出格”举动,一些可以够得上大不敬的痕迹,他都抹去了。
不是他黄公公被平西侯爷给腐蚀了,也不是不忠诚于皇帝了,而是因为黄公公自己心里明白,皇帝不乐意看到这些,甚至,皇帝自己压根就不在意。
不管怎么着,这一身金,是镀出来了。
监军打过胜仗的太监,在内廷里,地位可就超然了,因为太监是皇帝的家里人,以后但凡有涉及兵事的事儿,皇帝在召见大臣之前,就可以先问问他。
等回宫后,黄公公就算依旧没办法和魏公公张公公去比,但好歹,立住了自己的小山头。
小张公公不时地从马车里取下来一些水果点心,分予许文祖和其身边的官员,大家伙都表现得很诚惶诚恐,太子是半个君,礼数是不能少也不敢少的。
但让人有些意外的是,确切地说,是让很多打着不同心思的颖都官场人都很意外的是,本该是最活泼好动年纪的太子,自进颖都后,就一直很低调,在由太守府所改造的行宫里,也是一步不出,安心课业。
许文祖倒是见过太子几次,也说过话,太子言谈举止,浑不似这个年纪一般,彬彬有礼之中,还透着一股子的圆润。
三岁看大七岁看老,
东宫这个位置,以及未来的大燕国继承者,他不能以“好”和“坏”去区分,但绝对不能笨,得聪明。
先帝爷是怎样的雄才大略,连出身镇北侯府的许文祖,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新君登基前是如何政坛搏杀,手腕如何,许文祖也是清清楚楚,否则,也不会早早地就押宝上去。
眼下,大燕帝国的下一代继承人,已经给人一种很不简单的感觉了。
一向不敬鬼神的许太守,
在几次接触太子之后,心里也不由得生出一种感觉……天命在燕!
要是真能一下子出三代名君,
大燕一统诸夏,怎可能会是梦?
只不过,
许文祖也瞧出来了,太子爷的身体,似乎不大好。
幼年身子虚的话,相当于盖房子地基不牢靠啊。
唉。
马车内,
姬传业坐在被褥里,斜靠着马车车壁,打着盹儿。
小张公公掀开帘子,上来,本想给主子掖掖被角,却发现小主子已经睁开了眼。
“侯爷没到么?”太子问道。
“回主子的话,应该还有一会儿呢,主子,奴才还是伺候您先回府上歇息吧,外头凉,这晋地的气候和咱京城不同,可千万不能染上风寒。”
“爹说,郑叔叔是我这辈子可以信任的人;
一个可以护我一辈子的人,我只是多等一会儿而已,哪可能回去歇息?”
小张公公只能点点头,道;“奴才给您升个炭盆吧?”
“太燥了,不用。”
太子伸手,拿起一个鼻烟壶。
小张公公欲言又止;
太子将鼻烟壶对着鼻子吸了两口,神情,倒是恢复了些许精神。
“等郑叔叔来了,我得出马车见人,我是大燕的太子,在外头,就代表着父皇的脸面,可不能让臣子们看见一个萎靡的太子。”
这时,
外头传来了响动。
小张公公马上出去看了看,很快就回来道:
“主子,平西侯爷到了。”
太子掀开被子,起身,站起,撑开双臂。
小张公公上前,整理穿戴。
“上次见郑叔叔,是在大伯家,郑叔叔还教我们唱歌来着。”
“主子,奴才别的不敢说,但奴才觉得,平西侯爷府里,定然是好玩的,规矩没有宫里多,且平西侯爷这个人,也是真的风趣得很。”
姬传业看着小张公公,
笑着问道;
“你说,风趣?”
小张公公先点点头,随后,愣了一下,而后后退半步跪伏下来,抽了自己一巴掌。
“奴才失言了,奴才失言了。”
“张伴伴,你这是在做什么,平西侯爷,人确实很好啊。”
太子笑了,
然后,
在小张公公的搀扶下,走出了马车。
外面,
已经出现了一众黑甲骑士,
大燕的黑龙旗和双头鹰旗迎风招展。
这些骑士身上,还带着未曾完全褪去的煞气,当他们和他们的侯爷在一起时,自然而然会有股子睥睨四方的豪迈。
颖都的官员们以及有头有脸的人物们,此时全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许文祖身上。
大家在迟疑,到底该是以对侯爷的规格还是以王爷的规格来迎接那位。
侯爷的话,其实可以不用下跪,行拜礼即可,当然,跪也是可以跪的;
王爷的话,那就没说的了,全都得跪。
许文祖开口道;
“一切以朝廷正礼为准,册封还没举行,封王大典还没办,急什么。”
马车前的台子上,
太子则开口对身边的小张公公道:
“张伴伴。”
“奴才在。”
“平西王爷,来了。”
“奴才明白。”
小张公公直起身子,喊道;
“东宫禁卫听令!”
四周的禁卫全部后背一挺。
“跪迎王驾!”
禁卫们全部拄着兵刃,单膝跪伏下来,
齐声高呼:
“吾等跪见平西王爷,王爷福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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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这边做了表率,开了头。
在礼仪上,已经没人能比太子殿下更能做最终诠释的了,且也因为东宫禁卫这一举动,让周围的这些颖都官员们再没了忌讳和担心,纷纷跪伏下来,高呼:
“吾等跪见平西王爷,王爷福康!”
“吾等跪见平西王爷,王爷福康!”
之前的踌躇和犹豫,并非是过于看重礼数,既然平西侯即将封王,近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大家伙自然巴不得早点把马屁拍上去,都是行礼,惠而不费事儿;
但大家担心的也就是提前“行礼”,会不会被打成“平西侯府”的走狗,万一日后风向再变变,该怎么脱身?
现在,不用担心了。
许文祖见状,也只是笑了笑,领着身边的高级官员,也都跪伏下来,行接王驾之礼。
郑凡骑着貔貅,
缓缓过来。
在经过许文祖身边时,郑凡停了一下,许文祖抬起头,看向郑凡,二人短暂的目光交汇,彼此微微颔首示意。
太子在这里,肯定先招呼一下太子;
许文祖懂,也不会介意这个。
随即,
郑凡的貔貅自跪伏的人群之中穿行,貔貅很注意自己每一次下蹄的力道,尽量不溅起太多的水花,走得,那叫一个温文尔雅。
小张公公见郑凡靠近,也跪伏了下来。
太子站在那里,面带微笑,看着不断靠近的郑凡。
终于,
骑着貔貅的郑凡来到了马车前,马车很高大,貔貅,也高大,故而,双方大概在一个水平线上。
按理说,
君是君,臣是臣;
真正的帝系嫡系一脉,于一国而言,必然是处于绝对的至高位置。
自上而下,应该是太后、皇帝、太子。
所以,这也是为何这次太子到颖都来,能引得颖都上下轰动的原因所在。
颖都以前来过王爷、侯爷、皇子,却没来过真正的“君”亦或者是“半君”。
新晋太子在此,
按理,
即使是地位同样超然平西王,也得行礼。
至少,礼数上,是这般讲的,也应该这般做。
但,只可惜,郑凡是见过昔日两位王爷在天家面前的那种淡然姿态的。
皇帝,人前时是要跪的,给个面子,走个流程。
但皇子,哪怕是太子嘛……
当初在烤鸭店里,太子上来后,是其主动向两位王爷见礼的。
平西王爷没有行礼,
他伸出手,
将站在马车上个头还不高的太子抱起来,送到自己身前,让其也坐在了貔貅上。
伸手,捏了捏太子的脸,
道:
“高了,也瘦了点儿。”
“郑叔叔,你好像也黑了点呢。”
“哈哈哈哈。”
郑凡笑了,
道:
“在楚地打仗时被太阳晒的,养一阵子就好了。”
郑凡没急着喊起来跪伏在地的百官,
他先看向马车附近的东宫禁军,又看向靠着马车跪伏的那批年轻的品级不高气质却绝佳的文官。
道:
“行了,回去禀报陛下,太子,我郑凡接到手了,你们,可以回去复命了。”
东宫禁军还好,没吱声;
而那些担任着东宫教习年轻进士出身的文官们不乐意了,有人打头道:
“王爷,我等是天子任命的东宫教习,为太子师,传道授业解惑,我等身上,可是有对储君施教之责……”
“我是太子太傅,在这事儿上,我,说了算。”
诸教习一时愕然,这才记起来陛下真的册封了太子太傅。
虽然,这个职位,早就脱离了“太子老师”的范畴,成了一种名誉上的尊荣,但真要较真的话,确实是能对太子的教育上,说一不二。
因为就连他们,名义上也是太傅的下属。
“来,跟郑伯伯回家。”
姬成玦在家里教他孩子喊自己叔叔,
但郑凡一直认为小六子是自己的弟弟,
一边论一边,各算各的。
太子开口道;
“父皇有吩咐,让传业去石山拜祭成国太祖皇帝。”
“哦?还没去么?”
“还没。”
“行,郑伯伯带你去。”
郑凡目光环视四周,
既然要去祭拜,得带人呐。
“成亲王呢?”
郑凡没在迎接自己的人群里,看见成亲王府的队伍。
小张公公嘴角下意识地抽了抽,
感情成亲王府怕得要死的禁足令,人王爷其实早就忘了。
郑凡还真是忘了,毕竟刚打完仗回来,事儿多嘛;
但很快,
他记起来了,
然后自顾自地笑了笑。
这是在自嘲自个儿的记性差,
但在四周颖都百官眼里,则是平西王爷在向众人宣示着他的权威;他的一句命令,成亲王府,谨记在心,不敢再逾越!
“咱们,就不耽搁了。”郑凡看向小张公公,继续道,“你去喊一下成亲王,我等他半个时辰,让他出来,陪我等去石山。”
“奴才遵命!”
小张公公马上起身,找了匹马,进颖都去通传“王命”了。
郑凡则对四周开口喊道:
“诸位大人,我就不进城了,感谢诸位雨中相迎。”
“王爷客气。”
“应该的,应该的。”
“恭贺王爷凯旋。”
“许太守。”
“下官在。”许文祖此时已经被簇拥着靠近过来。
“楚国大将军年尧、柱国独孤牧的首级,我都带来了,劳烦许太守派人送去京城。”
“下官领命。”
当你身份足够高时,你就可以抽身而出绝大部分的虚应和客套;
郑凡不打算再在这里和这些官员们唠嗑拉关系什么的了,和许文祖又对了一个眼神后,就骑着貔貅回到了自己的队伍中。
因在下雨,怕孩子冷了,郑凡就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披在了太子的身上。
“你这身子骨,有点弱啊。”
“父皇说,让郑伯伯帮我调养,父皇说,郑伯伯最会过日子呢。”
“呵呵呵。”
郑凡身后拍了一下太子的脑袋,揉了揉,
道:
“无妨,去了石山祭拜后,伯伯就带你回去,家里有你天天哥哥在,他很高兴会有一个弟弟的。
你就跟着你天天哥哥吃和住,让他照顾你。”
天天自小,太寂寞了,也太懂事了,寻常玩伴,不合适;
这小太子,倒是可以。
四娘和公主也有了身孕,自己俩孩子不用多久也就将降临了,大的带小的,这是常理,正好让天天先带一个小弟弟练练手。
“传业早就想见天天哥哥了。”
“嗯。”
颖都的百官们也都退场了,迎接仪式已经完成,但大家伙并未彻底散去,而是聚拢在了一辆囚车旁。
独孤牧的首级,大人们倒是没特别大的兴趣,因为是“处理”过了,所以不怕腐败,大家也就瞧一眼,砸吧一下嘴就可以了。
倒是活生生的年大将军,让大人们看了又看,不少人,还开始吟诗作赋以纪念今日。
成亲王司徒宇,带着几个家丁,骑着马赶来的。
半年没见,人又长高了,也更瘦了。
上次,郑侯爷进颖都时,治了成亲王府的罪,狠狠地做了发落,且还牵扯出了大案。
原本,按照许文祖的意思,是要将这位成亲王爷给废了换一个姓司徒的旁系上来的,但很快就又赶上了先帝驾崩新君登基,最主要的还是郑凡一力降十会,在燕京城杀了赵九郎,使得那位对很多事都有接下来布置的当朝宰辅对很多条线失去了控制。
再加上成亲王府接下来,就真的是乖巧得不能再乖巧,许文祖也就没再下辣手,干脆整了个息事宁人,心照不宣。
不过,具体的陈情,自然早早地就送往了燕京城。
先皇应该是知道了,但没做发落;
小六子登基后,应该也看过了,但也没作发落。
反正把柄在手,想什么时候废也无非是一句话的事儿,越往后,废的阻力和波澜也就越小。
站在皇帝的立场,他们更看重的,是维稳。
至于那有身孕的姓闻人的女子,许文祖是怎么处置的,郑凡没问。
平西王爷心善,听不得这等可能会血腥残暴的故事。
到了郑凡面前,司徒宇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跪伏行礼:
“小王参见平西王爷,王爷福康!”
成亲王,是亲王爵,按理说,哪怕郑侯爷封王大典办下来了,司徒宇爵位也比郑凡高。
但在燕国,却不会讲这种说道,且朝野上下都认定,军功侯比其他都高贵,军功封王者,就直接比肩前面的那两位王爷了。
“起来吧。”郑凡开口道,“太子要去石山祭拜成国太祖皇帝,你随行吧,本侯不能多耽搁,楚地的事儿还未彻底平息,所以,一切从简。”
“小王谨遵王爷您的吩咐。”
这一次,没有大队人马的随行,不似上次去石山,颖都的权贵,多少个马车队伍全都一窝蜂地跟着了。
出行的,也就带着太子的郑侯爷以及麾下这支护军,再加上司徒宇和他的一些个王府家丁。
很仓促,像是去为了完成一个任务,事实,也的确如此。
一路行进时,小张公公很担心坐在貔貅背上的太子殿下会被风吹着凉。
但太子却很享受坐在貔貅上头“风驰电掣”的感觉;
先帝虽然干了很多马上皇帝都干不了的大事儿,但毕竟不是马上皇帝;
姬老六那货,早早地就开始养生了。
当今天下的几个兄弟,哪怕喜欢诗词歌赋的老三早早地下去了;
但剩下的六个里头,真正会舞刀弄枪的,也就一个老大加上半个老四。
所以,平日里太子还真没什么机会去这般畅快。
在郑侯爷的鼓励下,太子放声大叫了好多次,他喜欢这种感觉。
终于,
石山到了。
“郑伯伯,京城那里,也有一座石山。”
在大夏典籍和文化里,石山,是比较严肃的地名。
京城外,有石山大营,驻扎着拱卫京城的兵马;
颖都外,有石山,埋葬着司徒家历代先人之墓。
郑凡抱着太子上山;
这座陵寝,郑凡来过。
陵寝并非完全都封闭在地下的,他有“会客厅”。
八百年前大夏的习俗,伴随着当初的三侯开边,使得燕晋楚三国,在习俗上都有了各自的发展。
晋人在驱逐完了野人后,也吸收了不少曾经野人的风俗,融入了自身之中。
野人对星辰的信仰,落在晋人这里,则变成了对“死”这件事的更为开明,这一点,也体现在了墓葬设计上。
“会客厅”内,
太子很认真地上香,郑凡也上了香;
身为子嗣的司徒宇,反倒是第三个才上的香。
礼毕;
有些仓促,但事情,有了交代。
郑凡打算带着太子就此离开,往侯府归去。
但就在这里,
一路上沉默寡言的司徒宇忽然跪伏下来,
开口道;
“太子殿下,请准小王和平西王爷说几句话,小王,想再认真地向平西王爷认个错。”
太子点点头,被郑凡放了下来,外头,有锦衣亲卫将太子领了出去。
剑圣则一直站在旁边,没离开。
有了上次在望江江面上的遇刺,剑圣大人对郑凡的安全态度和细节,真的是用心了太多。
“认错?”郑凡问道。
“是,王爷,认错。”
“事儿都过去了,我也不回再刻意地找你什么麻烦,除非,你主动想找我的麻烦。”
“王爷,我是真心认错。”
“好了,就为了说这些么,行,你已经说了,我也已经听了,可以了。”
“不,王爷。”
司徒宇站起身,
“王爷,我有礼物要送给王爷。”
“礼物?”郑凡有些意外。
“是,礼物。”
司徒宇瘦削的脸上,“写”满了坚定,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郑凡有些好笑地看着他,道:
“成亲王,咱们之间,没必要搞这些。”
“宇以前年轻不懂事,犯了很多错,也惹怒了王爷您,但自从上次王爷您离开后,宇每天都在面壁思过,悔改,所以,希望这一次,能抓住机会,向王爷您表露心迹。”
“这话,听起来……”
有些恶心。
郑凡是不打算再继续和这位成亲王牵扯上什么了,不是怕了,而是没这个必要。
小六子已经和自己划分好了“势力范围”,为此还将“玉盘城”补给了自己,他没兴趣再在这座已经被扒光了毛的王府身上,再耗费什么精力。
就算是要做一些未雨绸缪的布局,也应该是让瞎子来负责做,而不是他。
仗打好了,
太子也接好了,
接下来,
就该回家陪着妻子等待分娩的到来,享受生活。
“你继续听话就行了,希望你真的明白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记住,不是每次都能有上次这般好运的。”
“是,是,宇知道。”
“那就回吧,我要过江了,你回颖都。”
“还请王爷稍待。”司徒宇开口道。
“还有话要说?”郑凡语气里,已经有了极为清晰的不耐烦。
“王爷,以后的晋东,就完全是您的天下了,雪海关以北的野人,无法再威胁到您,镇南关以南的楚人,这次又被您打折了两条腿。
如今,您又已经封王了……”
“直入正题。”
“成亲王府,司徒宇,想求王爷您一件事。”
求我一件事?
呵呵,
得加钱呐。
“我说了,直入正题。”
司徒宇点点头,
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然后,走到这间“会客厅”的西北角,将玉佩放入了石灯台上的兽嘴之中。
而后,
只听得一阵“咔咔咔”的声响,
会客厅的地面中央,出现了一道向下行进的通道入口。
“王爷,我司徒家,败落得太快了,盛极而衰的,也太仓促了。”
的确,司徒雷自立为帝,建大成国时,是司徒家最辉煌的时候,但没多久,就是野人入关,大成国名存实亡,并入了燕土。
它不是垂垂老矣,也并非像当初的晋皇那样,百年时间逐渐地落败。
也正因为死得太快,所以有些东西,根本就没办法来得及去做变现。
当密道口出现时,
郑凡当然不会傻乎乎地认为这密道是司徒雷怕寂寞所以特意留下等待后人时不时进来陪他聊天解闷的。
再联想到曾经自己找到过的“赫连家宝藏”,
眼下,
不出意外,
应该是……司徒家宝藏。
人死得太突然,胃部里还有没消化的吃食,这个比喻放在曾经的一个国家身上,就算是胃部的残留物,那也应该是海量的财富。
最重要的是,曾经赫连家的宝藏,说是宝藏,但后人取用得太频繁,导致宝藏数目可观是可观,却也没到真正的一国宝藏的程度,有点虚。
那眼前这座……
密道里有机关设置,密道两侧挂在墙壁上的灯台,自己燃起了烛火。
司徒宇第一个走了下去,
郑凡看了看剑圣,随后,剑圣走前头,郑凡跟后头,也下去了。
甬道很长,也挺深;
越往下走,布局也就越清晰。
司徒雷的墓室,应该极窄,主墓室之外的其他墓室,只做了个大概的样子,大半的空间,用来堆砌司徒家的宝藏。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最下方,是一个大平台。
伴随着烛火的光芒,
郑凡看见的是成箱成箱的珠宝,垒起一排排的金银,一套套精良的甲胄以及刀剑。
另外,还有书架,里面不是藏书,而是记录着晋地各处的水文地理以及气候变化等等看似无用实则有大用的讯息。
“比侯府的府库,要气派很多。”剑圣说道。
“银子藏起来,埋地下,是最浪费的,还是得流通起来,才是其真正的价值;再说了,人家家里几百年的积累,我才成家几年呐。”
郑凡打了个呵欠,
看着身边恭敬站着的司徒宇,
道:
“以前我还好奇,为何都到那种地步了,你们王府,还会有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现在,我懂了,这些做依靠的话,确实有想一想的资格了。”
钱财不是万能的,但没它们,成亲王府连做梦的门槛,都够不着。
“王爷,这些,都是您的了,请王爷安排人来秘密的运输。”
“呵,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刚说,想求我一件事?
但,你清楚的,
当本王看见密道时,
这处宝藏,已经姓郑了。
好了,
说吧,
想求我什么事,
保你的性命?保你一直坐在成亲王的位置上?”
司徒宇摇了摇头,
咬了口嘴唇,
跪伏下来,
诚声道:
“王爷,宇想知道,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死是活?”
“你应该清楚,朝廷对闻人家赫连家的余孽,向来是斩尽杀绝的。”
“但宇觉得,朝廷,会让她将孩子生下来的。”
因为孩子的身份,不一般;
他是闻人家和司徒家共同的血脉,且还只是一个婴孩,不是散落于晋地民间的所谓赫连家闻人家的公子。
“就算是生下来了,就算是还活着,这也必然是密谍司的秘辛,谁能插手?”
“当今大燕,也就王爷您能插手了!”
“你是真心的?”
“是。”
“本王可以帮你,问问,但就算是孩子被安排生下来了,还活着,也不可能拿过来,交给你来带。”
“王爷误会了。”
“哦,误会了?”
“是,宇没想过将孩子要回到自己身边。”
“你是想让本王保证孩子,安全地活着?”
“不,
宇想求孩子……
死!”